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修焱刚要反驳,段槿将手机锁屏,反扣放到桌面,很突兀的来了句:“最近有个男的总缠着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之前就跟踪我的那个。”
话音落,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谈俢焱直接啊出一长声,随后用力拍桌就要站起来:“跟踪?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过。”
秦澜立马去牵段槿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是我们学校的吗?”
段槿嗯了声:“拒绝了没用,我下课他就找上来跟我搭话,中午吃饭也是,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他都会跟过来。”
“有点烦。”说这话时,段槿眼神无意识的瞟了眼桌上的手机。
谈俢焱道:“你课表往群里再发一下,以后但凡你有课,咱们都去学校陪你。”
他话音刚落,柯钧佑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手机:“手机给我。”
段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柯钧佑的脸色都沉得可怕。
翌日,段槿上完上午的课,在学校食堂和三人碰上面。
在秦澜旁边坐下,段槿问仨人:“柯钧佑呢?”
杜覃泽:“你俩关系不透明,他来了,这会儿应该在别处盯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柯钧佑坐在二楼的露天用餐区,他面前的桌上没有摆放食物,不像是来吃饭的,一双眼漆黑,盯着餐厅的各个角落。
之后的几天,几人依旧有空就去陪着段槿,但由于课程表不同,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没法及时出现。
段槿心挺大的,这些天那个男生没有再出现过,骚扰短信也没有一条,她也就没那么在意。
只是才刚放下心来,那个难甩的人又再次出现了。
港芙居包厢内。
谈俢焱有些烦躁:“这样也不是个事。”
秦澜点头附和:“我刚刚好像看见个男的又想冲上来搭讪。”
谈俢焱咬着指甲思考:“总躲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
柯钧佑没有插话,一直沉默着。
用餐过程中,段槿有偷偷瞄过他几眼,他总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
等两人回到家,段槿琢磨了好一阵。
看到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涌出,话题围绕着该想个什么办法解决掉那个人。
【摆烂小澜:不能动粗哦,主要是没有实质性证据,动粗的话,到时候他要是检查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被处分甚至开除的可能就是你了,咱们还是要稳中求胜。】
【谈恋爱: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招吗。】
【谈恋爱:@Pidrij @7zieo 你俩想到什么好办法没,吱个声啊。】
段槿将手机锁屏,默默将视线挪到柯钧佑那,盯着人盯了好半天,她什么都不说。
之后的几个小时,柯钧佑去哪,她就跟到哪。
终于,在柯钧佑准备进浴室洗澡时,他把她拦在了门外。
柯钧佑眉头轻皱,垂眸:“有事?”
段槿面无表情,别扭半天:“哥哥,帮帮忙呗。”
柯钧佑:“……”
沉默许久。
段槿观察到,柯钧佑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又没有直说拒绝的话。以她对他的了解,沉默就是应下的意思。
所以她直接问:“你想好怎么帮我解决他了吗?”
这算是成年以来,段槿第一次‘求’人。
柯钧佑轻挑眉:“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话音落,他准备关浴室的门,又停住:“想学散打就是因为他?”
