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几秒, 像是在尽力克制住欲念,说出来的话不算好听:“喝醉酒骚扰人已经成为你的习惯了?”
段槿还抬着下巴,呆愣愣地看着柯钧佑, 她实在困,面对这句有些莫名其妙, 又足够难听的话,她消化了好半天。
嘴里嘀咕一句:“那我不骚扰你, 行了吧。”说着, 她就要起来远离他。
但刚有所动作,柯钧佑的眉心就轻微蹙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坏猫嘴角微微下撇, 样子还怪委屈的。但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半天了好在他身上没有起来,左挪挪右挪挪的,纯闹人。
柯钧佑喉间滚出一声低叹,紧接着,扶在段槿肩上的手顺势来到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在了她的后脑勺。
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柯钧佑报复性的偏头,张嘴咬在了段槿肩膀靠近脖颈的位置上。
他的唇瓣温热,蜻蜓点水地咬了这么一下还不够,像是宣泄,又似占有,他不准她退后逃跑,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被咬的那一小块软肉。
趁段槿还懵着,他不再克制,本能地渴求更多,再次张嘴,用力往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段槿被咬疼,嘶了一声,骂道:“好痛,你干嘛咬我。”边骂,她的手却不老实,已经探进衣摆,摸到了月复月几。
柯钧佑没松口,呼吸微微一滞,觉察到那股从小腹升腾起来的热气,还在持续月彭月长。他强行压制住翻滚的热潮,再次做出推阻动作。
段槿明明困得不行,眼神都是迷离的,被推开了却不恼,手还在一点点的摸索。
柯钧佑有些拿她没辙,喉结再次滚动了两下。段槿的手指很软,指尖有些烫,勾得人浑身酥麻。这感觉让他不太好受,微微仰起头,暗暗地吸着气,又垂下眼睑,看着段槿吃自己豆腐。
好一阵,他抬手一把握住了段槿的手腕。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就在耳畔:“别摸了成吗,饶了我吧。”
段槿不明所以,皱着眉头:“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你握的好用力,很疼。”
“还有——”
柯钧佑不但没有松手,甚至过分的用拇指揉蹭她的掌心,又微微歪头盯着她,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仅存的那点理智也已经所剩无几。
而此时,两人的距离实在近,彼此的呼吸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段槿被柯钧佑这般直白又滚烫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不知道该先解决哪方面带来的不适感,甚至在听到这句反问后,开始走神儿。
好半天,她才说:“……你好烫,我热,空调温度能不能调低点。”说着这话,她转动手腕想摆脱柯钧佑的控制。
柯钧佑不但不给她这个机会,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也没有去调试空调的温度,而是问:“段槿,明天睡醒是不是会断片。”
话题跳转太快,段槿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听到这句,她慢了好几拍才说:“断片吗?我不知道。”
话音落,柯钧佑的手已经抚上段槿的脸颊,他的掌心很烫,动作轻缓,指尖有意无意的勾着她的耳廓 ,看到她下意识缩脖子,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修长的手指触到微微发热的耳垂,又揉又捏的。
段槿的脸颊很红,想逃,缩脖子不够还扭了下身子往后躲:“痒。”
柯钧佑不给她任何退出的机会,再次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偏头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
段槿的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紧闭双眼。
不同于第一次被强吻,这次,柯钧佑站到了主导位上。
他的吻是霸道的,从默许这只坏猫闯入房间的那一刻开始,支在他内心深处的那杆天平就彻底失去了放置相同砝码的可能性。
面对段槿一而再再而三的过界行为,柯钧佑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他很清楚段槿玩心重,又或者说,她压根儿不觉得这些行为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影响。
但柯钧佑却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像在得知段槿想谈恋爱后,他没办法一直默不作声的给她收拾烂摊子,他想从她那讨要些什么,哪怕一点点都行。
此时此刻,被柯钧佑这样直白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着,段槿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来气。
后颈处的那只手就像是困住鸟雀的笼子,它漂亮又结实,小小一个,上了锁,逃不出,却又是一个很好的住处,而买来这笼子的人,似乎才是真正无法离开鸟雀的那一个。
他内心深处的独占欲正在不受控的生长,埋下的种子冲破土壤,他不允许她走,用舌尖轻舔了下段槿柔软的嘴唇。
那舌尖仿若带着电流,刺激着段槿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她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舌尖自然而然地触碰到一起,亲吻转为了交缠。
