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钧佑被气笑了,深深吸了口气:“段槿,你故意的吧,你怎么这么会气人。”
段槿没说话了。
也是这会儿,柯钧佑余光瞟到,酒馆的角落处,Oliver躲那偷偷在拍照。
他坐直,盯过去,摄像头立马往回收。
柯钧佑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垂眸看到段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呼吸声也变得沉重。他暂时放过她,也放过自己,怕被气死。
没有跟Oliver打招呼,柯钧佑把段槿打横抱起,直接出了酒馆。
今晚柯钧佑没喝酒,刚刚亲段槿那几下也只是碰了碰嘴唇,不存在酒驾。
把人塞进副驾后,柯钧佑的手机上弹出几条群消息,都用不着看就能猜到,Oliver应该是把偷拍照发给了谈修焱,这个点人还没睡觉,估计是在打游戏。
柯钧佑边绕到驾驶座,开车门时看了眼群消息,毫不意外的,消息是谈修焱发的。
【谈恋爱:靠,不带这样的,给我这个单身狗留条活路行吗,我正打游戏呢,你们知道挂机吃狗粮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会被队友开/户的。】
他连着发了好几条,柯钧佑懒得看了,坐进车里,手机丢中控台上,系安全带时瞟了眼旁边呼呼大睡的段槿,又抬手摸了她脑袋一下,才启动车子朝家开。
一个小时后,车停进车库,柯钧佑将车熄火,顺手解了段槿的安全带。
动作不大,但她还是醒了过来,兴许是睡了这么一下,脑袋没那么晕乎了,她用不着人扶,也不要抱,自个儿下车,上到了一楼。
柯钧佑全程跟在她后边,不太清楚她现在是完全清醒了,还是半懵着,她也不说话,闷闷的,耷拉个脑袋。
拖着缓慢的步子,到客厅后就直接瘫倒了下去。
柯钧佑踱到她跟前,看到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脸颊还是红的,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可能已经进入到了另外一种她认为舒适的状态中。
柯钧佑没打算打扰她,刚转身准备上楼去给她放洗澡水,段槿突然一句:“柯钧佑,你什么时候给我包新的礼物盒,盒子里面不要放东西,我不想拆坏它。”
柯钧佑转身,发现段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神乖巧得不像话。
他刚想说现在就包,没有任何征兆的,段槿揉了下自己的嘴唇:“这里,是软的吗?”
话题跳转太快,柯钧佑甚至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怔了一瞬才问:“为什么这样问。”
段槿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像是在反应,脑袋有些乱,身体也不太受自己的控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手就已经抬起,握住了柯钧佑的小臂,试图把人往自己身前拽,然后说:“因为我感受到了,想知道,你是什么感觉。”
其实段槿完全没有使劲,这个动作做完两人的距离依旧有些远,但柯钧佑却自个儿单膝跪到了她的跟前。
有些故意的说:“我忘了,你给出个主意呗。”
这句话似乎没有经过段槿的大脑,她的视线缓缓移至柯钧佑的嘴唇,盯着,不说也不做。
好半天,她挪了下身子,由平躺变为了侧躺,还过分的拉着柯钧佑的手臂,当枕头用。
顷刻间,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彼此身上相似的味道纠缠到一起,完全的融合,再靠近一些段槿的嘴唇就会触碰到柯钧佑的脸颊。
她的呼吸很烫,气息中带着淡淡酒精的味道,明明没有贴上去,但柯钧佑的脸颊,甚至耳根都像是被灼烧了般。
他很想问段槿是真醉假醉,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灌入自己的气息。
可都不等他这样做,段槿突然含含糊糊的开口:“我要舒服…”
“你现在不舒服?”柯钧佑眉心皱了下。
段槿艰难摇头:“不…是。”
“你想怎么舒服?”说这话时,柯钧佑的声音哑得有些厉害,喉结也止不住地滚动了几下。
段槿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蹦出一个字:“吃。”
“你去买。”
“买?”
“对,我要吃舒芙蕾。”
柯钧佑:“……”
他很想质问她,为什么总做出一些故意钓人的举动。她好像很擅长做一些坏事,做完又可以翻脸不认人。
柯钧佑有些气,但又没地儿发泄,嘴角扯起自嘲的弧度:“我现在不太舒服。”
段槿呆愣愣地看他:“为什么?”
