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段槿还在担心,苏阿姨会不会把受伤的事情如实告诉宁倾眠,到了家她才知道,柯钧佑早就安排妥当,重新找了人过来家中做饭照顾。
当天下午,柯钧佑飞往燕京,在那边待了一个晚上,白天忙完工作,他又赶晚班机回了申城。下一天再坐早班机飞燕京,晚上又飞回来,连着四天都是这样。
段槿问他为什么要来回飞,不累吗,他只说别操多余的心。
日子一天天过,段槿渐渐适应了这种闲得发慌的生活。白天有秦澜他们仨陪着,等用过晚餐再过几个小时,柯钧佑又该回来了。
只是临近项目收尾,柯钧佑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很往常的一天,段槿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时不时瞟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又退出视频软件点进微信聊天框。与柯钧佑的上一次联系是在今早,他出发去机场时,在电梯里随手对镜拍了一张。
段槿再次点开这张照片看了眼,又退出微信继续刷视频。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她按下语音键——
“柯钧佑,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柯钧佑,你什么时候回来。”
“柯钧佑,你怎么还不回来。”
“柯钧佑,我想吃b&c的碱水结,巧克力脆片的那款。”
“柯钧佑,我发了个视频给你,是芭乐果酱的教程,抹在吐司上应该很好吃。”
……
看着满屏的语言条,柯钧佑乘电梯下到机场停车场。
开车门坐进车里,他回过去一句:“段槿,你是不是有点太黏我了。”
下一秒,段槿的语音弹出。
语气十分冰冷:“柯钧佑,我们绝交吧。”
听着这条语音,柯钧佑都能想象到段槿在说出这句话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他唇角牵起一抹很淡的笑,边系上安全带,他按住语音键:“错了,我一小时后到家。”
语音嗖的一下传过去,屏幕上方弹出老师的消息。
柯钧佑简短回复后,启动车子驶离机场。
掐着点,段槿听到玄关处传来指纹解锁的声响,她艰难地转过头,就看到柯钧佑拎着一袋芭乐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个b&c的绿色纸袋,换完鞋,他踱到客厅,将纸袋放茶几上。
“上了新品,我看测评说很甜,你应该喜欢。”
段槿从纸袋里拿出那盒新品蛋糕,随口问:“是航班延误了吗,你今天回来得好晚。”
说完这句,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上柯钧佑深邃的眼眸,连忙:“没有。”
被戳中笑点,柯钧佑微微歪头看着她:“没有什么?”
段槿没好意思说,她没有很黏他,真的,她发那么多条语音只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合住关系,就跟住校时一样,要确保舍友能安全且准点的到达宿舍。
像是知道段槿脸皮薄,也可能她压根儿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柯钧佑不继续逗她,拎着那袋芭乐朝着厨房的方向去。
段槿边吃这块树莓蛋糕,象征性地问了句:“你会做吗?”
此时柯钧佑已经将外套脱去,搭在了餐厅座椅靠背上,他单穿一件白衬衫,领带在他下飞机时就已经解掉,被他随手塞进了卫衣口袋里。
进到厨房后,他将芭乐放进水池中清洗,再从储物柜里拿了条黑色围裙围上,点开段槿分享的那条视频教程,边看边做。过程中他还抽时间炒了一碗河粉,下飞机那会儿保姆说今晚段槿没吃什么东西,胃口挺一般的。
而那条果酱的视频教程底下,她分享的是一位探店博主去港城某家店吃的炒河粉。
把这碗炒河粉端到段槿面前时,她正回复五人群里的消息,话题围绕着今年公主的生日该怎么过。
段槿边敲字,余光瞟到柯钧佑把炒河粉放茶几上,一句话也没有就又回了厨房。
她拿起筷子,夹起河粉吃了一口,才在群里发语音,说:不过。
再之后她就没再看群消息。
等柯钧佑熬好果酱,他用勺子舀出一小份,尝了下味道。
段槿闻着味就过来了:“怎么样?好吃吗?”
柯钧佑将小勺子顺手放进旁边池子里,用手指沾了点果酱,往段槿嘴边递:“要尝尝吗?”
