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悦陶忙问:“他纠缠你了?”
“没有。”苏令宜缓缓坐下,不慌不忙地说:“他要是纠缠我,我哪能这么快回来。”
“有道理。”杜信铠说:“虐缘,出门一次就能碰见他。”
白佳怡觉得不对劲,围着陆韫言转了多年,她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更何况她知道陆韫言喜欢苏令宜,这样一个偏执占有欲强的人为何会迟迟没有攻势呢?
她拧眉思索,杜信铠发现后碰了碰她的手臂,“你在想什么?”
“发呆。”白佳怡回过神笑了笑。
没聊两句,杜仲恺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离席。杜信铠觉得单独待在三个女孩中间有点碍事,也说自己要去洗手间。
他一走,郭悦陶便看向白佳怡:“我能问你一件冒犯的事吗?”
“哪方面的?”白佳怡立刻警惕起来。
郭悦陶想了想,还是摇了头:“算了,太冒犯了。”
“你先说哪方面。”话说到一半,白佳怡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关于你的家庭。”郭悦陶开始后悔自己嘴快。
“和我家有关啊,那没关系,你说吧。”白佳怡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父母同意你和杜信铠结婚了?”
“对。”白佳怡讲道:“昨天刚带他去见了我家所有人。”
“没有人有异议?”
“唉,当初和杜信铠官宣时,我爸妈气坏了,骂了我好一顿,说我不争气。我和他们大吵一架,两个月没回家。没打过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结果呢?我同样一条信息没收到。一直到苏令宜和陆韫言离婚当天,消息传出后我爸高兴地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机会到了,鼓励我赶紧去找陆韫言。”
郭悦陶继续问:“你说服了你父母?”
白佳怡坏笑,“不是我,而是陆韫言下了命令,如果再让他听到白家的不轨之心,白家就是下一个苏家。”
“他们怂得不行,生怕我不懂事害了白家,态度逆转180度,让我别去惹陆韫言,但是呢,我家没逃过陆韫言的怒火。”
“破产时你爸妈没想过让你和杜信铠分开,给你安排联姻?”郭悦陶好奇。
“提过。”白佳怡喝了一杯酒,笑道:“可是我被陆韫言甩了之后,阿猫阿狗都在背后笑话我,再加上我家以前全仰仗陆韫言,没了靠山后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
“唉。”白佳怡摇头,“别人都说我爸妈命好,跌入尘埃时,我们又攀上了杜家。”
“所以你爸妈同意了你和杜信铠的婚事?”
白佳怡点头,又紧张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我担心杜信铠多想,你们可不许把今天的话告诉他。”
“他又不傻。”郭悦陶笑,“你老公精明着呢,要不怎会让他哥同意了一单和白家的生意,帮助白家重新开始呢,不就是为了让你父母看到价值。”
“虽然身为白家的女儿,但我不愿他们如此幸运。”白佳怡感慨道。
“哈哈哈哈。”苏令宜没忍住笑出了声。另外两人同时侧过脸看她。她心里咯噔一下,郭悦陶抱起双臂,挑眉问:“别笑了,快交代,你和杜仲恺打算何时在一起?”
“对对对!”白佳怡拍桌而起,“上次一起去美国,我还以为你们要官宣了呢。”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少来。”白佳怡不信,“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杜仲恺喜欢你。”
“就是。”郭悦陶接道:“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少装糊涂。”
苏令宜听完,在心里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杜仲恺喜欢她,可她又不是她。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苏令宜抿唇,“但我知道他的心意。”
“然后呢?你对他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两个女人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苏令宜犹豫道:“如果我……”
“停!”郭悦陶严肃地打断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别告诉我你要说自己离过婚配不上杜仲恺。”
“对对对!”白佳怡跟着点头:“你不能有这种想法,他喜欢你,你可以用不喜欢他的理由拒绝,但你不能觉得自己离过婚配不上他。”
“不是。”苏令宜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垂下眼眸。“我不喜欢他,我倾佩他,感谢他,尊敬他,但我只把他当成亲哥哥。”
……
白佳怡和郭悦陶同时沉默,包间迟迟没有声响。
“哈喽。”三分钟后杜信铠将门推开一道缝,探进半个脑袋,笑着问:“你们姐妹聊天,我方便进来吗?”
