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陆老爷子剧烈地挣扎要坐起来,马管家心疼地说道:“少爷您别说了!老爷可受不了刺激。”
“你非要离婚不可?”陆老爷子被马管家扶起来坐好,喘着粗气质问。
“对。”陆韫言斩钉截铁,“我不喜欢她,何必要耽误她,让她去找个喜欢她的不是更好。”
“你……你!”
病房内剑拔弩张。
苏令宜垂眸思索,是时候接戏了。
“令宜,你放心!有我活着一天,你们两个都不会离婚!”陆老爷子向她保证。
“爷爷。”苏令宜的肩膀轻轻颤抖,“谢谢你,但是这样对韫言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
老爷子一锤定音,“当年是他欺负你,就该承担责任!你对他有多好,这些年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他被猪油蒙了心,不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陆韫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令宜离婚,你以后就别回来看我了,我没有你这个孙子!”
说完陆老爷子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一时之间让在场的几人都揪起心来。
“如你所愿。”陆韫言猛地起身,阴沉地看了苏令宜一眼,转身前对老爷子道:“公司忙,我明日再来看您。”
“站住。”陆老爷子叫住他,“带令宜回去,你们夫妻好好吃顿饭。”
满屋子视线顿时聚焦在苏令宜身上,她抿着唇,见陆韫言转身瞥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开。
“令宜,快跟上。”陆老爷子催促道。
“爷爷,我还是陪着您吧。”苏令宜不情愿跟出去,昨天晚上陆韫言莫名其妙生气,今天看上去状态也不好,她才不要做出气筒。
“陪我干嘛,我在医院不缺人陪,你快跟着出去吃饭吧。”
陆老爷子推了推一旁的马管家,后者心领神会,劝道:“少夫人,这里有我,您放心,只要您和少爷把关系搞好,老爷子就能安心养病了。”
陆老爷子附和,“对对对。”
“好吧。”苏令宜磨磨蹭蹭走出病房,原以为假孙子陆韫言早走了,却见他正立在楼梯口。
“陆总。”苏令宜心虚地走过去。
陆韫言语气重了些,“怎么这么慢。”
“陪爷爷多说了几句话,他舍不得我。”
“哼。”陆韫言觉得好笑,“他巴不得把你粘在我身上,还会舍不得你?我看是你不想出来吧。”
苏令宜:“……”
请问,此情此景该怎么回答老板?
“没有。”苏令宜硬着头皮否认,“我是关心他的身体。”
“你吃饭了吗?”陆韫言突然问。
“如实说。”
苏令宜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想撒谎。
“很难回答?”今日陆韫言格外有耐心,若是以前苏令宜敢这样浪费他时间,早就挨骂了。
“没吃呢。”
“我也没吃,一起。”陆韫言淡淡道。
苏令宜问:“这都过了饭点,你怎么还没吃?”
“公司真的很忙。”陆韫言按下电梯键,“吃过饭我还要去开两场会。”
苏令宜嘴角抽了抽,他也太敬业了吧。
陆韫言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时间原因只有零星几人,空位多,两人也不必再去包间,寻了个无人处坐下。
陆韫言把菜单递给她,很是信任,“你点。”
“好。”苏令宜伸手接过,熟练地选了几道菜。
菜品接二连三送过来,苏令宜切了口牛排,刚入嘴中便听到陆韫言的声音,“你准备什么时候来上班。”
苏令宜不解地抬眸,陆韫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公司太忙,除了小常,我把另一个特助位置留给了你,你尽快上岗。”
我去你大爷的!苏令宜在心中大骂。
他在这里当总裁上瘾就算了,还要拉她继续当苦力?
“陆总。”苏令宜决定趁机坦白自己辞职的事,她真的不想再为他工作了,太累太累!
“苏令宜。”陆韫言打断她的话,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子上推倒她面前,“随便花。”
苏令宜:“!”
