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绮丽的出现也给她提了个醒,接下来进组的这些演员们,她得事先想法子摸一摸底。
如果说过辱华言论的,政治立场不对劲的,或者过分喜欢参与米国政治的,一概全部pass掉。
绝对不能在这方面给电影带来一丁点儿的风险。
“那行,接下来我就去通知陶以兰、童欣和梁雯雯三个人过来洛杉矶试镜,你看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江梦鱼在心里给马绮丽打上黑标之后,雷厉风行地开始下一步。
“得给人家一些准备时间吧,那就让她们下个月10号的时候,过来试镜吧。”
祝余想了想,加了一句:“也通知一声周令仪吧,毕竟之前答应过她,给试镜机会的,蜂后不行的话还有其他角色。”
“这不是之前答应过人家,要给个试镜机会的么。”见江梦鱼眼神扫过来,祝余连忙讪笑求饶。
“怕你了,知道了,这事儿我去通知。”
江梦鱼瞪了祝余一眼,嘱咐她:“她要是再打电话过来问,你就说这次米国的投资商对角色要求很多,未必能谈下来,不要从你这儿给她准话。”
“还有!”
“等开机之后,我可就要凶你了哦,但凡不能反驳的我会提前给你打暗号,你就老老实实听我训就行,知道不?”
就春影厂那边兜不住话,把祝余拍摄电影的事情泄露出去的事情,祝余不好出面追究,江梦鱼肯定是要追究的。
一个个都在国营厂子里待惯了,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嘴巴一张啥也往出冒。
这次是没啥影响,那万一以后祝余需要保密的项目呢?
既然祝余做好人,江梦鱼觉得自己就得当那个团队里的坏人。
随着祝余的剧组合作人选逐渐稳定,她得赶在团队初创之际,狠狠地发一次威,把规矩定下来,让这些人知道深浅利害才行!
祝余张开左手,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弯曲在掌心,做了一个给您跪下了的手势。
格外乖巧地答应:“请江制片放心,绝对不拆你的台。但凡你一个眼神使过来,我会比你家的狗还乖,真的,我向毛主-席发誓!”
这还差不多。
“对了,我明天就去跟这次的制片团队进行对接,这次的总制片是谁?”
“邓肯老师,你跟他对接就行。不过他平时还得给学生们上课教书呢,实际负责人还是你这个执行制片人。他就是挂个名头,方便你借着他的名头跟那群投资商发行商扯皮。”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自己即将独立接手这样一个投资额度在5500万米金的超级大片项目,江梦鱼还是忍不住心跳骤然加速,手脚都有些发麻。
祝余抬手,一把将江梦鱼揽在怀中,紧紧地搂着,用超级夸张的腔调说:“江制片今年前半年到处跑,领了一-大堆的奖杯,如今业内一堆人争着抢着想要跟您合作呢。有幸请到您来做我新片的制片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说的是江梦鱼在TVB制作的那部刑侦剧,是去年的TVB剧王。
从星辉奖到金像奖再到亚洲电视大奖,几乎横扫了所有电视剧大奖,江梦鱼光最佳剧集的奖杯,就领回家足足五尊。
现在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梦鱼江制片,有一双点金手,经她制作的影视剧,要么赚大钱,要么拿大奖!
江梦鱼被祝余夸张的话给逗笑了,抬手给了她一杵子:“说正经呢,查尔斯那么欣赏你,我本来还以为他回来给你当总制片呢。”
“本来原定就是他当总制片来着,那次被小报拍到的时候,就是我俩一起去见投资商来着。”
说起这事儿,祝余笑容有些诡异:“结果忙活到一半的时候,他老婆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不就麻溜儿扔下我这边,回家陪老婆生孩子去了么。”
江梦鱼瞪大了眼睛:“他多大了?我没记错的话,60了吧,还能生啊?”
