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羽筷子都快要捏断了,沉声道:“九皇子年纪尚小,还未立府,你嫁给她,准备将来住在大街上?”
秦牧雪不敢置信:
“怎么会呢?我把我的嫁妆全部给阿狸哥哥买宅子。”
“?”
人才。
嫁妆是女子一辈子的私库与底气,这还没嫁人,就准备全部送人了。
“你看你,语气轻浮,说话耿直,皇家不喜欢不稳重的妇人。”
秦牧雪则更觉得这是小问题了:“我是金子吗?我要人人都喜欢?我要是有这么大的魅力,早都被爹爹近水楼台先得月,当你后娘了。”
楚狸一口鸡汤喷出来。
没忍住。
“秦!牧!雪!”
秦牧羽拍桌,差点都要跳起来,“你觉得你很幽默吗?你觉得你跟九皇子合适吗?你俩坐在一块,都一样高!”
将军府的女郎,怎么能嫁给一个这么瘦弱、矮小、娇气的男子?
这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秦牧雪扬着脖子,大声道:
“哪里不合适了?我们一样高,晚上一起睡觉,关键部位才能对得准。”
“噗!!”
楚狸鸡汤都喷光了。
秦牧羽也被气得跳了起来,烧伤的双腿休养了那么几日,今夜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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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本王答应不碰你,并未失言
珊瑚水榭。
兰庭轩的夜色极美,风吹影动,灯火阑珊,推开的轩窗前,白锦衣一圈圈的揭开楚棣迟额头上的纱布,较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恢复的还不错。”
“不过,想要不留疤,接下来这半个月都得忌口,碰不得鱼虾牛羊肉。”
楚棣迟冷漠:“哦。”
“不要沾水。”
“哦。”
“我今日在街上,碰到你小侄子了。”
楚棣迟立即抬眸。
“急什么?”白锦衣神秘一笑,“当时,她正在医馆里买药,你猜,她买了什么药?”
楚棣迟笔直的看着他,眸色尖锐如鹰隼,白锦衣本想卖卖关子,却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罢了。
怕了他了!
伺候他,真是晦气。
“她买了上好的太子参,这可是养血补气的好药材,我特地差人打听了一番,原来,她这两日都忙着在城郊,亲力亲为照顾她那小竹马。”
“依我看,这药材也是给小竹马买的,还有……欸!等等,你这伤还没换药呢,你去哪!”
楚棣迟夺门而出,矜冷的背影进入夜色里。
“今夜,本王住临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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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兰殿。
“主儿,听说摄政王今夜住在临华殿呢。”
苟八端来水盆,伺候楚狸洗漱。
楚狸忙了一日,累的不轻,听了这话下意识发怵,可反应过来,又觉得很好笑。
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了。
她怕什么?
“住临华殿也好,住阎王殿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楚狸打湿双手,拍拍脸。
苟八笑得合不拢嘴:
“主儿真会说笑,住阎王殿,岂不就是死了吗?”
摄政王那么厉害,只怕是能长命百岁呢。
“退下吧。”
“是。”
遣退众人,楚狸这才小心的从袖中取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那药味十分冲鼻子。
今日在医馆时,她向老大夫咨询,购买避子药,但老大夫售卖的都是事后立马服用的,可她跟楚棣迟都已经很久了……
于是,她又走了两家医馆。
终于买到了这药。
这避子药丸可管用三日之内的床笫之事。
她倒了杯水,仰首服下。
楚狸准备休息了,但心里总有点毛毛的,吩咐两个小太监把昭兰殿的大门关好,并插上又粗又大的门栓。
进屋时,让今晚当值守夜的小太监务必瞪大了眼,寸步不离的守好了。
关上门,落锁。
又走到窗边,拉上窗户,插上栓子。
这才放心的躺下。
“唉,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做,但还是累坏我了。”摊开双手,岔开双腿,长叹一声,睡觉。
等等!
