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轨_小寺迦引【完结】(91)

  “是放松好了。”孟珞柏回身从医疗箱里拿出鹰爪刀, “所以我是拿你练一下手啊。快点,趴下。”

  凌睢双臂后支在长软椅上,他身骨修长, 衣服下露出一截冷白紧致的腰腹, 薄肌窄腰, 扬着脸望向她,“你只是想玩.弄我。”

  孟珞柏:“……”

  这家伙, 说的都是什么话。

  “正经理疗。你不想要就算了。那我出门找其他队员练手好了。”

  孟珞柏都没动身,一只紧实修长的手臂便揽住了她的腰, 将她往后带了一下,孟珞柏便瞬间坐进了他的怀里。

  他运动完,身上的肌肉结实饱满, 浅金色的长发蓬松地垂在后颈。他单手扶着她的腰,慢悠悠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你要求的,我怎么会不想要呢。”

  “那好。”孟珞柏就要从他身上起身,“那我给你做一下。”

  但凌睢的手臂揽在她腰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让我抱你一会儿。这周太忙了,我都没好好抱你。”

  孟珞柏目光静了静,眼尾轻挽了下,倏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脸,“凌睢,你是不是不想做,在拖延时间?”

  凌睢脸被她揪着,长睫轻轻扇动一下,看着她,“……没有。”

  孟珞柏放开手,指腹随意地摩挲了下他被掐住的地方,指尖下滑扣住他的下颌骨,将他拉近到自己的眼前。凌睢的鼻尖几乎与她相贴,呼吸缠绕在一起,她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语调缓缓道,“那你现在,去乖乖趴好。”

  凌睢被她扣着下巴亲,鲜色的唇口微张,眼睫浅眨了下,“……好。”

  孟珞柏在他眼前莞尔,“你不喜欢了就立马跟我说。”说完,孟珞柏便从他身上下来,走到旁边的理疗床边,见他还在原地,她拍拍床,“过来呀。”

  凌睢垂眼,浅浅含笑地摸了下自己的脸,走到床边,淡敛着眼皮,“趴哪边?”

  孟珞柏指了下窗户的方向,“这边。”

  她系统接触过软组织康复理疗相关内容,包括筋膜刀的操作原理与适用禁忌。虽然不是主诊项目,但处理肌肉紧绷、筋膜僵硬类问题,她也知道怎么操作。

  但因为第一次上手操作,孟珞柏怕给他脆弱的肩背有什么负担,所以把理疗精油倒进掌心,双手合拢搓得温热后,贴到了肩背上。

  凌睢肩胛骨下方有片尾鳍衔着蓝玫瑰的纹身,纹身周遭是一片浅浅淡淡的陈旧烧痕。这个烧痕是凌睢救她时,被车火燎到的。

  徐管家跟她说过,凌睢是带伤坐上飞机的,虽然配着医生,但他不配合救治,伤口发炎,到法国的时候发了很长时间的烧。

  她掌心轻柔的覆在上面,一点点化开紧绷的表层肌理。

  “你别动嗷。”孟珞柏放松了一下后,拿过消毒干净的筋膜刀,她因为不熟练,所以下手比较轻,顺着肌纤维走向,由上至下缓慢浅刮。

  她才刮了两下,便感觉床被一个力量攥着,晃动了下。她问,“怎么了,疼啊?”

  凌睢闷声说,“……痒。”

  痒?

  那是她力度太轻了吗?

  医生的手上自有力道,很有分寸地按压,精准摸到筋膜,顺着肌理的方向,手腕慢慢加力,力道刚沉下几分,便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

  疼也是正常的,孟珞柏没停手,依旧按着专业节奏顺着肌纹缓缓刮动。谁料下一秒,原本乖乖趴着的人忽然发力,腰猛地一翻,已经将自己掀仰了过来。

  孟珞柏:“……”

  “这么疼吗?”

  凌睢长腿屈起,手肘撑在床沿,憋着没说话,堪堪和她对视。

  孟珞柏垂眼,方才刮过的皮肤蔓开层叠的粉色。细腻冷白的皮肤像被揉过似的,薄透泛红,连脖颈、肩侧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绯色。

  孟珞柏:……

  她有刮过这些地方吗?

  “凌睢,你该不是铁制品过敏吧?”

  凌睢闭了下眼,连冷白的眼皮都透着易碎又暧昧的淡绯,他睁开眼后,眼尾泛着薄红,“我疼痛阈值偏低,周身神经敏感。”

  孟珞柏愣了两秒。她作为医生,知道疼痛阈值低与综合格斗选手并不矛盾,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凌睢会是这样。

  她立马扔下筋膜刀,轻捧了下他的脸,“你怎么不跟我说呀。”痛感低属于机体神经感受传导的信息不活跃,只是表皮痛觉放大,不是一种病。反而打架对抗、挨拳、摔击这类深层钝痛,耐受度极强。

  凌睢:“我以为你做会不一样。”

  “疼就是疼。”孟珞柏说,“怎么可能不一样呢。可你给我的身体报告里没有记录啊。”

  凌睢抬眼看着她,眼尾处的红稍稍退了些。“只是偏低,也不是病。”

  孟珞柏手轻碰到他的肩背上,她有些自责。刚才左述确实跟她说了,凌睢比较怕痛,原来是真的痛疼阈值偏低。“你还有其他情况没告诉我吗?”