段槿明显愣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柯钧佑沾了果酱的手指。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柯钧佑手背凸起的青色纹路,他的手指干净漂亮,骨节的位置跟那果酱一样,是淡淡的粉。
不知僵了多久,段槿一直没吭声,似乎在消化着什么,就当柯钧佑准备收回手时,她很轻地握了下他的手腕,靠过去,舍忝到了他手指上的果酱。
作者有话说:
请大声告诉我!甜不甜!!
第30章 女仆装 不知道的以
段槿的舌尖湿润, 柔软,仿佛带着电流, 刺激着柯钧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
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脖颈,再慢慢爬上耳根,滚烫席卷,心脏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体内不断升腾的热气,燥得柯钧佑下意识地偏头轻咳了一声。
而此时,轻握在他手腕上的手已经离开, 段槿认真点评:“味道很好。”
柯钧佑的视线再度回到段槿红润的嘴唇上,指尖还留有余温。
“你喝酒了吗?”他的声音略微沙哑,悬在空中的手落回。
段槿有些不解,眉心很轻微地蹙了下:“没喝, 我不喜欢喝酒, 你知道的。”
回答完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又接着开口:“你是感冒了吗?声音有点哑。”
柯钧佑面朝着灶台,反手解围裙, 答非所问:“你喝醉酒会乱亲人。”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段槿反应了好半天,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片段中寻找到她干坏事的经过, 但一丁点儿都没找到。
像是担心柯钧佑手上的证据过于充足,甩到脸上会疼, 她装作没什么所谓的哦了声,然后说:“这样啊。”
说完这句, 段槿才注意到, 柯钧佑耳尖晕开了一层淡粉。
她盯着:“你的耳朵——”
柯钧佑装果酱的动作一顿,喉结不经意地上下滚动。
“挺适合打耳洞的,戴耳钉应该很好看。”
时间再度被按下暂停键。
几秒钟后, 柯钧佑冷冷道:“出去。”
被赶出厨房,段槿回到客厅继续刷视频看综艺。
等柯钧佑忙活儿完,出来刚好看到段槿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架在前方,正拍手势舞。
他拎着外套过去:“你洗澡没?”
被打断,段槿透过手机屏幕,盯着出现在镜头里的柯钧佑,冷冷吐出一个字:“没。”
柯钧佑不再说什么,把外套搭到她身后沙发的靠背上,又慢条斯理的把表摘下来,放到一旁。
做完这些他才朝着段槿的卧室去。
放完洗澡水出来,段槿已经快速结束拍摄,正编辑文案。
柯钧佑过去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才有时间掏手机出来看。
点进五人群聊,大致翻完前不久的聊天记录,他问了一嘴:“真不过生日?”
段槿没什么所谓的嗯了声:“马上年底了,妈咪的公司很忙,爹地又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等她解释太多,柯钧佑一句:“那会儿你脖子上的颈托就可以拆了。”
“……”
好半天,她转头看向他:“真的吗?拆完就看不出任何异样了吗?”
“假的。”
“……”
段槿生气了,视频都懒得发了,直接起身回卧室。
几天后,柯钧佑陪段槿去医院复查。
拆掉颈托的当天下午,段槿给宁倾眠打了一通电话。通话内容简短,她只说等爹地妈咪不忙了,再跟着哥哥的生日一起补过。
宁倾眠嫌俩孩子太懂事,也不管时差的问题,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段融桦。
段融桦才刚睡着没仨小时,迷迷糊糊地说:买,要什么买什么。
段槿在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十分钟后,在五人群聊冒泡。
【ukiava:准备提新车。】
柯钧佑的消息弹出随即弹出。
【Pidrij:+1】
下一秒,谈修焱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这会儿段槿和柯钧佑刚到小区健身房,正站在跑步机上调坡度和速度。
语音电话弹出来得有十多秒,俩人都没有接听。
段槿边爬坡,看一眼已经在慢跑的柯钧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就看到秦澜和杜覃泽已经接了进来,正默默等着谈修焱问话。
谈修焱等了几秒,诶了声:“柯钧佑呢?怎么不接电话。”
段槿开了外放,将音量调大:“我俩在一块儿,一起接会有噪音。”
谈修焱不太在意,直入主题:“提新车是什么情况?”
段槿很认真:“会装乖吗?会的话你也能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