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樊不说话了。
杜覃泽紧接着道:“谈上后你频繁向副主席打听俩人的事,也缠着他要他带你进学校。”
秦澜:“你也要玩跟踪那套?小姐姐别太搞笑了,你阴魂不散有意思?当初怎么答应段叔叔和宁阿姨的?现在是又偷偷跑回来碍人眼了?就不怕再被送走?多为你母亲想想吧,她一个人养你不容易。”
章樊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话,只恶狠狠瞪着段槿:“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躲在他们的身后!”
说这话时,柯钧佑已经走过来,他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章樊,直接过去牵段槿的手,带着她离开。
碍眼的东西,就跟腐烂的垃圾似的,恶心,臭,倒胃口。
很快三人跟了上去,一同进入电梯。
出了大厅,段槿和柯钧佑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好半天,段槿说:“我觉得我们不用刻意假扮情侣了,马上就会传开的。”她还算了解章樊这个人,虽然被她骗得团团转。
刚说完这话,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秦澜真的什么都敢说。”
柯钧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段槿,语气柔和:“她说什么了?”
段槿:“她在章樊面前说你单恋我。”
“对啊。”几乎脱口而出。
紧接着,他说:“我是你哥,哥哥对妹妹有这些想法是很龌/龊的。”
“对吧。”
面对这句反问,段槿彻底懵了,原本还在消化章樊刚刚说的话,思绪突然被抽离出来,却又觉得十分飘忽。
也是这时,前面的谈修焱来了句:“怎么说,去找个夜宵摊吃点喝点?”
秦澜:“我行啊,我晚上还什么都没吃呢。”
杜覃泽:“附近有家烧烤店,都说味道不错。”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去吃夜宵。
而段槿始终懵着,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等到地方坐下了,烧烤陆陆续续摆上桌,她没吃几口东西,倒是喝了些酒。几人都看着了,也清楚她的酒量,但没人拦着。
喝到最后,柯钧佑拿走了段槿的酒杯,仰头灌入口中,然后带着她走人。
身后的圆桌前,秦澜悄咪咪地说:“公主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谈修焱好奇的问:“所以公主真的会断片?还对佑哥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杜覃泽抬手叫老板来买单,然后说:“你也蛮迟钝的。”
谈修焱:“什么啊你俩倒是说啊,不带这样的。”
杜覃泽无语,买完单起身朝着店外走,撂下一句:“脖子上的创可贴。”
秦澜也准备撤了,她拍拍谈修焱的肩膀,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谈修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是,公主给佑哥种过草莓了???他俩怎么玩得这么花啊,太腻歪了吧。”边说着,他追上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段槿和柯钧佑已经坐上私家车。
待车开上路,柯钧佑将档板升起来,看到段槿一直垂着脑袋,不睡觉,也不说话,似乎还有些没缓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问:“我依赖你吗,可是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依赖任何人,你知道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抬起头看向柯钧佑。
四目相对,她很轻微地瘪了下嘴:“柯钧佑,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柯钧佑不是不想说,是自责。
他回想起没有认识章樊前的段槿是什么样的,被段家所有人宠着,爱着长大,她习惯了依赖家人,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她亲自去处理,哪怕不会解决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她的朋友们会去爱她。
但自从认识了章樊,关系闹僵,撕破脸的那天开始,段槿就彻底变了。
她的确有种异于常人的处理痛苦的能力,她可以做到把这些烦心事抛到脑后,甚至直接清除,但是再怎么清除那段记忆,她依旧有了明显的变化。
曾经的柯钧佑会担心过于直白的询问会给段槿带来伤害,让她再次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一直憋着,但现在,他需要问清楚。
沉默片刻:“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闻言,段槿再度垂下眼,声音很小:“没什么。”
其实自从那次跟章樊闹掰,段槿就觉得长不大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她说:“明明不擅长处理,还要强迫自己独当一面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你是不是很多次都想嘲笑我。”
想到被背刺时,章樊指着鼻子骂的话:“你就是长不大,永远都这么依赖柯钧佑,你就是个巨婴!是废物!离开了他们,你什么都不是!你活该被人讨厌!”