陆韫言语气平淡,“反正也不是我的钱,不用替我省。”
有钱真好啊。
瞧着那张闪闪发光的黑卡,她觉得陆韫言也不是很黑心了,此刻她甚至可以给他颁发一个好老板奖状。
陆韫言继续说道:“苏特助,经过这几天的对比,我发现你的工作能力很不错,从今天开始工资翻五倍,全部算到现实里。”
接着他的指尖在黑卡面上轻轻一叩,“在这个世界里,你随便花它。”
苏令宜:“!”
五倍啊。
苏令宜瞬间计算出这样的工资一年就可以还清贷款!
“对了,你刚要说什么?”施展完金钱魅力的陆韫言靠回椅背,慵懒地问她。
“没什么哈哈。”苏令宜露出微笑,“我是想说,陆总要不要再加一道菜。”
苏令宜把辞职的话咽了回去。
看在钱的面子上,她再忍一忍,反正有小常和她一起做,她在这里可以偷懒。
安慰好自己,苏令宜在心中唾弃,她终究是跳进了资本做的局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我们做邻居
用过午餐,苏令宜想起要给陆韫言物色新居的事。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陆总,你把我送到前面地铁站就好,我去看看房子,没问题的话一周内安排好你就可以入住了。”
“嗯。”陆韫言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顿了顿,又补充道:“给自己也买一套,住郊区不方便。”
“我就不必了吧。”苏令宜下意识推拒,还没完全适应有钱人的身份。
“你以后要开始上班了,住在那里是打算每天晚到两小时,早退两小时?”陆韫言斜睨她一眼。
“不是。”苏令宜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明明平时也算伶牙俐齿,可对上这位上司,她总是说不过他。
“那我买。”
“苏特助,我说了,这张黑卡给你,你就是它的主人,你可以用它买任何东西,而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终于降临在她身上,苏令宜头一回从陆韫言嘴里听到这么好听的霸道话。
她克制住喜悦,矜持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陆总。”
“嗯,我只有一个要求,房子选的离公司近一点,不要耽误我通勤。”
“没问题。”
其实苏令宜曾经腹诽过他为什么不直接住在办公室里。
直到去年冬天,他们为赶早班机,凌晨三点去公司取文件。
60层的集团大楼空无一人,两人从地下车库的总裁专梯上楼,她第一次觉得电梯运转的轻微声音刺耳。
尽管电梯内灯光通明,但那股寒意还是让人脊背发凉。
出了电梯这个狗男人根本不怕黑,也不去开电闸,勇往直前地向前走。苏令宜举着手机照明,小跑着跟上。
就在靠近办公室时,储物间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
“啊!”她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听到动静的陆韫言拿着文件推开办公室门,正好被人形炮弹苏令宜撞了个踉跄。
听到陆韫言的闷哼声,苏令宜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急忙把脑袋从他胸口移开。
“陆总对不起!”苏令宜慌忙道歉,瞬间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妖魔鬼怪何时会来收她不清楚,但现在她惹到了可以立刻杀她的人。
“苏特助,送我去医院。”陆韫言脸色苍白,说完竟直接晕了过去。
当时快把苏令宜吓死了,她怀疑人生地拨打了120,在救护车没来之前,一直惊恐自己何时会的铁头功,能把人撞晕过去。
直到医生诊断后才知道原来是他十天前和人干架的伤口没恢复好。
苏令宜无语地笑了。
他跟人打架这件事是由于酒局上有个老板喝多了,酒精上头后劣质人品大爆发,当着饭桌上十几位老板的面大骂陆韫言兔崽子装逼、还说什么他什么不近女色应该是下面毛没长齐……
然后在众人来不及看清楚的时候,陆韫言一个飞踢将人踹了出去。
场面顿时混乱,那个醉鬼把酒瓶子一摔,拎着玻璃渣就往陆韫言身上招呼。
其实这点攻击力对陆韫言来说根本不是事。
但是另外几个老板怕得抱头鼠窜,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已经躲开的陆韫言被几个人合伙推到了酒瓶前。
见了红的陆韫言大开杀戒,提起重量十足的凳子就干。
后来全靠苏令宜报警。
但比起来以前受的伤,这次的不足为惧,偏偏这个人不遵守医嘱,在伤未好的情况下持续高强度工作、运动、喝酒、熬夜……
又被她一撞,直接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