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我的弟,睡着了做梦,梦到我回家和我回家其实也没多大差别,乖,拜拜。”说完,她狠下心给微信冷启了。
“明斐,过来打扑克吗?我们二缺一,小昭师妹不会打。”
瑞克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骆煜张了张唇,最终没说话,埋下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江明斐并不想看到骆煜那张臭脸,但出来团建太不合群,她怕这个leader会对她有意见。
她纠结之余,发现那个女孩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她心中不免惴惴,刚才她是不是听见了?她可千万别误会,以为她和骆煜有啥见不得人的关系。
走到太阳伞底下,看着那张小小的户外椅,想了想,她还是坐了下去,“我也不太会打这个,坑了莫怪。”
“没事,纯休闲不玩钱,惩罚机制就掐耳朵行吧?掐鼻子要让别人看到了会有点丢脸。”
“我没意见。”
“无所谓。”
瑞克笑着洗牌,揭露第一张之后,让江明斐抬牌。
“谁抽中这张红桃2谁地主。”
江明斐看着手上一张接一张的个位数,她默默祈祷着来些花牌,越大越好,实在没有,多来点顺子到时候可以一把抛掉也不错。
到了最后她最大的牌只有一张2和两个A,“地主是谁?”
“师哥。”
江明斐理了理牌,小声问道:“你有王吗?有几个2?我感觉得靠你了。”
瑞克诧异地看着她,“能报牌吗?”
江明斐也记不清了,她老爸和同事打牌就会叨叨个不停,“不能的话你眨下眼也行。”
瑞克看了骆煜一眼,顿时哈哈大笑,“那算是作弊了,你不怕我们leader生气?”
江明斐心想他最好气死得了,偏生还不能表露,“我开玩笑的,出牌吧。”
骆煜出了一个4,她脸上一喜,出了个5,这样她手上的累赘就少了一个。
瑞克没有用太小的去压,而是直接上了张Q去试水。
骆煜让了他一手,瑞克试探性地出了三个4带一对5。
江明斐看着手上的3个K,想着要是他被压了她可以帮一把,却看到骆煜直接出了3个A带一对Q。
这鬼才打得起,她摇摇头,瑞克拿着手上的3张2有点小纠结,思索良久,他还是打了。
“过。”
瑞克又出了一手45678910。
骆煜眉头微挑,用5678910J压他。
江明斐要不起,把希望寄托在瑞克身上,他不负所望,拿了四个3炸他。
骆煜很淡定地放下一对王炸,江明斐心死过半,死死地望着他手中最后的几张牌,“报了吗?”
“没到。”
“那你出吧。”
骆煜丢下一手10JQKA的顺子,飞快地结束了第一把战役。
江明斐傻眼了,早说啊,要知道他这么顺,她上来就给他一个2了。
“哇喔,明斐,我们这是惨败。”瑞克愿赌服输,数了数手上的牌,“要被掐好几下呢。”
她瞪大眼睛,“按手上剩余的牌来惩罚吗?不是就掐一下?”
“如果只是一下,那不就没意思了?”
江明斐数着手上的一大把牌,她强行逼自己认清现实,把脑袋偏过去,“掐吧,愿赌服输。”
骆煜一手掐一边,瑞克早早受刑结束,看着江明斐被掐得蹙额咬牙,他笑出声,“明斐,你现在好像一只河豚。”
“那我宁可是刺猬,谁碰我我扎死谁。”
“哈哈哈……”瑞克笑得不行,骆煜手上力道加重,她龇牙咧嘴瞪向他,又顾及着有外人在场,强忍下了这口气。
瑞克把牌理好了让骆煜洗,他接到手上,翻开第一张,是个3。
江明斐耳朵都被掐红了,她朝手心吹了吹气,想把霉运吹走,瑞克又被逗笑了。
骆煜望向他,“你今天有点不太正式。”
陈昭昭也含笑附和,“师哥,你只有对好看的女孩子才会这么热情。”
江明斐和骆煜皆是一顿,随即看向手中的牌,动作出奇地一致。
“离谱了。”瑞克没有理会她的揶揄,“放松日我当然是松弛状态,反而是你们俩显得过于紧绷了,明斐,你说是不是?”