柯钧佑咬牙切齿:“因为你。”
“为什么?”
柯钧佑不说话了,盯着她看了好一阵,然后气不过,往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咬完还是气,手臂从她脑袋下抽出来,拿起她的胳膊,又咬一口。
段槿被咬疼,表情很难看,皱着眉头想把人推开,就听到面前这人说:“你得对我负责。”
她不懂:“为什么?”
如果段槿现在说要绝交,柯钧佑绝对会同意,他不想理她,已经起身:“睡你的觉吧。”
他转身要走,段槿抬起被咬的那只手,去拽他:“你去哪?”
柯钧佑不给她拽,躲掉了,头也不回:“买舒芙蕾,给你吃。”这个‘吃’字,他故意加重了说,有种藏都不带藏的气愤,试图让坏槿意识到她自己的问题,并快速改正。
只可惜,坏槿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说翻脸就翻脸,柯钧佑不着样给她收拾烂摊子吗。
-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段槿都磨磨蹭蹭洗完了澡,柯钧佑还没回来。
这会儿她的头还是晕乎的,没什么力气的又躺回了沙发。
快睡着之际,段槿听到远处传来阿斯顿马丁的引擎声,很快车开进别墅,停到了车库。
柯钧佑拎着超市购物袋上到一楼,余光瞟了客厅那边一眼,然后进了开放式厨房。
段槿有些懵,从沙发上起来,慢吞吞走过去,确认柯钧佑真的拎了好大一袋东西回来,她问:“不是舒芙蕾吗?你怎么去超市买了这么一大堆。”
柯钧佑没看她,从购物袋里将需要用的食材一个一个拿出来:“大晚上的哪来的舒芙蕾,给你现做。”
段槿有些意外,她不记得柯钧佑有报过烘焙班,包括做炒粉,煮面条这些的,他怎么会的,毕竟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就完全不会做这些。
十分疑惑的,她问:“你会?”
柯钧佑好像还在生气,冷冷道:“不会。”
段槿沉默了几秒,试图回想起什么,自己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为什么柯钧佑看着有点不好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不惹他了。
这么想着,段槿就直接转身走人。
这下柯钧佑更不乐意了,脸色沉得厉害,把人叫住:“去哪?过来我面前坐着。”
段槿的脚步一顿,缓慢转身,直直撞入柯钧佑暗沉的目光中。他手上动作没停,岛台上的手机里正播放着视频教程,音量调得低,几乎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段槿的视线由他的眼睛,移至手机屏幕,然后又看回他。短促的哦了声,乖巧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说是乖巧,其实也就端正坐了半分钟,她实在觉得无聊,视频教程就跟催眠曲似的,听得她犯困,她想找点事情做,往客厅那看了眼,她的手机还在沙发上,想过去拿,刚起身,柯钧佑就不乐意了,语气很差。
“不准走。”
段槿解释:“我就去拿个手机,马上回来。”
柯钧佑不同意,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她面前:“玩我的。”
没得选,段槿只能接受,退出了视频教程,点进微信,没看群消息,刷起了朋友圈。
两人的社交圈几乎重合,用谁的账号刷没什么影响。
百无聊赖的刷了几条动态,段槿看到粟子发的一张照片,是他报名参加15米岩壁竞速的信息截图,她顺手就评论了一句。
[Pidrij:你行吗?]
这条评论是在十分钟后得到回复的。
[粟子:段槿,你又拿你哥手机嘲讽我是吧,你信不信我解除你的会员身份。]
看到这条回复,段槿才想起来,她现在用的是柯钧佑的手机。
琢磨了一阵,她决定装。
[Pidrij:收拾收拾,准备倒闭吧。]
段槿觉得自己回复得很像那么回事,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旁,冷不丁道:“你应该直接甩过去一个句号,然后——”
说着,他点了评论,然后敲字,发送。
[Pidrij:您请。]
很快,粟子的回复弹出。
[粟子:不是,你俩一人一句,我说了我想吃狗粮吗?我不饿,我求你俩放过我吧!]
段槿看着这条回复,也决定丢过去一个句号。
但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已经成功的被转移到了手机上方弹出的消息上,这条消息来自国旗护卫队的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