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俢焱不以为然:“谁揍咱们?佑哥只会一气之下满足我们一人一个过分的要求罢了。”
“至于公主本人,她能听懂咱们在说什么吗?”
秦澜很难不赞同,猛点头:“也是哦。”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停车场,谈修焱从兜里掏车钥匙出来:“今晚去喝酒啵,叫上阿泽。”
秦澜拉开副驾的车门,弯腰坐进车里时说了句:“我叫了他,他说最近都没空。”
谈修焱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边系安全带,问道:“他没空?他忙什么呢。”
秦澜摇头:“没说,管他的呢,咱俩去喝个痛快。”
谈修焱边启动车子驶离学校,感叹了句:“我们就这样被他们仨孤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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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忙碌的一周终于宣告结束。
周六下午,段槿摘了耳钉,断眉用眉笔填补上,佩戴好隐形式唇面钉,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宁倾眠的公司。
这么说起来,段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公司了,之前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送个下午茶,拍拍照片什么的,自从打了钉子,段槿就觉得继续装乖乖女实在有难度,主要是刚打的钉子摘下来就容易穿不进去,要不是这个原因,她是很愿意来公司的。
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段槿乘坐专梯来到了公司的摄影楼层。
从电梯里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会客区,宁倾眠翘着条腿,十分优雅的坐在沙发里,她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
段槿对她的第一印象:清冷,顶级骨相,混血,冷艳姐感。
两人正聊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段槿抿了下嘴唇,又抬手摸了下隐形式唇面钉,确定不会被发现后,她才抬腿朝着会客区走去。
来到跟前,她乖巧叫人:“妈咪。”
闻言,宁倾眠的注意力很快转移过去。
在看到段槿的瞬间,宁倾眠立马起身,两步上前笑着捧起她的脸颊:“囡囡,你怎么瘦了啊。”
凑太近,段槿还是有点担心会被发现,脖子下意识往后缩,然后说:“最近在忙国旗护卫队的考核。”
宁倾眠满脸心疼,揉揉段槿的脸,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想起来介绍人给她认识。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新签约的平面模特,兼服装设计师。”
段槿的一只手还被宁倾眠紧紧牵住,她看向早就已经站起身的年轻女人。
女人微微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温槐。”
“听宁董说,你很擅长摄影。”
段槿抬起另一只手与她相握:“兴趣爱好。”
宁倾眠依旧有些舍不得放开段槿,跟她说:“囡囡,温槐来我们公司的第一套写真照,就交给你了。”
段槿并不畏缩,她连专业的摄影设备都带来了:“那走吧,去摄影棚。”
宁倾眠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就没陪着两人去棚里。
到了摄影棚,置景早已完成,温槐去更衣室换上第一套衣服,就可以进行拍摄了。
准备阶段,段槿把从柯钧佑那顺来的电话线发圈拿出来,将长发挽起,绑成了高丸子。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深蓝色紧身牛仔裤,搭配黑色过膝靴,上身是收腰黑色高领毛衣。
看到温槐已经换好衣服站到了置景内,段槿手抄兜,单手竖着举起相机:“你随意就行。”
相机遮挡住段槿的半张脸,从温槐的角度看过去,最清晰的大概率就是她眼下的那两颗小痣了。
听到相机咔嚓咔嚓连着响了好几声,温槐反应过来,开始摆姿势,很随口的一句:“你挺酷的。”
段槿微微侧头看一眼取景框里穿着墨绿色长裙的温槐,然后又用肉眼去看置景里的她:“谢谢。”
拍摄在三个小时后结束,整个拍摄过程相当顺利,两人基本上没有过多的交流。
站在电脑显示屏前,摄影助理操作鼠标,翻动着前不久拍的照片。
看了几组照片后,温槐佩服地拍了下手掌:“你的拍摄技术真好,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说完这话,她凑到段槿耳边,压着音量:“你戴唇面钉应该很好看。”
此话一出,温槐很明显的察觉到段槿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笑着:“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温槐掏手机出来,看到备注,她晃了晃手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段槿点头应了声,余光瞟到她的手机屏幕,备注是一个大写字母: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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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摄影棚,段槿的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秦澜发来的一个地址,地址的下面是卡座号。
除此之外对面再没发任何其他消息,段槿也没问,坐上车后直接导航前往这家酒吧。
半个小时不到,段槿在中心区卡座找到秦澜的时候,整个卡座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是还没摇到人,还是压根儿就没想摇人。
这个点店里才刚开始进客人,现场算不上吵,段槿错开人群走过去:“小澜。”
闻声,秦澜抬起头,将手机撇到一旁,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抬手拉段槿在旁边坐下:“公主~为了庆祝你考核通过,我点了他们店最贵的男模,你一个,我一个!”