脚伸在外面,有点毛毛的,总感觉有鬼要抓她。
她赶紧把脚缩回被子里。
又觉得被子四处漏风……
……
夜深宁静,万物沉睡,楚棣迟来时,就看见床上那裹成一团的毛毛虫。
被子牢牢的卷在身上,从脖子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蝉蛹,半张脸都藏住了,只露出一颗黑黑的大脑袋。
桌角点着一盏起夜的小灯盏,微暗的烛光照在半张小脸上,卷曲的睫毛像轻盈的蝶翅,投下一片轻微的阴影。
安睡,安宁。
他走近榻前,折身坐下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她无意识皱起眉头,朝内翻了个身。
男人大掌一探,顺着她那翻身的动作,臂弯直接卷起,连人带被子的裹进怀里。
“唔……”
楚狸挠了挠脖子。
楚棣迟眸色一厉,捉住她的手腕,看见手背烫红的一片,再结合白锦衣之言,自然猜得出这是怎么伤的。
为了他,她竟耐心至此!
“重枫。”
门外,重枫走了进来。
“去临华殿,将柜格里的玉露膏取来。”
“是。”
重枫速去速回,又在门口守着,见那值夜的小太监有将醒迹象,迷药倒在帕子上,往他嘴巴上一捂。
登时,小太监靠着柱子,呼呼大睡。
屋内。
楚棣迟挖出膏药,涂抹在那绯红的皮肤上,本就柔软的小手嫩滑似雪,烫红一片,如白璧微瑕。
冷眼盯着她熟睡的面孔,眼底的平静几乎要把她穿透了。
就这么在意他!
迟早有一日,她会知道,他不适合她。
他护不住她。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楚棣迟放下玉露膏,不经意发现桌旁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里面装着褐色的小药丸,闻着非常冲鼻子。
这是什么药?
她身子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还有精力去照顾秦少将军。
男人冷笑一声,捏着她的后颈,在那张微启的粉唇上狠狠印了一口,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唇瓣,闯入她的领地。
一取芳泽。
他呼吸灼灼,浑身的乌木沉香格外强势的占满了她,滚烫的手掌隔着薄被,握紧她的小腰,严丝合缝的压向自己。
“嗯……”
她无意识嘤咛。
胸口好沉,像是要呼吸不了了。
楚狸难受,双手下意识的推向他,却被男人一手握住,深深的一个吻,退出时,呼吸久久沉重。
想起二人之间的对赌协议,他忍着了。
君子之言,驷马难追。
不能碰,抱抱总是能的。
但她身上的幽兰香实在太好闻了,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飘在鼻尖,他不禁抱紧了她,在她的颈窝、发间、怀里,嗅着香味。
那呼呼汲取的样子,像一头大狼狗。
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蹭蹭她的头发。
拱来拱去,嗅来嗅去。
楚狸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脖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挠了挠,挥了挥,抓了好几下都没缓解。
难受死她!
这都入秋了,怎么还有蚊子?
恼得她两腿一蹬,伸手揪住了什么东西,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面孔撞入眼底。
“啊!——唔。”
尖锐爆鸣,复被捂住了嘴。
“九皇子是想让阖宫的人都知道,你与本王睡在一块?”男人声线低沉,于楚狸而言,却像魔咒。
楚!棣!迟!
楚狸惊怒得一巴掌扇过去,“你说话不作数!”
楚棣迟擒住她的手,“本王答应不碰你,并未失言。”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抱抱而已,否则,你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安睡?”
“你!”
他明知她是什么意思,竟然从她的话里钻空子。
楚狸愤怒的扬起另一只手,还没扫到他脸上,又被他捉住,还被他拿着手背,在唇边啄了一口。
她怒红了眼:
“你这个小人,是不是输不起,以后,不准再进我的昭兰殿!”
他耐心的说道:“这是另外的价钱,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