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蔡云红连忙帮腔,“让他俩离了,对外就说他们早分开了。这样既能保全韫言的名声,也能让令宜少受些指点。”
“不劳二位费心。”
低沉的男声打断他们,被忽视的陆韫言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门口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我的妻子归我管。”他启唇,目光直直看向苏令宜。
陆韫言面色不豫地走到苏令宜身边,霸道地紧挨着她坐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同样不悦的苏令宜想挣脱,却对上他一个带着警告的凌厉眼神。
“我们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陆韫言说完,竟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太过意外,震惊不已的苏令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韫言,苏令宜她根本不会生孩子!”陆德抛出他自认为的杀手锏,声音里带着扳回一城的得意。
陆韫言反应极快,“你们找的医生可靠吗?仅凭一家之言就敢下定论?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些许困难,陆家倾尽资源何愁调养不好?孩子迟早会有。”
他说的坚定,令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可下一秒旁边的苏令宜继续唱反调:“没用的,爷爷。是我自己的问题,确实怀不了。您就让我走吧。”
“心虚了吧!”蔡云红仿佛抓住了确凿把柄,声音尖利,“怪不得你上次死活不肯做检查,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生不了!现在被揭穿,你也知道自己没脸再待下去了。”
陆德跳起来拍桌,“苏令宜,你差点把我们陆家坑死!”
两人一唱一和,自觉已稳占上风。
苏令宜露出一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神情,对着主位的陆老爷子恳求道:“爷爷,请您同意我和陆韫言离婚吧。”
“闭嘴!”陆韫言听得不耐烦,脸色阴沉下去,起身攥住苏令宜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爷爷,告辞。”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苏令宜,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将身后撒泼夫妇的叫嚷和老爷子复杂的目光统统甩在身后。
走出大门,陆韫言脸色寒得吓人,强硬把苏令宜按进车内。车门应声落锁,他立刻俯身欺近,牢牢圈住她,将人困在座椅与自己胸膛的之间。
“找死是不是?”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令宜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双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试图推开男人精瘦健壮的身躯。
“我不想死。”
陆韫言冷笑一声,一只大掌轻而易举地将她的两个手腕扣住,按在头顶:“不想死?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爷爷面前说离婚的话。”
他的指尖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眼中翻涌的怒意,语气危险,“想离婚?你做梦。”
眼前一黑,他已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唔。”苏令宜动弹不得,隐约看到大门有个身影离开。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吻夺去,不同于上次温柔缠绵的亲吻,这次是带着惩罚意味的侵取。狭小的车厢内,唇齿交缠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按下她所有挣扎,蛮横无理地在这片领地宣示主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红印泥
这个吻持续到很久。
久到苏令宜都暂时忘了男人是谁, 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脏也同频的跳动。
陆韫言仰着头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有些狼狈地转过身, 一把推开了车门。
苏令宜没有坐起来, 依旧躺在后座上深呼吸, 刚刚的事情太过超标, 以至于她头脑发胀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就听到车门关闭, 车子发动,窗户关紧的声音, 再然后她被人拉到了市中心。
“下车。”
苏令宜呆愣愣地看向他, 陆韫言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也不敢多说话, 老老实实下了车。
还算他有点良心, 知道把她放在方便打车的地方。看在这点的份上, 就不跟他计较了。
苏令宜摸了摸红肿的唇瓣, 准备在心里骂他两句却发现路上有人看她。
想起满天飞的八卦新闻, 她慌忙用手遮住下半张脸, 急匆匆拦了辆出租车, 逃离了令人恐怖的人潮。
晚上八点,忙完工作的郭悦陶发来消息:“姐妹,出来喝一杯?”
苏令宜赶紧回绝:“不了,我现在出门就是移动的焦点。”
“陆韫言真可恶!”郭悦陶想起来就生气,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婚?”
“他不肯离。”苏令宜也头疼,一千多章的小说,能在五百章前离掉就算谢天谢地了。
“那个死男人呢?也没给你个说法?”
