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五人分成两个小队,各自完成任务后在同一个房间汇合。
期待已久,没了半颗脑袋的新娘终于出现,不同于新郎的登场方式,她的冲击力更大,直接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
原本秦澜正在认真分析剧情,试图找到婚礼被诅咒的原因,看到半颗脑袋新娘像蜘蛛一样在墙上乱爬,她边啊啊啊啊的疯狂尖叫,着急忙活地一把把段槿推进了柯钧佑怀里,自己吓得直接跳到了谈俢焱身上,挂着。
谈修焱就一个反应,逃出去后得去医院看看耳朵,真要聋了。
直到游戏彻底结束,出了密室,段槿都还在恍神。
耳边众人的对话声十分模糊,她慢慢吞吞走在最后。
某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如果没有感受错的话,刚刚被推进柯钧佑怀里的时候,他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额头,甚至碰了不止一下。
他的嘴唇很软……很热……呼吸也烫……非常的……
段槿强行将思绪收回,把脑中乱七八糟的片段清空,从垃圾站中彻底清除。
然后她提议:“去玩卡丁车?”
谈修焱接过店老板递过来的烟,点头:“行啊。”
安排好接下来的活动,几人跟密室的老板闲聊了一会儿,做了个问卷调查,完事就转场去了附近的卡丁车馆。
正是饭点,馆内人少,他们不带停歇的玩了一个小时。
段槿开车猛,载着柯钧佑夺了一次又一次冠,谈修焱有所顾及,担心开太快,刚受了惊吓的秦澜会直接吐出来,而杜覃泽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他一个人开一辆,死死咬在段槿和柯钧佑的车后面,好几次过弯都要反超。
只是段槿技巧更足,没让他得逞。
边开,她喃喃一句:“阿泽的心情挺一般的。”
柯钧佑再清楚不过,杜覃泽这人对一切游戏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今天实在反常。
沉默片刻,他说:“明天我去他家一趟。”大抵猜到段槿想说什么,他紧接着道:“你在家待着,把出国要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出来,我回去后方便收进箱子里。”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不再说什么,油门踩到底,单手打方向盘极限过弯。
作者有话说:
继续降落红包雨
第32章 得偿所愿 新的一岁,
从卡丁车场馆里出来, 杜覃泽接到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间很短, 估摸着对面那人就说了一句话。
挂断电话后,杜覃泽的状态一如往常,很平静,好似意料之中。
见几人脸色难看,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有所顾虑,只能强行往下咽, 他说话难得笨拙:“饭,下次再约。”
余光里,不远处的街道旁,黑色小轿车上下来两个身着黑色西装, 面无表情的男人, 其中一人停在原地,另一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来。
杜覃泽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口:“问题不大, 没撒谎,我不擅长撒谎,你们知道的。”
话音落, 他很快被带走。
看着黑色小轿车渐行渐远,几人始终不太放心, 开车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辆车依次停进秦家车库。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 原本的生日饭局被迫取消, 他们四个坐在餐桌前,索然无味的吃完了晚饭。
转场到客厅,柯钧佑随便找了部电影放着, 谈修焱一直站在落地窗边往隔壁那栋别墅看,秦澜难得哭丧着脸,明明在刷视频,但她完全没有认真看,双目无神地滑动着屏幕。
直到段槿提议:“我们要不要一起做个生日蛋糕。”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秦澜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从沙发上跳起来喊保姆阿姨:“宝姨!快快快!烤蛋糕胚,我们要做生日蛋糕!”