“这话可别在他跟前说啊,54岁,切记,人家距离60远着呢,你这话让他听见,他能当场气死,这位对年龄可敏感了呢。”祝余窃笑。
俩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结束工作话题,嘿嘿贼笑着开始分享彼此最近收集到的八卦绯闻。
国内。
周令仪刚刚收工,她的经纪人季勇就追在她的屁-股后面,督促她赶紧再给祝导打个电话。
季勇是个打扮的十分精致潮流的中年男人,三十多岁,微胖,个子不高,长相倒是五官端正,就是给人一种精明过头,显得油滑的感觉。
他拿着手机往周令仪手里塞:“我算过时间了,这个点洛杉矶是晚上七点多,正是吃完晚饭休息的时候,你这会儿打电话过去准没错儿。”
周令仪刚收工,假发都还没拆,妆也糊在脸上没卸,整个人都疲惫的要喘不过气了。
听到季勇的催促,她只觉得手里的这只手机,重逾千斤。
当初北美路演结束,他们即将回国之前,祝导曾经拍着她的肩膀殷殷叮嘱她许多事情。
比如要找个老师把文化课补起来:“文艺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这个文化不是指你的学历文凭,而是你对于文化知识的了解。天文地理历史政治文学绘画音乐等等,这些都需要你有足够的文化水平,才能去吃透它们,把它们吸收容纳成为你的一部分。”
祝导给自己列了好长的一个书单,以及对于学习方面的规划。
说完之后,祝导甚至有些惭愧地自省:“嗐,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说教感真的很重,就当是我老登一回吧,毕竟你真的很需要这些。”
最后,祝导笑眯眯地送上祝福和期许:“周令仪,加油啊,我等着你成为当红巨星的那天。”
只可惜,那么一-大堆殷切叮嘱和精心制作的书单和学习规划,周令仪一样也没有做到。
自打《狗狗》爆火之后,公司就给她接了好多好多工作。
单论质量来说,单看她这两年人气爆棚的同时,还拿下了雪梅奖的最佳女主角,就晓得这些电视剧没有一个质量差的,公司是真的倾尽全力在培养她。
可是这种高强度的培养,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充电学习。
权衡利弊之后,周令仪选择按照公司给的路子走,很急功近利,但她真的太想红了。
如今心想事成真的爆红了,周令仪却发现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祝余了。
“快点儿啊,你墨迹什么呢?”
见周令仪神色怔忪,季勇左右看没人,压低了嗓子跟她说:“你难道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很舒坦吗?自打你跟那位夏董闹掰之后,多少资源都被人给搅黄了?你现在手里已经没有戏了,祝导现在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听到这话,周令仪也恼了:“是我非要傍上夏董的吗?还不是你一个劲儿把我往人怀里送,你送之前都不知道打听打听人家家里情况的吗?!”
季勇和周令仪像两只斗鸡一样,恨恨地瞪着对方。
片刻后,又都颓然地别开眼。
就是说呢,谁能想到这位夏董只是驴粪蛋子面上光,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只是因为他娶到了一位好老婆。
就连生的闺女,都得跟着老婆姓钟。
周令仪也很恼怒后悔。
当初是季勇说给她找了个好靠山,反正这个圈子里都这样,你不卖那有的是人上赶着想要顶替你来卖。
谁曾想,这还有当爹的跟孩子不是一个姓的,那位夏董的宝贝独女居然就是她已经得罪过一次的钟大小姐钟月瑶。
而这一次,对于钟月瑶来说,很明显就比被抢角色要严重得多,怒火也更旺盛。
新仇加旧恨,钟月瑶不可能不报复,这一次她甚至动用了钟家的人脉,就为了给周令仪一个够狠的教训。
至于那位之前还爱得不行海誓山盟说了一箩筐的夏董,麻溜儿就缩了,只留下周令仪一个人承受来自他老婆孩子的怒火。
很快,之前还追着周令仪的项目全部都收回去了,已经走到要签合同的两部戏也临场反悔。
若不是她正在拍的这部已经到了尾声,怕是就连这部戏都要把她换掉了。
“我还是那句话,祝导现在就是你的救命神药。”
季勇捡出两根烟,给自己和周令仪点上。
缭绕的烟雾中,他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上了祝导这艘大船,去到了好莱坞,哪怕之后在那儿没混出什么名堂再回来,那也是镀过金的。”
“到时候,时过境迁,钟家气也消了,你也带着身上的镀金,可以直接升到电影圈子里,前途似锦。”
周令仪沉默地抽着烟,眼神晦暗不明。
“知道有多少人现在挖空了心思想钻进祝导的剧组里吗?我也不怕告诉你,目前一线所有的影视大花都在想办法。就连陶以兰那么傲气的人,这次也去找了张让!”
听到陶以兰这个名字,周令仪顿时瞪大了眼睛。
“张让跟祝导那是啥关系,你心里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