段槿很轻的嗯了声。
浴室门被关上前,柯钧佑说了句:“回头教你。”
隔天下课后,不出所料,那个男生再次缠了上来。
此时教室里人满为患,三个班,两百多号同学正在随着大部队往教室外挪。
男生逆着人潮走向段槿,挡住了她的去路:“小槿,我知道你朋友都没来陪你,他们有课平常也忙,就不要再麻烦他们了,我陪你去吃饭吧。”
“你喜欢吃三食堂的蟹黄面对不对,还有二楼那家的冻柠茶,我都知道的。”
“下午的体育课我也可以陪你去上,我已经找关系弄了医院的证明,以后都可以不用上体育课,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跟你待在一起了。”
他没打算放走段槿,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以至于全然没有察觉到,教室里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
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阶梯教室。
他单手抄兜,迎着众人的目光,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段槿和这位骚扰者的面前。
语调极为闲散:“段槿,今晚去不去我那住?”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进度:80%
第26章 流鼻血 人前装不熟
时间仿佛停滞, 连带着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瓜震惊得目瞪口呆。
议论声不知是第几秒钟响起的, 这一刻教室的喧闹声,如同繁华的菜市场,乱成了一锅粥。
不知道是人群中的谁,稍微扯着嗓子说了句:“安静点。”
然而安静不过两秒,他们一个个又都掏出了手机,拍照的, 拍视频的,把大瓜往各个群发的。
阶梯教室的后方,有几个男生没有压低音量,说着:“逃了这节课的, 这几个月的学可以说是白念了。”
旁边人附和:“甭管大瓜小瓜, 跟咱们有没有关系,我都要细细品味,不吃白不吃。”
……
嘈杂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位骚扰者已经傻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迷茫地看向段槿,试图像她确认些什么。可始终, 段槿的视线都没有放到他的身上。
他嘴里嘟囔一句:“你不是没男朋友吗,不应该啊。”
此时此刻, 段槿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和平常没有两样, 也就察觉不到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耳边的喧闹声仿佛静止了三秒,随后她接招。
微挑了下眉:“不了,我想在酒店。”
此话一出, 站在阶梯教室门口的谈修焱、秦澜和杜覃泽,直接愣在了原地。
上一秒他们仨还在唠嗑,这一秒他们仨脑海中闪过不同的画面。
谈修焱:柯总牛逼,终于公开了,我们名正言顺了(感动流涕中……
秦澜: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俩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这是演的吗,别吧,就让它变成现实好吗!
杜覃泽:还是得激一下。
三人的内心戏太多,视线始终没有从不远处的阶梯过道上离开。
看着柯钧佑自然的伸手去牵段槿的手,并十指紧扣,带着她下台阶,边走他完全屏蔽掉了周遭众人的目光。
“去哪家?”
段槿的身体略微僵硬,感受到柯钧佑的掌心是那般滚烫,她的心头一阵麻,痒得有些难受。
她强撑着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回答他的问题:“随便,常去的那几家都行。”
两人此时已经下完台阶,同学们纷纷为他们绕道,刚刚的对话毫无保留的传入了众人的耳内,虽然教室里吵闹声大,但也挡不住两人没想藏着掖着。
只是段槿实在有些不自在,她自认为和柯钧佑认识的这十多年相处起来都是很随意的,她也从来不畏惧他人的注视,在很小的时候,宁女士就带着她参加了很多的演出,例如钢琴、唱歌、跳舞,她习惯站在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可像现在这样的,她总觉得别扭极了,想把自己的手往回收,但刚有所动作,柯钧佑压着音量:“忍着,做戏做全套。”
这句话旁人或许没有听到,但还杵在教室门口的仨人绝对是听到了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秦澜疯狂给谈修焱使眼色,谈修焱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向杜覃泽投去求救的目光,杜覃泽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耸耸肩,眼神中似乎写着几个字:还是您来。
此时段槿和柯钧佑已经来到三人跟前。
不等谈修焱开口说些什么,柯钧佑倒是先说话了:“杵着干嘛。”
谈修焱麻溜接话,甚至语调都往上提了提,笑得还怪嘚瑟的:“你俩终于舍得秀恩爱了,可把我急得,天天在朋友圈撒狗粮我都快吃吐了。”
因为这句话,阶梯教室里刚降下去的喧闹声又再次响起,甚至更闹腾。
柯钧佑乜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谈修焱看出来了,这绝对是柯钧佑看自己最顺眼的一次。
他别提多乐呵,还想再添一把火,旁边的杜覃泽用手肘轻撞了他一下,附耳小声提醒:“公主也难哄。”
得,把这茬给忘了。
人柯总是高兴了,通过这种‘不正当’手段得了名分,但并不代表公主是乐意的啊,看她的表情,以及略微僵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