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失落的阴霾笼罩，那副模样，衬托的她更像个渣女。
甄昕：......
楚淮昭双手抱头向后仰，靠在床头，神情落寞紧紧抿着唇，本就散开的胸襟此时更是袒露无疑，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抓痕在腹肌上蜿蜒交错。
甄昕瞥了一眼，又忍不住瞥了第二眼......
身材真是不错啊，她轻轻碾了碾指腹，手感也很棒。
楚淮昭余光里瞄到甄昕的动作，右唇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最终甄昕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大人，你不用上早朝吗？”
怎么感觉他一大早身上发散着一股骚味，这是真成小倌了？
“休沐。”楚淮昭任由甄昕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心情愉悦的阖上了眼。
“好，嗯，休沐好，”甄昕胡乱的点了点头，而后伸出腿来：“帮我解了吧，起来用早膳了。”
楚淮昭睁开眼，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以及那系着铃铛的脚链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又想到昨夜的铃铛声，他眸色一沉，喉咙不自觉的滚动。
他缓缓起身，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脚，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脚踝处，微微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甄昕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酥麻，想要抽回脚，却被楚淮昭稍稍用力握住。
她心中一慌，瞪着眼结结巴巴质问：“你、你你你干什么？”
楚淮昭抬眸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深情：“甄甄，奴不过是帮你解脚链，你这般慌张作甚？”
说话间，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反而故意放慢了速度，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那纤细的脚踝处徐徐打着圈。
甄昕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你快放开，别这样。”
片刻之后，她像是陡然从混沌的思绪中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难以置信地高呼道：“奴？？？！”
楚淮昭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却故作无辜地说：“怎么，甄甄不喜欢这样的称呼？昨夜你可不是这般态度。”
“你你你还是楚淮昭吗？”甄昕瞠目结舌，眼睛瞪得极大。
他什么毛病？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楚淮昭微微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自然是。”
甄昕咽了咽口水，嘴角抽搐道：“大人，别玩了，你这样怪吓人的。”
说话间，脚踝链子已经被楚淮昭解开，他倾身上前，双手撑在甄昕的两侧，微微趴在她的身前，仰视着眼前的人。
此时此刻，他身上再没有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大人模样，反倒活脱脱像是从那勾栏瓦肆里走出来的倌人一般，惑人心魄。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暗哑：“没有在玩，说了当你的小倌就当你的小倌，甄甄，是奴没伺候好吗？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但说无妨呀，定会好好改正，尽心竭力地伺候好你呢。”
甄昕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昨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你你也正常点，退退退开！”
楚淮昭轻轻一笑，直起身来，心知不能逼的太狠，玩的太过：“走吧，今日带你出去逛逛。”
甄昕扶着腰起的床，而那位 “小倌” 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墨发束起，仅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虽少了几分平日里朝堂上的威严，却多了些清风霁月的韵味。
他见甄昕起身，赶忙上前搀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甄甄，可要我帮你梳妆？”
甄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出了门，外面阳光正好，清风拂面，楚淮昭很自然的就牵上了甄昕的手。
甄昕低头看了眼被握紧的手，又抬头看了眼某人的侧脸，很利落的甩开了手，轻哼道：“一晌贪欢罢了，大人莫要当真。”
楚淮昭只微微挑了挑眉，倒也没似之前那般执拗。
他默默跟在甄昕身后，两人一路无言。
今日他陪着倒是去了集市和戏园，回到府里的时候照常是和甄诚，温贺玩了会儿。
就在甄昕以为，脚上的链子会被拿掉后，楚淮昭还是给她戴上了。
楚淮昭休沐了好几日，也跟了甄昕好几日，她这几天给楚淮昭顺了顺毛，于是晚上就开始提要求了。
“我不想带这个。”甄昕皱着眉头说道，眼神中满是不悦，语气威胁：“不摘今晚就都别睡了。”
楚淮昭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动，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听得甄昕之言，其动作蓦地一顿，旋即抬首，双眸之中亮光乍现，满是期待地说道：“当真可以不睡？”
甄昕：......
“不是你想的那样。”甄昕扶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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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算你识趣
楚淮昭眼眸中的光瞬间就黯淡了，颇为遗憾的轻叹了一声：“那好吧。”
“我的意思是我就在这坐一夜，你什么时候给我解了，我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甄昕解释道。
楚淮昭微微颔首，凝视着甄昕：“准备熬几个晚上？”
“熬到你松开为止。”甄昕挺直了腰杆，双手抱于胸前，势在必得，毫不退缩。
楚淮昭低了头，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最终他还是松开了链子，只留下那个铃铛。
甄昕没想到这么顺利，她微微一怔，随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带着一丝得意说道：“算你识趣。”
说着，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脚踝，那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睡吧，今日不是累了吗？”楚淮昭轻声说道。
甄昕闻言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自顾自的上床睡了。
这几日虽然楚淮昭安分守己，老实了不行，可他还是每晚都挤在这里睡觉。
所以很自然的甄昕就睡到了里侧。
一夜过去，甄昕才发现，楚淮昭倒是熬了一夜。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与些许涟漪，看着楚淮昭眼下的乌青，忍不住问道：“你为何不睡？”
楚淮昭微微扯出一丝笑意，带着几分疲惫：“没什么，睡不着。”
“......怕我走了？”甄昕试探性的问道。
楚淮昭垂着眼睑，紧紧抿着唇，浓密的睫毛微颤。
“不至于吧，大人，你这府里我能飞哪里去啊？？况且诚诚和乐乐都还在呢。”甄昕微微蹙起眉头。
楚淮昭继续沉默，只身子往甄昕这边凑近了些。
甄昕看到他这个模样，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她猛地站起身来，说道：“行，不说话你就在这熬着。”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床边。
楚淮昭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角，那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显得格外沙哑，其中又裹挟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深深的无奈：“甄甄......”
甄昕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回头，刹那间，目光直直地对上了那双满含可怜兮兮之意且布满明显红血丝的双眸。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的烦躁瞬间被一丝不忍所取代。
甄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你这又是何苦呢？”
楚淮昭微微松开了她的衣角，微微弯了弯嘴角，“走吧，带你用早膳。”
这日甄昕没想出去玩，楚淮昭便陪着她在府中的书房消磨时光。
如今已是六月，窗外的阳光炽热而浓烈，庭院中的树木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楚淮昭沐浴后中衣松松散散，墨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更显几分洒脱不羁。
他踱步到甄昕身旁，微微俯身，看着她手中的书卷，轻声说道：“甄甄，这话本子说的是什么？”
甄昕抬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那大大敞开的领口，一抹红晕迅速爬上耳尖，她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讲的是一位书生与富家千金在庙会相遇，一见钟情，而后历经波折终成眷属。”
楚淮昭瞥见她的耳尖，嘴角微翘，直起身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哦？终成眷属是挺好的。”
甄昕越是告诉自己不能被男色迷惑，越是忍不住偷瞄。
胸口还残留着水渍，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缓缓滑落，隐入那松垮的中衣下摆。
甄昕只觉喉咙干涩，心跳如鼓，她慌乱地拿起一旁的茶杯，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因手抖差点将茶杯打翻。
楚淮昭似是并未察觉她的窘迫，只是换了个姿势，让中衣开的更大了些：“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去休息？”
甄昕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说道：“是啊，不太早了，该休息休息了。”
她的目光尽量避开楚淮昭，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
说罢，楚淮昭就拉着她一路往房间走去，甄昕的手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那温度仿佛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