经郭悦陶一提,苏令宜才想起中午不欢而散后就没再出现的陆韫言。
“他才不会跟我说呢。”
中午完成任务后解锁的剧情写到男主因听闻女主要离婚, 怒而将人掳上车强吻后便没了下文。
又一次被强制配合了剧情,苏令宜除了面红耳赤之外,不禁生出别的念头,能不能别这么真枪实弹?
好吧,就算亲吻是任务必需,那能不能温柔点?她舌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最终,苏令宜独自吃饭,入睡,再无人打扰。
*
高级会所里,处处欢歌劲舞。
vip包厢里,陆韫言却与热闹格格不入,他一瓶接一瓶地灌酒。宋辛霆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能干看着。
直到一桌子酒瓶见了底,陆韫言显然醉了,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假寐。
“老陆?”宋辛霆试探地喊他,只听到几句模糊的呓语。
虽然听不清楚,也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能让他这样的,除了苏令宜还能有谁。
宋辛霆无奈,打算等会儿直接把人送回嫂子那儿,让夫妻俩自己解决。外人都说陆韫言不在乎苏令宜,可他看得明白,陆哥早已离不开她了。
他起身出去安排事宜,却未察觉不远处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离开。
白佳怡推开包间门,陆韫言正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韫言。”白佳怡走过去,轻声说道:“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男人睁开眼,似乎在辨别她是谁,良久后点点头。
获得同意,白佳怡立刻搀扶着他起身,也许是她的错觉,陆韫言路走得挺稳当,都不需要她用力气。
带着人上了顶层的套房,白佳怡将人放在床上,她拿出手机……
白佳怡一夜无梦,白天被浴室里的水声吵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陆韫言穿着一身挺拔的烟灰色西装走了出来。
“韫言!”她激动地冲他打招呼。
“需要我送你吗?”男人问。
“不用。”白佳怡害羞地摇摇头,“我等会儿有工作。”
“好。”陆韫言颔首,“我先走了。”
白佳怡心情颇好地起身梳洗。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她的商务助理余哥一脸兴奋地挤进来。
“佳怡,我亲眼看到陆总从你房间出来,真有你的!拿下陆总,以后资源还不拿到手软!”他激动地搓手,仿佛已经预见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余哥……”白佳怡想解释一下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谁知刘大余根本不给她机会,一个劲地说她以后怎么怎么。
自从上次在市中心不欢而散后,陆韫言和苏令宜尽管是邻居也很少碰面,白天各自上班,晚上陆韫言总有加不完的班和应酬,偶尔在早晨的电梯里遇见,对话也超不过五句。
今天苏令宜有件大事,到达仲信后,除了杜氏兄弟俩,郭悦陶也在等她。
“令宜姐。”杜信铠最近挺忙的,好一段时间没见。
“抱歉来晚了。”
“不晚不晚。”郭悦陶拉过她坐在监控面前,“我们正在看那晚的监控呢,你看啊,18点下班,马琴琴和几个同事告别后进了卫生间,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这时办公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回到办公室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可惜办公室内部没有监控。”杜信铠叹气,“不然就能知道她在里面做了什么。”
四个人又坐在那里看了一遍监控,时间进行到七点四十分,天色黑沉,打着手机电筒的马琴琴走了出来。
接着,她开始一间间地打开整层楼的灯,动作机械而迅速。
每一间屋子都没有停留,打开了就走。
“太诡异了。”郭悦陶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是有些怕鬼的,现在从监控里看到她直愣愣的走路姿势和奇葩的表现,都有点觉得后背发凉了。
苏令宜笑着搂上郭悦陶的腰安抚她,郭悦陶惊讶,“令令,你现在居然不怕了?”
苏令宜盯着走进电梯里的马琴琴,如果说什么都不知情她肯定是怕的,毕竟她很怕黑怕鬼,但自从看到马琴琴那个复杂的眼神以及李云成的行为,她就不怕了。
“马琴琴什么也不说。”杜信铠烦躁地抓头发,“跳楼事件后就直接递了辞职信,连私人物品都没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