宝姨得令麻溜开始忙活儿。
也因为这个提议,谈修焱终于离开了窗边,掏手机出来上网搜:“蛋糕咋做啊,抹奶油就行了吗?要不要做点花样,创新一下子。”
柯钧佑不给他留面子,直言:“小时候玩泥巴都玩不明白,准备嚯嚯蛋糕了?”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人。
段槿认真说:“你放水果吧,应该不算难。”
谈修焱:“……”
“我堆的泥巴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无人应答。
再次被‘冷暴力’,谈修焱耸耸肩,喃喃自语:“放水果就放水果,夹心才是整个蛋糕的心脏。”
四人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一天即将结束之际,五人群里再度活跃起来。
【摆烂小澜:阿泽阿泽,看窗外!】
【ukiava:@7zieo 】
被砸落在地的手机亮起屏幕,杜覃泽倾身捡起手机,看到消息的下一秒,他大步走向阳台,拉开了紧闭的窗帘,就看到隔壁院子里,四个人站在那。
秦澜手里捧着疑似爱心形状的蛋糕,蛋糕的上面插/着一根没有点燃的曲形蜡烛。
她的旁边,手持礼炮筒的段槿,将筒身倾斜45度角,旋转筒身,‘咔哒’一声,彩带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同一时间,柯钧佑用火机点燃了蜡烛。
谈修焱两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喊道:“阿泽生日快乐!”
手机上再次有消息弹出,杜覃泽低头看,是柯钧佑发来的。
【Pidrij:新的一岁,也请继续相信我们。】
视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情绪在心头翻涌,杜覃泽难得的感受到了喉咙里那股堵得发紧的钝痛,他甚至连一声谢谢都说不出来。
垂着头,刘海刺进眼睛里,很酸,很胀,是幸福的感觉,是活着的感觉。
“阿泽!”
谈修焱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杜覃泽慢了半拍抬起头,发现谈修焱已经举起手机,相机调成自拍模式,他们四个早就摆好姿势,画面里刚好留出了中心的位置。
小小一个,是远处阳台上红了眼眶的杜覃泽。
随着拍摄键被按下,众人高喊:“阿泽!生日快乐!”
合照被存入相册,谈修焱将照片顺手发进群聊,转身面朝杜覃泽:“哥哥爱你!”
秦澜也跟着喊:“蛋糕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不好吃也请吃完它好吗!”
一向不善言辞的段槿,措辞许久,想着尽可能的把爱传递过去:“今天你被允许可以哭。”
“换种说法,在我们面前,你永远可以落泪。”
柯钧佑:“我说过的,不想待了随时说,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包括此时此刻,你给个暗示,我现在就可以带人去敲杜家的门。”
他们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入心脏,回忆席卷而来。
永远忘不掉,那是刚升高三的时候,因为杜家混乱压抑的家族氛围,以及杜老近乎变态的控制欲,让杜覃泽再次陷入了喘不上气的状态中。
一天,几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
段槿突然说了句:“阿泽,我们逃吧。”
谈俢焱立马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几个养你绰绰有余。”
秦澜用力拍大腿,站了起来:“想去哪个国家,我们一块儿,私奔吧!”
柯钧佑瞥了眼旁边垂着头的杜覃泽:“眼泪别往自己衣服上擦。”
杜覃泽没说话,看向他,好一阵:“擦你衣服上。”
柯钧佑抬了抬肩膀示意:“擦吧。”
思绪被收回,杜覃泽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嗯,我知道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知道了,是谢谢,是我很开心,是我爱你们。
-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快两点,段槿困得眼皮在打架,快速洗完澡就爬上了床,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柯钧佑站在床边不远处的位置,正收拾行李。
太困脑子太乱,她甚至忘记他们今天要飞伦敦,原本还想着可以睡满12个小时,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她语气蔫蔫的,含糊得不行:“几点的飞机?”
柯钧佑将东西整理进箱子里,抬眼看向睡懵了的段槿:“睡你的,没几个小时要起床了。”
段槿想‘嗯’一声,但困倦感来得太快,在柯钧佑说完‘睡你的’后,她就已经合上眼昏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段槿被叫醒时外头天都还没亮。她困得哈欠连天,被柯钧佑拽起来穿衣服,又推着去洗漱。
边刷牙,段槿无力道:“我感觉我都没睡。”
柯钧佑拍她后背:“别说话,等会儿呛着了。”
将泡泡吐掉,段槿透过镜子才注意到,柯钧佑已经穿戴整齐可以出门了,在他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疲惫。
她真诚发问:“你都不困的吗?你睡了多久?”
柯钧佑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抬下巴示意赶紧洗脸,然后说:“没睡。”
段槿呆住了,脸上还有水珠,她怔怔地望向柯钧佑:“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买早班机?”
将洗脸巾怼到段槿脸上,柯钧佑拽着她手腕就把人带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