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能再等了。
隋鸿晖的背景他何尝没有打探过,对方继承了英国父亲的一笔遗产才起家,资产几乎都在伦敦,港城只有几处物业,想对付也对付不了。
打蛇要打七寸,这就是他向卡尔逊军官讨要英国军官人脉的原因。
徐景年没有再过多地解释,只麻溜地收拾好行李,买了一趟最新的航班。
将人送至廊曼国际机场,目睹人进了候机室,费雨才确信他是真的要前往伦敦。
飞机从跑道上滑翔一段距离后成功起飞,从泰国曼谷出发,半天的工夫,落地英国伦敦。
到达伦敦后,徐景年根据卡尔逊军官给出的信息找到詹姆斯军官,上门拜访,并且奉上介绍信。
介绍信中,卡尔逊军官不吝啬赞美之词,将徐景年狠狠夸了一番。
詹姆斯军官看完信,客气地接待了面前的小伙子。
小伙子英语流利,待人彬彬有礼,看上去又一表人才,很容易给人留下良好的第一次印象。
两人洽谈得很是愉快。
告别时,徐景年起身,礼貌询问:“请问,能借用一下您办公室外的电话吗?”
“当然可以。”
“谢谢。”
退出办公室,徐景年来到秘书面前,秘书将话筒递给他,并殷勤地向他询问号码。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拨号。”
徐景年接过话筒,拨下早就调查好的号码。
嘟了几声,对面接通。
徐景年先发制人:“奥利律师,好久不见,我现在来到了伦敦,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咱们一起叙叙旧?”
——
在楼顶的天台叙了一阵旧,陆青茵起身离开。
她回了一趟家。
唐丽芬和徐景腾已经从聂小霜的杂货店里搬回了居民楼,陆青茵回家的时候,徐景腾独自去学校报名,而唐丽芬正钻在桌子里底下焦急地找着什么东西。
“妈,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那张记着地址的纸条。”
唐丽芬很是纳闷,“我明明塞在针线盒子里,怎么就是找不到了呢,是不是掉在别的地方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
“不用找了。”
陆青茵宽慰道:“地址我都记下了,我再给你写一张。”
“这根本不是写不写的问题,地址我也都记得,可是……”
唐丽芬一着急想要站起身,情急之下忘了头顶还盖着一张桌子,脑袋狠狠嗑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她顾不得头顶的疼痛,摸着脑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有点心虚地说:“我怀疑纸条是被景华拿走了。”
“大哥来过?”
陆青茵敏锐地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
“他和曼珠离婚了,过来告知我一声,而且他还问了景年是不是在泰国做生意,我没回答他,他又问有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给景年,我说等你回来再做决定,他听完气呼呼的走了,我当时在阳台晾衣服,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唐丽芬想起来有点后悔。
当时她对徐景华假惺惺过来关怀感到不耐烦,也就没搭理他,后来在针线盒子里找不到地址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依据她对徐景华的了解,针线盒子的地址十有八九是被他拿了。
“见我不肯给景年发电报告知你目前的处境,他心里肯定不服气,故意偷拿了地址,悄悄给景年发电报,一定是这样,我猜景年可能已经收到电报了。”
对此,唐丽芬面上爬出几分愧疚,“青茵啊,你明明交代过我不要让景年知道,可是……”
陆青茵没有回复。
她赶着回来,就是想和婆婆唐丽芬确认一下,有没有按着她的叮嘱行事。
结果倒好,婆婆听懂了她的暗示,没有着急地给徐景年送消息,倒是徐景华迫不及待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向远方的徐景年汇报。
呵,自从公公徐德耀过世,徐家破产,这两兄弟之间的情谊就所剩无几。
尤其对于徐景华而言,徐家所有人都和他没有亲缘关系,他连收养他的唐丽芬都能忍心看着被邹家赶出来,更何况从小到大一直存在隐形竞争的徐景年。
什么时候徐景华这么关心这个弟弟了?
