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抢救及时,活下来了,就是会留下比较严重的后遗症,不能跑不能跳,就连跟人吵架都费劲了。”
“哼,便宜她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死算她家里人积过德。不过她是不是变成残废了?”
“唔,医生虽然没有明确说,但是,陆骄确实是残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梦鱼发出一长串痛快的爆笑声,搞得走廊里都是洪亮的笑声在回荡。
祝余赶忙拉着她进了房间。
进门以后,江梦鱼还在笑,祝余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
俩人痛痛快快的放声大笑了好一阵,江梦鱼才抹着眼角的泪水,解气地喊了一声:“爽!”
个狗日的陆骄,还想害我们家大鱼,个傻逼自作自受了吧。
“哎哟,要不是怕节外生枝,我真想去医院看看她现在的德行,站在她病床旁边看她的笑话啊!”
祝余也靠在墙上笑,还给江梦鱼许诺:“没事儿,我在陆骄那儿没暴露,还是救命恩人的身份呢。你等着,过完年以后,我带你去给她探病,你去病床旁边亲自笑话她。”
“好好好,这主意好!”
江梦鱼喜欢祝余这股子刻薄劲儿,她笑了半晌后,情绪终于稳定了。
见祝余一身血呲拉呼的,赶忙去柜子里翻出塑料袋和透明胶,给祝余胳膊上的伤口包严实,拽着她去了浴室。
她一边给祝余搓背,一边唠嗑:“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没什么怎么办。该操心的是陆骄,我一没勾结黑色势力,二没买凶杀人,就纯纯一受害者。”
祝余坐在浴缸里,支棱着胳膊,笑嘻嘻地冲着江梦鱼眨眼睛:“我接下来应该好好养伤,筹备电影前期工作,等警方那边给我一个交代。”
“说得也是,哈哈,你说那几个人,会把陆骄供出去吗?”
“看那几个人上头以后敢对陆骄下手的架势,我寻思着,这几个就是底层执行的小喽啰,只接收过不能伤害陆骄的命令,根本没资格知道陆骄的身份。现在就看他们上头的人,把这几个人喂得够不够熟,能不能把中间人给交代出来。”
说到这儿,祝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告诉江梦鱼:“这都不用咱们操心,陆家看着呢,自家宝贝女儿被人在大街上捅刀子,他们恨不能派人常驻公安局,压力警方尽快破案。警方绝不可能抓了那仨人就结案,一定会往深了查的。”
“好家伙!”
江梦鱼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那陆骄岂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睁眼,就看到父母家人跟她说:‘宝贝,你别怕,爸爸妈妈一定把害你的人给揪出来,给你报仇的。’”
“唔……”祝余思量了一下,之前在医院里郑荏苒那副护犊子的架势,赞同地点点头:“绝对会的。”
“哈哈哈……那她不得被活生生吓死啊?”
一想到陆骄插一身管子,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抹去自己在这件事中留下的痕迹,避免被家里人查到头上,每天过得生不如死,江梦鱼的心情指数就一直往上飘。
她忽然想起一个点:“哎哎,那陆骄这属于买凶杀人未遂,是未遂吧?结果给自己杀成重伤了。这要是查到她头上,还算犯罪不?”
“当然算。”
祝余对这个很是了解,她给江梦鱼吃定心丸:“她指使人来杀我,没杀成,给自个儿捅成重伤,也不影响她是这起凶案的主犯。等案子查清以后,她肯定得进去,至于判几年,三年以上,死刑封顶吧。”
“真希望是死刑啊。可惜了,早两年赶上严打,哪怕不判她死刑,至少也得是无期。”
一想到陆骄给自己捅个半死,伤一养好就得去蹲大牢,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江梦鱼就忍不住再次笑出猪叫声。
笑着笑着,她想起陆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祝余的亲生父母不可能不来,那……
“干嘛,看你那一脸便秘的样儿,想问啥就问呗,咱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你见着你……亲生父母了吧?”
“见着了。”
“那他们会不会发现你的身世啊?你不是说你跟亲生母亲长得很像吗?”
