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远聊聊点头，“和晨晨差不多。”
宋淳月：“欢欢的感统更好一点，你看她用餐具比晨晨好很多，对身体控制的协调性也好很多。”
周汐远笑了下，知道这是聊到宋淳月的专业了，不过他却是个门外汉，“她能听懂我们说什么吗？”
宋淳月将鹅肝抿入口中，“日常常用的，说简单一点，她能。”
很奇怪，周汐远没接话。
似乎，空气沉静几秒。
宋淳月抬眼，发现周汐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刚刚周汐远为什么问欢欢能不能听懂她们说什么。
“宋老师，可以告诉我了吗？”周汐远问。
他要的那个答案。
“……”
宋淳月移开视线，帮欢欢将碗摆正。
周汐远可以确定宋淳月已经听懂他在问什么，因为他看见对方耳尖浮上了绯色。
不过对方却回避了他的视线，摆了压根不需要摆的碗。
突然，他也不敢继续话题了。
他不知道是因为有小朋友在，还是别的原因。
总之，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夜色寂静。
顶级大平层里，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偶尔发出，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虽然欢欢餐具的使用已经算不错的了，但脸上还是沾着许多酱汁，即使用纸巾擦，也还是有番茄酱的红色印记。
宋淳月索性带她去卫生间洗脸。
等再出来，餐厅已经没有人了，开放式厨房里有阿姨在忙碌收拾，宋淳月伸着脑袋望了一下，周汐远应该是去书房了。
时间还算早，宋淳月带着欢欢一起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上，拿出画笔让欢欢涂色。
之前欢欢只能图规则的几何图形，现在已经可以图兔子、花等复杂的图案了。
“欢欢，这是花。”
宋淳月轻轻抬了下欢欢的下巴，让她模仿自己说“花”。
等欢欢发出“花”的音后，她又说：“拿红色。”
欢欢在一堆画笔中找出红色，随后朝宋淳月弯起嘴唇，似乎在说着她找对了。
宋淳月也跟着笑了笑，“图吧。”
这时，宋淳月压根没注意到书房门口的身影正在看着她，甚至也不自觉地扬起笑。
两张图画完，宋淳月手机响了。
她又抽了一张图给欢欢，“欢欢自己图，月亮老师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走到露台接通了家长电话。
一股又一股的凉风扫过，宋淳月不自觉地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嗯，是的…在家里面，要多激发他的主动语言...”
突然，她身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上面还带着体温和木质清冽的气息，宋淳月回过头，周汐远站在她的身后。
“别冷到了。”
周汐远说完便回到了屋内。
“月亮老师在听吗？”
听筒传来的声音，提醒着宋淳月现在她还在与家长沟通交流，她连忙说，“在的，在的。”
“......”
电话结束，宋淳月转过身便望见明亮的大横厅里，只穿着衬衣也笔挺的身影坐在小朋友一旁。
周汐远拿了一张图片放到欢欢面前，“拿绿色。”
欢欢对着画笔找寻一番，似乎是拿对了。
“很棒。”
周汐远即使夸人，声音也是低沉的。
宋淳月走进去，将西装还给周汐远，“谢谢周老师。”
“没事。”周汐远站起身，“我刚刚看她涂完后没看到你，很焦虑，给了她一张图。”
“嗯，谢谢。”宋淳月说。
周汐远聊聊点头，似乎无话，“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叫住他。
“周老师，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第42章 引潮汐
雾气雾尚未散尽, 晨光穿透云层斜投到老旧大楼的窗沿，形成一道道的光斑。
欢欢醒的早，宋淳月索性早些带她到了“恬月”。
电梯门打开, 走廊亮着微光, 一位年轻女士抱着头盔坐在“恬月”门前的椅子上闭着眼，似乎在休息。
“欢欢妈妈？”
宋淳月走近拍了拍对方, 轻轻喊道。
欢欢妈妈像是被惊醒般, 抖了一下，又眯着眼睛朝四周望了一圈。
宋淳月：“欢欢妈妈，怎么睡在这儿？”
