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对她什么想法?
苏令宜思来想去,觉得或许不是喜欢,而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把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密友或家人。加上她现在不再是他的下属,不会在工作中惹他生气,所以才对她多了几分包容。
反正她不会主动去问,去打破现在难得的和谐关系。
听天由命吧,因为她也没确定自己的心意。
“令宜,爷爷就爱睡硬床,对腰好。”陆老爷子态度坚硬,不达目的不罢休。
门刚关上,苏令宜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陆韫言的电话。
“喂?”
“陆总,大事不好了!”她压低声音,“爷爷今晚要住次卧,和我们一起!”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阻止不了?”
“对!铁了心要监督我们。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都住我那边!至少床是软的。”苏令宜懊恼地说。
陆韫言:“……”
“要不你去跟他商量商量?”陆韫言轻笑一声。
“事到如今,能争取一点是一点。算了陆总,看来你也指望不上,不打扰了!”苏令宜说完气嘟嘟地挂了电话。
听完话筒里的忙音,陆韫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对满室高管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准备提前下班。”
“陆总,您的意思是?”小常代表众人疑问。
“通知全公司,现在下班。”
“哇!”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但热闹后有人开始担心:“陆总,咱们公司没事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着他,不禁感慨他胆子真大敢和陆总说这些。
偏偏今天陆韫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认真回答了他:“公司一切正常。大家最近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从今往后,除非特殊情况,都不需要加班了。”
“啊啊啊啊啊!”
整个公司上下都洋溢着欢呼。
然后他们就见到自家的工作狂总裁四点不到就开车离去。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不想这么聪明
陆韫言带着四位厨师回到公寓时, 正看见苏令宜垂头丧气地靠在电梯口。
四位厨师恭敬地问好后,陆韫言示意他们先进去准备晚餐,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换房计划失败了。”她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爷爷为什么不同意?”
苏令宜瞪了他一眼,“爷爷提前去你卧室视察过了, 发现里面正好没有沙发!”
连这种细节都被防备着, 陆韫言一时语塞:“我卧室里有床, 要沙发做什么?”
见她闷闷不乐, 他提议:“没关系, 不是还有多余的被子吗?今晚我打地铺。”
“晚了。”苏令宜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靠住墙面抱怨, “爷爷试了你的床垫, 躺下去差点没起来。所以就借口床太硬,把两个房子的被子都收走做褥子, 只给我们留了一床被子。”
陆韫言:“……”
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老爷子:至于!
次卧里, 陆老爷子正压低声音和老宅的马管家通话:“老马, 被子我都收过来了, 你想想还有什么疏漏?”
电话那头的王婶提醒道:“老爷子, 香薰准备了吗?”
“准备了。”可是陆老爷子摇摇头, “今晚我不打算用。令宜刚出院, 身子还得养养,不能太折腾。”
“老爷考虑得是。”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陆老爷子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厨师们准备好晚餐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三人围坐在餐桌前。陆老爷子坐在主位, 苏令宜和陆韫言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
“陆韫言。”正好好吃着饭的男人小腿突然被拐杖戳了戳,他疑惑地侧目看向爷爷,陆老爷子眯着眼使眼色,“别光顾着自己吃, 快给令宜夹菜。”
“是。”陆韫言乖乖听话,不一会儿苏令宜碗里就堆起小山。
“老婆,多吃点,补补身体,我们赶紧给爷爷生个孩子。”
从未听过的恐怖称呼强势钻进耳膜,苏令宜结结巴巴地回答:“你、你自己补、补吧。”
老爷子笑得一脸褶子,眼神不断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流转。
接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埋头苦吃,让准备撮合的老爷子无从下手。
“你们吃这么快干嘛?大家坐下聊聊天。”
“爷爷,食不言寝不语。”陆韫言一句话就把老爷子堵了回去。
陆老爷子不甘心,吃完饭坐在客厅看电视不走,显然是防着他们偷偷添置被褥。
苏令宜和陆韫言只好陪着他坐到晚上十点。
“爷爷,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陆韫言注意到苏令宜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苏令宜连忙附和:“是啊爷爷,要不您还是睡主卧吧,里面有卫生间,晚上方便些。”
“不用,我就喜欢次卧。”老爷子一口回绝。
苏令宜和陆韫言对视一眼,知道退路已被彻底切断。今晚老爷子是打定主意要时不时出来巡视,严格断绝蒙混过关的机会。
两人窝窝囊囊地回了主卧,房门合上的轻响同时敲进心底,陆韫言脚步停在床前,轻轻坐到床边的苏令宜抬眸,两人看着彼此没有说话,都在紧张晚上会发生的事情。
“你睡吧,我等会儿去客厅,你放心,我睡眠浅,晚上有动静我能醒过来,不会让爷爷发现。”陆韫言率先打破安静。
“算了陆总。”苏令宜轻笑道:“不必麻烦了,一起睡吧。”
陆韫言挑眉:嗯?”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苏令宜故作轻松,耸了耸肩膀,“特殊情况,床铺当然要分享。”
“那我先去洗漱。”走进浴室的陆韫言给了自己和她一个冷静的空间。
等苏令宜洗完澡出来时,陆韫言已经闭眼平躺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外。她轻手轻脚地上床,掀开被子躺下。两人都紧靠着床沿,中间空出一大片位置。
“关灯吗?”陆韫言低声问。
“我都行。”
“关了吧。”陆韫言抬手。
黑暗笼罩房间的刹那,苏令宜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平躺着,一动不敢动。渐渐的,身下的坚硬让她感到不适。
这床也太硬了。她在心里抱怨着,缓缓侧过身子,背对着陆韫言。
在黑暗中的陆韫言静静聆听着她的动静,虽然看不清楚,但依旧能想象出身旁柔美的轮廓。
身体传来异常反应,心跳速度在加快。
这份悸动或许还称不上爱,也可能只是身体欲望驱使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但陆韫言无法自欺欺人,苏令宜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特殊的位置。
黑暗中的苏令宜因为难熬的漫长夜晚轻轻扭动,她怕打扰到陆韫言休息,所以小心翼翼地叹气。
“睡不着?”身侧传来陆韫言低沉的嗓音。
“嗯。”苏令宜小声回应,话音未落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陆韫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这已经是你第十次打哈欠了。”
苏令宜:“……”
“是床太硬?”他轻声问。
“嗯。”她委屈地承认事实。
“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儿。”苏令宜翻了个身,这回面向他所在的方向,“我明天想办法把爷爷骗出去,你趁机让人换个床垫,再送床被子进来。”
“好。”陆韫言应得干脆,夜色中低沉的嗓音分外温柔。
对话结束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余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苏令宜以为陆韫言已经睡着了,对着天花板无声地发呆。
好困,但是睡不着。
就在她准备玩手机熬夜时,身侧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陆韫言侧过身来,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际,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陆韫言近在耳畔的呼吸,坚实的肌肉都令苏令宜心跳如擂。
“陆韫言?”她用气音问道,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没人回答她,身旁的男人好像睡熟了。
苏令宜想要移开他的胳膊,几次下来,她才刚刚有成果,陆韫言的怀抱已经紧紧追过来。
“你真的睡着了?”苏令宜不信。
可她没再尝试,因为她再往边上移动一下就会从床上掉下去。
奇怪的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身下坚硬的床垫似乎也不再难以忍受。她筋疲力尽地放松下来,感受着令人安心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
在即将坠入梦乡之即,她迷迷糊糊地想:怎么被子也好硬……
苏令宜次日醒来时,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
她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发现陆老爷子正坐在客厅看报纸。
“令宜醒啦?”老爷子放下报纸,关切地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耳根却悄悄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