段槿:……??难怪不摇人过来。
段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想说什么,没能开口,秦澜朝她抛媚眼:“有腹肌,让摸。”
段槿不是想问这个,但解释都来不及,经理已经带着俩男模过来这边了。
俩人连自我介绍都没做,杜覃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就一句:“带走,钱照付。”
顿时,卡座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段槿和秦澜都是一愣,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杜覃泽。
反应了好半天,秦澜很激动:“你干嘛呀阿泽!”
一旁的经理有些为难,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给俩男模偷偷使眼色。
而这会儿,杜覃泽已经不讲客气的在卡座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瞥了段槿和秦澜一眼:“你俩真不怕死。”
又补充:“等会儿柯总会来。”
秦澜:????
她瞪大双眼:“你居然打小报告!”
杜覃泽很平静,甚至倾身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杯酒,仰头饮尽,然后说:“不是我。”
段槿不关心这些,问了一嘴:“你怎么会来这。”
杜覃泽:“刚好在附近办事。”
没辙,秦澜只能让经理把俩男模带走了。
人前脚刚走,没几分钟,杜覃泽的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看完短信内容,他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撤了。
从突然出现,到离开,全程不过十分钟的事。
秦澜用胳膊肘抵了下段槿,愣愣地问:“阿泽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把男模赶走?他怎么这么奇怪啊。”
段槿也这样觉得:“今晚来酒吧玩的事情,你有告诉过别人吗?”
秦澜突然想起来:“……嗯,我发了个朋友圈,但我没说我点了男模。”
得,杜覃泽多半真是在附近有事,看到朋友圈后特意过来瞅一眼,不来不知道,一来发现男模差点就上桌了。
不等她们继续琢磨,柯钧佑和谈修焱来了。
不知道谁惹了他们,俩人看着有点火大,柯钧佑绝对是真火大,谈修焱一看就是装的,他在外特装,主要是他那张脸,看着就凶巴巴,像是混/社,会的。
瞧见俩人单手抄兜,板着张脸过来卡座坐下。
段槿莫名有种心虚感,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啊。
她余光瞄了旁边这人一眼,他过来后不讲一句话,翘着条腿,靠坐在沙发里,甚至连个像样的眼神都没给。
而另一边的谈修焱,坐下后他就有点装不下去了,环顾四周,问道:“阿泽人呢。”
秦澜摆摆手:“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过来也就待了十分钟不到就走了。”
说到这,她想起来问:“话说,阿泽最近好像挺忙的,约他他总是推,到底在忙些什么啊,你们有谁知道吗?”
谈修焱有同感,眼珠子一转,凑近些,压着音量:“他不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秦澜皱起眉,很激动:“阿泽明明很乖!”
“公主你说对不对。”她晃了晃段槿的手臂,试图证明这一点。
段槿很快将乱跑的思绪收了过来,点了下头:“对,阿泽很乖。”
此话一出,柯钧佑和谈修焱无声对视上一眼。
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当时杜覃泽刚转学过来没多久,被班上几个小男生欺负了,段槿和秦澜二话不说站出来护着他,还差点跟人打起来。
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阿泽很乖的!你们都不准欺负他!
后来大了些,念初高中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柯钧佑和谈修焱都是沉默着,看向十分‘柔弱’的,躲在俩姑娘身后的杜覃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