“需要我帮忙吗?”陆韫言侧目看她。
“我和小桃子亲自来!”苏令宜摆摆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之前查的蔡云红的事,有眉目了吗?”
陆韫言微微颔首:“查到了。在男主母亲去世前,也就是他不到五岁时,蔡云红确实怀过一次身孕。但孩子的生父并非陆德,而是她当时的同事。并且那个孩子早产,没能活下来。”
“这样吗?”苏令宜感慨,“背后的故事比想象中更复杂。小说里恐怕都没交代得这么详细。不如我们花金币解锁完整剧情?我昨天算了下,这段时间倒是攒了不少金币呢。”
陆韫言轻笑一声,以往冷淡的眼神完全变成了宠溺。“先留着吧,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
聊完这个,陆韫言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苏令宜面前:“你看看。”
见他变魔术似地拿出来东西,苏令宜好奇地接过来。
竟然是离婚协议书。
待仔细翻阅条款后,不禁瞪圆了眼睛,与穿书来收到的第一次离婚协议相比,这份的条件优渥得惊人,几乎将陆韫言的全部身家都划到了她名下。
“我能签吗?”她盯着那些令人心动的数字,声音都有些兴奋。
“能。”陆韫言唇角微扬。
苏令宜激动地拿起笔,笔尖即将触到纸面的刹那,却听他又慢条斯理地补充:“签吧,虽然签了也不作数,过过瘾也好。”
无情的真相打破白日梦,她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般从高空坠了下来,只能无奈叹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离婚啊。”
“不会等太久的。”陆韫言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生动的小表情,从惊喜到失落,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苏令宜扔掉巨大的落差感,将那份令人心动的协议推回他面前:“我们去看看白佳怡吧,刚好她就在同楼层。”
“好。”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上,陆韫言轻笑:“你可以放心,托你提醒的福,白佳怡这次很警觉。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后排休息,而是坐在了副驾驶座。等发现异常后,她立刻拿包去砸刘大余的头,抢了刘大余手中的方向盘和刹车。”
“抢刹车?”苏令宜震惊地停下脚步。
“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完全避免车祸。”
“已经很难得了。幸好双方车速都不算太快,不然小桃子和她的伤势会更严重。”苏令宜此刻对白佳怡有了几分钦佩,能在危机关头果断出手,这种勇气和反应能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或许是她们的角色光环在起作用。”陆韫言淡淡地说:“还不到她们退场的时候。”
苏令宜:“……”
“有道理。”
突然觉得他们这群人无敌,仗着不死之身,什么事不能干?若是抛开道德约束……
幸好,她悄悄瞥了眼身旁气度不凡的男人,幸亏他们人品好,不然这个社会早晚乱套。
谈话间,他们已走到白佳怡的病房外。正要敲门,里面传来的对话让两人默契地停住动作。
杜信铠的声音温和,“你的皮肤没有大面积受伤,我会好好给你治疗。等伤口愈合后,可以配合激光去除疤痕。”
“真的可以完全不留疤吗?”这绝对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白佳怡赶紧说道:“你别敷衍我,我不想留下任何疤痕。”
“嗯,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治疗,不能任性。”
杜信铠叮嘱她了一些注意事项,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白佳怡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
“不看看是谁的电话?”杜信铠提醒道:“万一有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她翻了个白眼。
“比如家人询问你的身体状况?”
白佳怡嗤笑:“他们怎么会关心我。”
杜信铠沉默地看着她,白佳怡打开了话匣子:“现在给我打电话、发信息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了新闻来八卦的。”
“有人幸灾乐祸我没了孩子,等着看我被抛弃的笑话,有人着急打探陆韫言对我的态度,揣测怎么讨好他。还有人想深挖我谋害苏令宜的细节,还有人假惺惺地鼓励我继续干,心里巴不得我早点死。”
白佳怡渐渐激动,“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供人消遣的乐子!”
“所以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他们不配!”