段槿深深叹出一口气,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加上少许酒精的作用,脑袋越来越浑沌,说的话含含糊糊:“他们都说我很黏你,你觉得呢?”
她寻到他的眼睛:“柯钧佑,你是怎样觉得的。”
她甚至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用力握住他的小臂,靠近一些,眼尾染上些红晕:“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明明很讨厌你……我一点都不黏你……”
说着说着,段槿实在是累了,斜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柯钧佑静静地看着段槿,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随后偏头,在她唇角落下了很淡的一个吻。
“那从今天开始,试着多依赖我,多黏黏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一本新预收,依旧大学校园文,求宝宝们收藏~不出意外是今年的第二本。
《低敏》
听朋友的建议,谭芷下载了一款交友软件。
匹配成功的第三天,凌晨,她脑子一热,点进了这人的聊天框。
谭芷:约吗?我说的饭。
半个小时后,对面回复:嗯。
py转正|极限拉扯|男暗恋|蓄谋接近|墙纸爱
阴湿破碎小狗x伪渣女·反差萌
京圈少爷小姐拍拖日记。
(文案待补充
第29章 果酱 段槿,你是
翌日睡醒, 段槿收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好友验证消息。
验证内容是:我和章樊刚交往不久,不太清楚她之前做过的事情, 抱歉啊。
此时此刻,段槿的思绪依旧有些混乱,她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些不算愉快的记忆再次浮现于脑海之中。
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章樊骂的那几句话了。
段槿承认,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淡定,也做不到把当下发生的事情直接抛到脑后。她的确不太在意旁人的目光, 但曾经,她真心把章樊当朋友。
所以当证据一一摆到面前时,段槿是恍惚的。
她不断地复盘自己做过的事情,想不通后她便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态, 或许是自己的哪句话, 哪个行为伤害到了她,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突然反手甩过来一巴掌。
直到今天,段槿都还记得, 当初自己的名字,以及‘恶行’第一次被高挂在校论坛上时,那种茫然的状态。
有些无措的问朋友几个:这说的是我吗?
章樊当时还进行了安慰, 说这些都是瞎扯的,然后转头, 她就拉了一个没有段槿的群。
再后来,造谣内容越来越离谱, 大家看段槿的眼神也愈发奇怪。
当柯钧佑第一次把匿名用户的身份信息摆在面前的时候, 段槿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总觉得很可笑,又打心底里难过。
她找上章樊想问个清楚, 但那个时候,章樊的目的还未达成,于是就有了段槿的第一次挽留。
对这段友情的挽留。
那晚她们聊到很晚,把以为的那些‘矛盾’解决掉了,又可以和好如初了。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章樊自以为已经拿捏住段槿,看她的眼神中都带着满满的敌意,甚至开始不掩饰的对她进行攻击,各种形式上的PUA。
后来,章樊意识到,自己无法取代段槿在柯钧佑几人心中的地位,便造更加离谱的谣,试图毁掉她。
她嫉妒段槿,厌恶段槿,归根结底是羡慕的。
撕破脸的那个晚上,章樊吼叫着质问:凭什么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父母的爱,朋友的爱,漂亮的皮囊,金钱,地位,所有的所有,只要你伸手就能得到,凭什么啊。
她一次又一次的否定段槿,说段槿永远长不大,说段槿性格差,说段槿如果失去了柯钧佑他们几个朋友,在外边压根儿交不到朋友。
也因为这些话,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段槿都不知道该怎样跟人正常的交流。她想离开舒适圈,试图证明自己,但好难好难啊。
直至今日,段槿依旧觉得自己的性格有缺陷,面对同样的问题,柯钧佑总能处理得很好,班上同学都信任他,看好他,但自己却连最基本的,和人沟通都存在问题。
这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障碍,堆积在心头,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