  凌睢:“没有了。”

  孟珞柏不确信地问,“真的?”她得跟左述好好交流一下。

  “嗯。”

  离开俱乐部前,凌睢去洗澡换衣服,孟珞柏去找左述交谈一番。

  左述笑问,“你给他做筋膜刀理疗了?”

  “也没有。”孟珞柏老实说,“我今天是拿他练一下手。”

  左述继续笑道,“你别被他坑骗了,他只是不喜欢。其实你按着他做也没关系的。”

  -

  两人开车回家,孟珞柏想起来,“怪不得你以前感冒,头痛得那么厉害。疼痛阈值低就会这样。”

  凌睢开着车,他感冒是真的,但头痛是假的,痛得厉害更是假。那只是他夸张或编造的症状,有时候是跟孟珞榆争宠,有时候是想要孟珞柏照顾,还有就是他不想她和揭叙待在一起,希望她早回家。

  他的痛感是低,但没那么严重。“嗯,现在想来应该是。”

  雪还在飘着,细碎絮片打着旋而漫天翻飞,凌乱又温柔地擦过车窗,毫无章法地飘满整个夜色长路。

  白雪其实给繁华的都市带不了多少改变,柏油路面依旧清晰,车灯划过不停落下雪、又消失的路面,融雪混着夜色漫开凛冽。

  车内的暖气很足,孟珞柏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我要回去喝点酒。”

  凌睢:“为什么?”

  “下雪了,心情好。”孟珞柏笑说道,而且,她今天还打了简以,哪怕后面简以会报警,她会受到影响,她也很值得为这件事提一杯。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漫天飞雪终于收敛在外的凌乱张扬。楼宇、树梢、凉亭、每一处角落都温柔覆着一层薄薄白雪,暖黄的小区灯落下来,蒙着一层朦胧的柔雾,宁静又缱绻。

  两人到达楼层,孟珞柏看了眼自己的家门,脚步微停,又把钥匙握回了掌心,她转过身,看着要跟她进家门的凌睢,“你家的猫会翻跟头吗?”

  凌睢也在她身后停步,略低了下眼,“提子吗?”

  “它会翻跟头了。”孟珞柏说。

  空寂的走廊中,冷气幽幽穿梭。孟珞柏放下了被挽的长发,几缕碎发被穿堂风垂落在脸颊边。刚从楼下上来,寒风浸得她面颊透着冷调的清透感,肌肤莹白干净,精致的眉眼看向凌睢,语气笃定道,“我去你家看一眼。”

  凌睢并没明白她话里的含义,缓缓颔首,低声应道,“好。”

  孟珞柏跟着凌睢走进家门。

  走进门,打开灯,两只猫便一齐向着他们跑过来。

  孟珞柏俯身先抚摸了两把猫,和它们一起到自动喂食机前看了眼,“你俩这次吃饭没吵架吧?”

  提子:“喵哦~”

  孟珞柏看了眼旁边的喂水器,里面的水都空了。天冷后暖气足,两只猫喝水比较勤。孟珞柏起身,轻车熟路地拿来饮用水,换上水。

  两只脑袋瞬间就扎进去了。

  凌睢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走到她旁边,一起看着两只喝水的猫,问她,“哪只会翻跟头?”

  孟珞柏轻轻低着眼,手摸在温暖的小猫身子上,直到提子喝完水后,又来蹭她,她才看向凌睢开口,“我也渴了。”

  听闻,凌睢站起身,“我去给你倒一杯。”

  孟珞柏也不动声色的起身,她跟在凌睢后面,一起到客厅桌旁。

  凌睢从保温杯中倒了一杯,递给她。

  孟珞柏垂眸看了一眼,缓缓又看回他,“我想喝你的。”

  凌睢轻敛了下目光,微抿着唇,笑说,“你、”

  刚起了个音,孟珞柏便到他面前,踮起脚,双臂揽上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上他的唇。

  凌睢被拽得微微弯腰,手中的水差点没拿稳。等稳了下身形,他很快回应了这个吻。窗外的飞雪簌簌落下,这样的冬夜万籁俱寂,除了两只猫轻盈的脚步,便是他们交缠的唇舌水声。

  待彼此分开,唇间牵扯出一线银丝,晶莹,却渴得异常。

  凌睢下睇着她的表情,微微喘息道,“你今天是来看猫翻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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