“确实挺像,今天看见我的时候,陆先生和陆阳,哦,就是陆骄她弟,都看呆了。我估摸着,涉及到这种恶性案件里,陆家又是高门大户的,我的身份来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放到他们手里。他们家人也没有智障,身世这件事要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江梦鱼听到陆先生三个字,就心知今日的见面怕是并不温馨愉快。
她把原本想问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只轻轻拍了拍祝余的肩膀,又用力攥了一下,说:“你放心,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嘛,陆家人要是敢欺负你,大不了我就给韩老师打过电话,请她过来给你撑腰好了。”
祝余:“……”
她挥了挥包着塑料袋的胳膊,“Hello,狗屁的撑腰,你是觉得自己一个人骂我,不够过瘾,所以请韩老师大驾,过来帮你一块儿收拾我,是吧?”
“对,就是让她来收拾你的,狠狠收拾你一顿,你才能记住这个教训,说到做到,以后再也不以身犯险。”
江梦鱼抖开浴巾,给祝余包好。
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的说:“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咱们是一家人么,那你看看,你有韩老师和田婶儿两个妈妈,又有我和洛昔年这样的兄弟姐妹,那些人要是不好,你都不稀得要他们,对吧。”
祝余凑过去亲了江梦鱼一口,“好姐妹!”
姐妹必定是好姐妹,可兄弟么……
想起今天自己差点犯下大错,她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唉,我这段时间,估计是年纪到了,荷尔蒙爆炸,滋养了我的色心色胆。”
“你在说啥?”
“嗐,我今天,差点鬼迷心窍,生出想要再亲洛昔年一口的冲动。”
“我草!命你速速讲来!”
祝余面对江梦鱼也没啥害臊的。
她盘腿坐在床上,一边让江梦鱼给她吹头发,一边把今天跟洛昔年的那些互动对话都讲了一遍。
重点讲述自己被洛昔年的那双眼睛给蛊惑,想要上去亲一口,幸而耿淮屏这个及时雨打断了她的禽兽之心,避免她破坏了纯洁的友谊。
“唉,朋友长得太好看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她总结道:“大约是年纪到了,荷尔蒙爆发的比较猛烈,色心受到了滋养。”
上辈子,这会儿她已经仓皇逃离上京,忙着想法子出人头地,哪有精力去垂涎男色。
等到后来眼看着出人头地了,又赶上被泼硫酸,她能好好活着已经是极限,根本不可能再去思考感情上的需求。
如今,可能是危机不再,没有压力,事业也初步获得成功,开始饱暖思淫欲了?
听八卦期间,江梦鱼的耳朵竖得贼高,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在听到祝余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禽兽色心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罢了。再者说,就不能是你喜欢上洛昔年了吗?”
“你不能因为对李理有意思,就觉得我对洛昔年也有意思吧?”祝余下意识反驳。
“我什么对李理有意思了,我烦他还来不及呢!”江梦鱼也反驳,“你没看见我俩在一块儿天天拌嘴啊?哪跟你和洛昔年似的,亲亲密密,卿卿我我的。”
俩人对视一眼。
片刻后,都心虚地揉鼻子摸后脑勺。
“好吧,我承认,我是对李理有那么点儿意思。”
江梦鱼自暴自弃地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明明他长得跟个大姑娘似的,又那么瘦,一点都不符合我喜欢的类型,但是……”
祝余:“但你就是喜欢他,是吧?”
“……是。”江梦鱼叹气。
“他也喜欢你啊,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别说你自己没看出来啊。”
“那又怎么样,他也从来没讲过,说出口的话都很可能不算数,更何况是从没有说出口的话呢。没有说,就代表现在的我,还不值得他把喜欢说出口。”
看着神色郁郁,眼中有水波闪过的江梦鱼,祝余疯狂挠头。
她活了两辈子,也没谈过对象啊,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搞,哪部电影里有应对方案吗,死脑子快想啊!
查询失败。
算了,还是用最直白的肢体语言好了。
祝余翻身,把江梦鱼紧紧抱在怀中,“你说的对,他要是让你这么难过,你就不要再喜欢他了。待会儿咱们开完会,我就撵他跟梁文石一起回港城去,不要他在你面前继续晃悠。”
虽然上辈子江梦鱼和李理是非常甜蜜的一对儿,但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如果现在的江梦鱼受到了来自李理的伤害,那他们这辈子不在一起也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