柯钧佑将滚烫的气息一点点的喂进段槿的嘴里,看到她紧闭双眼,轻微皱了下眉,不清楚是排斥这种触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矛盾的,想逃走的同时,舌头却又勾了上取悦。
唇舌缠绕,极其相似的气味正纠缠又对冲着。
两人的气息都十分凌乱,柯钧佑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被欲望所浸透,注视段槿的眼神中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尤为复杂,半眯着眼,看着被吻得神志不清快忘记呼吸的段槿。
柯钧佑没有把段槿抱到腿上坐着,这样似乎有些太过分,他是理智的,他始终这样觉得。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兴许是有些缺氧,也可能是困懵了,亲着亲着,段槿没了动作,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柯钧佑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不像往常那样平缓,累得够呛,正大喘气。
见此情景,柯钧佑无声叹了口气,唇上还留有余温。他垂眸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坏猫,月光倒映在她沾有津液的嘴唇上,他用指腹轻轻擦拭,随后再次落下一吻。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段槿睡得很沉,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柯钧佑步伐轻缓地踱到床边,看到她一副赖着不打算走的架势,他有些没辙,强行将刚冒出的念头按下去,直接掀了被子,把人抱起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回到卧室,柯钧佑早已没了睡意。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香烟,边拆塑封膜,他来到阳台,推开玻璃门,站了出去。
十月中下旬的申城,昼夜温差大,前不久下过小雨,乌云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的潮湿感,就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柯钧佑不紧不慢地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咬在唇边,顺手拿了阳台桌上的火机点燃了烟。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想起不久前的那通电话,他掏手机出来点进与7zieo的聊天框内。
【Pidrij:什么事?】
大概过了几分钟,对面依旧没有回复,柯钧佑没再管,手机撇到一旁,将烟捻灭,重新躺回了充满甜滋滋气味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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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惊醒,段槿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后,她才去摸枕头下的手机。
查看完时间,段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某些碎片化的片段。
很乱,也离谱。
她闭着眼揉了下太阳穴,暂时将这些混乱的片段从大脑中清除,起床洗漱完出了房间。
就看到柯钧佑沉着张脸半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他样子看着很疲惫,整个人十分反常,就连选择的影片也从悬疑惊悚,变为了爱情片。
段槿走过去,才发现,反常的点远远不止这些,还有他喉结旁的那枚创可贴。
盯了几秒,她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有点重。”
话音落,她自认为不算太刻意的八卦了一嘴:“你脖子被蚊子叮了?还是被别的什么给咬伤了?”
闻言,柯钧佑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投过来的眼神让段槿莫名有种心虚感,可是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又不是她咬的。
见柯钧佑不说话,目光缓缓下移至她手上拿着的,咬了半口的草莓。
段槿觉得他好生奇怪,懒得管了,已经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时五人群里不断有消息涌出,段槿闲来无事点进去看。
几人的话题停留在约饭这事儿上。
【谈恋爱:是去港芙居吃吗?】
【7zieo:下午高尔夫?】
【摆烂小澜:我都行啊,看公主。】
【谈恋爱:@ukiava @Pidrij 你俩起没起啊,快别磨蹭了赶紧出门,港芙居见各位。】
虽然他们五个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但由于学院不同,约饭就变得尤为困难,更别提出去玩儿,每回组局要么这个没空,要么哪个被叫去当苦力。
起初他们还能忍受一个礼拜见不着一面所带来的无奈,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商量着每个周末都必须见,见还不够,最好是从睡醒那一刻开始就待一块儿,各玩各的手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