欢欢妈妈用手掌随意地抹了下眼睛，看着是要清明些, 不过眼里的红血丝依晰可见，“嗯。我五点多从医院出来，回去一趟也麻烦, 就直接来这儿了。”
宋淳月微怔, 停下手里开门的动作，声音透着隐隐担忧，“都解决了吗？”
“检查出来没什么大问题。我和对方讲了家里的情况, 把欢欢和她爸的照片给对方看后，没追究我责任。”
欢欢妈妈笑道：“所以我们家的这种情况也不全是坏处。别人看我们可怜, 不仅没让我赔钱，连检查费也没要。”
宋淳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先进来吧。”
宋淳月推开门, 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出来, “我看欢欢爱吃，就带了一盒，没吃东西的话，可以先垫一垫肚子。”
欢欢妈妈昨天吃了午餐后, 确实一直没顾得上吃东西，她接过宋淳月递来的袋子打开，里面的饼干夹着果脯，样式精美，是她形容不出来的精美。
她又把袋子封起来，她说，“谢谢月亮老师，我这会儿还不饿。”
宋淳月看出来对方是想给欢欢留着，说：“欢欢妈妈，你吃吧。这是家里面自己烤的，欢欢喜欢我下次又带。”
欢欢妈妈先递了一块给欢欢，自己又才放了一块到嘴里，“谢谢月亮老师，昨天欢欢麻烦你了。”
“没事儿。昨天跟欢欢待了一天，也让我更清楚平时生活里的状态，我发现她的生活自理能力比我想象的好，现在好好康复效果肯定不错。”
几人进屋，宋淳月又给欢欢妈妈倒了杯水，“欢欢妈妈，我们准备开一个托管班，下个月试运营，可以让欢欢试试，价格是每个月一千五，个训还是可以按照之前的上。”
欢欢妈妈一听到这话，满脸写着抗拒，“那不是费用更高。”
“费用是要比之前高，但是你可以白天好好找个工作，也不用分心欢欢。”宋淳月说。
欢欢妈妈：“嗯...我考虑一下吧。”
宋淳月：“好的。”
欢欢妈妈其实是委婉地拒绝她了。
下午得空的时候，宋淳月找钱恬聊了下欢欢妈妈对托管班的态度。
钱恬：“这样看，托管班真没必要开了，没生源。还得再招老师，太亏了。”
“我们还是宣传下吧，这几天在公众号上先发一下。”
宋淳月说，“肯定有托管需求的家长，不过大多数觉得价格不合适，效果又不像个训课那么明显，不愿意报名。我们把托班的课程设置在宣传的时候突出一下。”
“好。”钱恬点头。
云层变幻，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划过办公桌。
“月亮，你今天化妆了？”
钱恬语调升高，突然换了话题。
宋淳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立马拿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当作镜子，“有这么明显吗？是我化得太夸张了吗？”
不夸张，根本不夸张。
宋淳月眼睛今天看着格外亮，她本来就睫毛长眼眸黑。
要不是刚刚一束光刚好落在她脸上，看到有微微闪亮的眼影粉，钱恬压根不会发现对方化了妆。
“我这样看着会不会很奇怪？”宋淳月还在焦虑地问着。
“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是要和周汐远约会？”钱恬问。
宋淳月点点头，转过来又说，“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很奇怪。”
“放心吧，你会把他迷得死死的。”
钱恬一脸坏笑地啧啧两声，“我开始还担心你的情根被封印了，怕你拒绝周汐远真守着什么鬼扯的协议婚姻。”你这春心萌动的…
“......”
宋淳月脸瞬间就红了。
“你可不能在周汐远面前这么不经逗啊。”钱恬说。
宋淳月迷茫地看着对方。
钱恬看着这懵懂的眼神，摇摇头。
“你这样子确实太纯爱了…”她又问，“晚上你们怎么安排的？”
宋淳月说：“就...我请他吃个饭。”
钱恬疑问，“怎么是你请他？”
宋淳月：“昨天他喊了厨师在家里准备了烛光晚餐...结果欢欢也在，很多话没说成。我就说今天我请他。”
“原来还不是简单的约会，是别有目的的约会哟~”
钱恬音调故意转了一声，“你准备请他去哪个餐厅，我帮你参谋参谋。”
“就旁边商场顶楼的私房菜。”
钱恬思索回忆了一番，“那餐厅不适合吧，生意太火爆了，人来人往的，会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