今天早上的车祸事故一出,网络上充斥着对白佳怡的辱骂,说她小三上位、心机深沉,和陆韫言是“渣男配贱女”。
他们一个是白莲花,一个是无情无义意图逼死原配的畜牲。
从表面看,他们的行为确实像极了这些指控。
“网络上的那些评价,你不用太在意。”杜仲恺淡淡地说道。
白佳怡诧异地看向他,“你不在意吗?我可是你苏姐姐的仇人。我怀了她老公的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现在你居然安慰一个破坏她家庭的人。”
“杜信铠,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里的自嘲、不解在未掩紧的房门里清晰传出来,苏令宜心情复杂,正要推门却被陆韫言轻轻按住手腕。
“走吧,别打扰他们。”陆韫言在耳畔轻声阻拦,胸膛不知何时已贴上她的脊背,悄无声息地把她整个裹在怀里,“让他们自己解决。”
两人悄然抽身,病房内的波澜仍在无声翻涌,丝毫未察觉有人来过。
“我讨厌苏令宜,凭什么她能嫁给陆韫言,而我怀了孩子也不能有个名分?!我也看不惯郭悦陶整天围着苏令宜转,所以我……”
“白佳怡。”
杜信铠从床头柜上取了张纸巾递过去,唇角微扬,“你太小看我们和令宜姐之间的情分了。她早就告诉过我们真相。”
“你并没有怀孕。”
白佳怡猛地攥紧拳头。
“别紧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有怀孕。”杜信铠把纸巾放在她的被子上。
“你什么都知道?”白佳怡觉得荒唐。
“嗯,我还知道你上次帮她解决了蔡云红。”
“我不是在帮她。”白佳怡无奈地摇头,“蔡云红想要伤害我,我是为了自保。”
“不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杜信铠注视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道:“你确实帮了令宜姐。说起来,我反而没能帮上她什么忙。”
“你只是没有机会。”
“嗯。”杜信铠的目光微微放远,说话不紧不慢,带着平和的节奏,让白佳怡跟着松懈下来,“不单是我,就连我哥也没找到机会。令宜姐向来有主见,她乐观、勇敢,总是能独自处理好所有事。”
杜信铠的轻笑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悦耳。
“可就是这样的令宜姐,却比谁都善良。”
“她怕我和哥哥误会你怀孕的事,从而做出伤害你的举动,所以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们真相。你猜,以我哥对令宜姐的关心,他有没有劝过令宜姐要对你保持警惕,要小心你的真面目?”
白佳怡屏息等待他的下一句答案。
“令宜姐说她相信你,相信你不会伤害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迟来的感动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白佳怡慌忙垂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学就被自己当做一生之敌的女人竟会给予她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比任何咒骂都更让她懊悔。
“真可笑,一个因为我而痛苦的人居然把我当好人。”
“白佳怡。”杜信铠不想听这种话。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他清澈的目光。那双眼睛里除了真诚以外没有半分杂意。
“以后更有善意地做人吧。”
“你其实挺蠢的,做坏事做得光明磊落。讨厌令宜姐就写在脸上,会直来直去地跟她们拌嘴,爱用不太聪明的小伎俩给她们添堵。”
杜信铠的语气笃定:“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陆云成算计而已,从头到尾也是陆韫言摇摆不停地在伤害你和令宜姐。所以,这次之后长个教训吧,不要再白痴又单纯地活着了。”
白佳怡怔怔地望着他,爱面子的她哭花了刚刚在床上好不容易画好的眼妆,此刻顶着一张大花脸,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真切的笑意。
“杜医生,你这话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呢?”
苏令宜被陆韫言拉着离开,起初对陆韫言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反应过来后兴奋起来,“不可思议,他们俩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陆韫言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感受着她的温度,随口道:“或许是因为你。”
苏令宜完全沉浸在震惊中,直到说话间一只大手自然滑落与她十指相扣,温热的掌心紧密相贴,她才猛地感知到两人亲密的行为,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陆韫言努力收敛笑意,故意问她:“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