怕不是听说了徐景年在泰国做大米生意,害怕徐景年早他一步东山再起,心里的嫉妒疯长,故意出此下策,想要阻扰徐景年做生意的步伐。
这心思未免太歹毒了。
亏得以前徐景年因为顾虑这位大哥的想法,迟迟不愿意去航运公司实习,这样的善解人意换来的是什么?是完全不懂感恩甚至倒打一耙的恶行。
恐怕到现在徐景华都认为徐景年是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吧。
所以看到徐景年竟然先他一步做出成绩,心里才会无法接受,才会无法容忍当初处处不如他的徐景年现在爬到他头上。
呵。
陆青茵冷笑一声。
现在是徐景年发展事业的关键时期,任何在港城发生的事情她都怕影响到徐景年东山再起的步伐,她明里暗里给婆婆提示,就怕婆婆忍不住朝着徐景年通风报信。
现在倒好,婆婆这一关度过了,反而最后失策在徐景华身上。
陆青茵沉着脸,眼含怒意。
她是抱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自己抗住的决心,想着不能影响徐景年事业发展的关键期,她做好准备要打一场硬仗。
现在硬仗还没打,一切就都被徐景华破坏了。
她不知道徐景年有没有连夜赶来,也不知道会对徐景年今后的事业发展造成什么影响,虽说徐景年东山再起是刻在剧情里必定会发生的事情,可如果经过徐景华这么一搅合,或许很多事情的走向会不同,两人可能会迎来更多的坎坷。
看吧,好心总是没好报的。
陆青茵眯起双眼,眼神里露出一股危险气息。
她收起满心的情绪,用极尽平淡的语气询问:“妈,你刚才说大哥和邹曼珠离婚了,那他没分到什么吗?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邹家是他最后一根大腿,他一定会死死抱住不撒手,现在邹家要离婚,不付出一点什么,恐怕很难甩开他吧?”
“他说他拿到了一间金铺。”
当然,徐景华还说以后要把所有接过去过好日子,这话唐丽芬没信。
“金铺?”
所以徐景华以为他自己能靠着一家金铺翻身?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陆青茵当即去了一趟兴鑫珠宝店,径直找到店长廖长兴。
开门见山地问:“做好准备超越邹氏珠宝成为港城第一品牌了吗?”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振奋人心。
但是廖长兴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性比年轻人更成熟。
他知道所有的成功不是凭借喊口号就能实现的,有愿景有目标是好事,但同时也要有方法有计划,一腔热血不一定能成事,长远规划才能走得更远。
依着目前他对港城珠宝行业的形势来判断,兴鑫珠宝店想要超越邹氏珠宝还是有点困难的。
虽说前阵子邹氏珠宝被大圈仔抢劫一番,大伤元气,两个月才缓和过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港城当了这么多年的珠宝业龙头,邹氏珠宝不是一般的小店铺可以超越的对象。
“老板,咱们要怎么超越呢?”
廖长兴给出自己的判断,“咱们店铺现在的生意还算不错,顾客对于我们的产品也都很信任,但邹氏毕竟有几代人的沉淀,在港城早已打下坚实的口碑基础,我们想要超越,是件难事。”
“的确是件难事,不过……”
陆青茵故意停顿一下,“你还记得当初开店时,我和你讨论过的店铺发展规划吗?”
当然记得。
廖长兴当初就是被那番规划说动,答应跟着陆青茵一起干。
他还记得陆青茵给出的承诺,首先是要给他找一家旺铺地址吸引客流,然后打造足金的首饰做出口碑,最后拿到钻石销售权超越同行。
前两步目前都已经完成,难不成……
“对。”
陆青茵很是坚定地说:“以现在店铺的基础,咱们可以实施第三步了。”
“可是……”
廖长兴有些为难,“钻石的销售权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拿到的,要知道港城也就只有一家表行能销售钻石,我们想拿到钻石销售权,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全港城只有昌明表行拥有可以销售钻石的戴比尔牌照,前阵子他打听到了一些业内秘密,据说昌明表行能拿到戴比尔牌照,和赵家脱不了干系,只有赵家那样的实力才能拿到钻石销售权,其他店铺想要拿到,难哦。
“不难。”
陆青茵凑近对方耳朵低语几句,“就按我说的这么办。”
“好的!”
听完计划的廖长兴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我这就去办!”
“对了,帮我查一下徐景华金铺的开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