“方便。”白佳怡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他。待他关门落座,她随口问道:“你大哥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杜信铠神色略显不自然,“我刚出门碰见他,他有急事,必须先走,让我代他跟令宜姐道个歉。”他看向苏令宜,“令宜姐,我哥是真有事,不是故意先走的。”
“没关系。”苏令宜弯了弯唇,“我又不是过大寿,没那么多讲究。”
白佳怡和郭悦陶对视一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恐怕……杜仲恺全部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流星雨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苏令宜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电视, 听见主持人抛出的问题,歪头琢磨起来。
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陆韫言刚走到客厅就被她侧首叫住:“陆韫言,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男人预料之中。他怔了怔,眉梢微挑, 随即俯身, 双手撑住沙发靠背, 将她半圈在怀里:“我从没许过愿。”
“一次都没有?”苏令宜不信, 长大了或许没有, 可在天真的幼童时期应该有过几个天马行空的心愿吧。
“有没有许愿过拥有超能力?个子长得更高一点?”
“或者许愿学校临时放假?”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考试全是自己会的知识点?”
“没有。”陆韫言耐心听完摇了摇头。
“不会吧, 你真的一个愿望都没有过?”苏令宜诧异地睁大眼,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他从小在金字塔尖长大,什么都不缺, 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 确实不需要向谁许愿。
陆韫言坐下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 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认真回溯年少时光后才低声道:“似乎有一个。”
“什么?”苏令宜立刻仰起脸问。
“看流星雨。”
“读小学时有阵子痴迷天文学, 很希望能亲眼看到流星雨, 好不容易等到一场双子座流星雨,结果阴天,连颗星星都没见着。”
“后来几次同样如此,明明说好有的, 可一次都没看到。所以那段时间我总是期盼能有一场漂亮的流星雨。”
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低声问:“这算许愿吗?”
“算啊!”苏令宜用力点头, 转身环住他的腰,“而且人们常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
她忽然激动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翻出一个短视频举到他眼前:“你看!前几天刷到的,周末正好有流星雨!城郊的山顶就能看到,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陆韫言看完视频,目光悠悠落在她身上,笑道:“好,我要向流星许愿。”
“你以前不是没有愿望吗,怎么转眼就有了?”苏令宜眼睛倏地一亮,仰起的脸庞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水润的大眼睛盛满了好奇的光芒,“是什么愿望,快说来听听?”
她凑得太近了,脸蛋泛着薄红,唇瓣微微张开,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在他颈侧,像在无声邀请他陷入诱惑。陆韫言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食指轻轻抵住她还要追问的唇,似笑非笑道:“令宝,我虽然没许过愿,但也知道愿望说出来便不灵了。”
“哼,不说拉倒,我才不稀罕知道。”苏令宜口是心非。
“我们可以在山上过夜。”陆韫言用拇指捻了捻她的唇角,眸光一点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渴望。
“大冬天搭帐篷?”苏令宜往他怀里缩了缩,咕哝了一句:“要不你自己住帐篷,等看完流星雨我开车下山住酒店,白天再跟你碰面。”
“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吹冷风?”
苏令宜连连否认,“我身体没什么缺点,非要说的话就是不抗冻。小时候一到冬天手脚就长冻疮,到高中住校才停止。生了冻疮又痒又疼,滋味很不好受,我可不想再体验了!”
“傻瓜。”陆韫言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们可以开房车过去。”
“我以前又没体验过房车……一时想不起来很正常嘛。”免了天寒地冻,苏令宜放心下来,捂着额头小声嘟囔。
陆韫言低头凝望她的唇,语气蛊惑,“这次好好体验一下。在星空下面做/爱应该会更有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