江明斐不想去看这两人,可人家让她看她还不看,倒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她偏头扫过去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男才女貌,挺好的。”
瑞克又开始笑,笑到他抽到地主,他才停止。
江明斐手上的牌还可以,有两个2,和一个小王,缺点是个位数也多。
为了报仇,接下来的战况就是骆煜才出牌压住瑞克,她就立马用最大的去压他的牌,再打一张小4出去,让瑞克跑小牌。
如此三遍之后,骆煜才开口提醒,“江明斐,他才是地主。”
她故作惊讶,“是吗?我忘了。”
他了然于胸点点头,不再管她,能跑就跑。
到了最后瑞克在她的助攻下险胜骆煜两张,而她嘛,手上还有8张花牌。
她不想太明显,背面塞到牌堆里,陈昭昭伸手想去翻开,瑞克先一步把牌合成一团,“真不容易,和师兄打了几次牌,这是头一回栽我手上。”
陈昭昭眼神幽怨,“是有人不配合。”
江明斐忍着笑,淑女就是委婉,要换作是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不过也挺好,骆煜这种人,就喜欢这种乖乖女,安静温柔,像朵莬丝花依赖他,他心里估计乐死了。
第8章 我没有不理她
从小到大,江明斐都处在游离状态,陡然和一群卷王打交道,那必定是有些折磨人的。
听他们聊天,她是一个字都不想搭腔。
捕捉到的信息就是这仨人都是MIT的校友,混华人圈,女孩目前在一家本土大厂实习,手上目前有几份offer,其中就包括B厂海外业务,但她不知道该选哪一家,想让骆煜和瑞克给点指导意见。
骆煜认真思忖了半晌,“看你以后是打算留在这边还是回国了。”
“那你呢?有回国的打算吗?”陈昭昭找了个特别好的理由,“我觉得师兄你走得每一步都很恰当,有成功案例在这,直接模仿就好。”
瑞克被口中的椰子水呛得直发笑,“昭昭妹妹,既然你这么崇拜他就来我们公司呗,到时候让你天天加班到凌晨,你就袪魅了。”
陈昭昭是不好意思开口,被瑞克说出来,她反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骆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小斐才来了几天,就加了几天,是不是?”
江明斐没料到他会拿自己开涮,干笑了两声,“赚钱嘛,不寒碜。”
陈昭昭从容地放下手中的奢牌包包,“我倒是不在乎薪资,主要是有师哥罩着我,会安心一点。”
骆煜捏了捏眉心,“我不建议你来这边,强度太大了,你留在微软或谷歌,可以省心许多。”
江明斐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怜香惜玉还是怕人家来这就能见识到他的险恶?
“可是那里只有我一个人。”陈昭昭眼巴巴地望着他,“师兄不欢迎我吗?”
江明斐咂舌,像是在看小时候的八点档狗血偶像剧,不对,这个女孩什么情况?他的对象既然不是她,那她怎么还在缠着他?他不是戴戒指了么?
她狐疑地偏过头,看了眼垂在他腿上的右手,又抬头去看他的人,好死不死,骆煜也在看她,四眼相对,她猝不及防,迅速别过头,像当小偷被人发现了一样,怪臊得慌。
“我有点困了,你们好好玩。”她随手从口袋里取出耳塞和眼罩,在三人的注视中,直接将隔壁无人的遮阳伞转了个边,躺沙滩上开启午觉模式。
瑞克相对吃惊,“小斐真的洒脱。”
骆煜看着她露出外面的那截雪白的小腿,外边的紫外线很强,她指不定会被晒伤。
陈昭昭不大满意地看了地上那人一眼,“师兄还没回答我呢。”
骆煜抿了口橙汁,“我给你的建议很中肯,你不听,那就没有继续探讨的必要。”
陈昭昭双手捧脸,“可是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
瑞克识趣地溜了,和另外一伙人打成了一团,时不时偷瞄两眼,果不其然,陈昭昭又失败了,她拿手帕捂着眼睛,难过到不行。
骆煜完全无动于衷,直到她失魂落魄地拎起包离开,他仍保持沉默,坐在原地,看着海面上波光粼粼,而眼角处那人睡得正酣,他将手边的外套抓在手中,借着风丢到了那截露出的肌肤上。
瑞克双眼微眯,他不傻,反而很聪明,刚开始他只是隐隐猜测,现在则是确信无疑。
自己这个师兄太反常了,平日里是能不来公司就不来,甚少露面,连话都不愿意多讲一句的人,这周每天都准时报道,还参加起了他组织的好几场会议,如果不是知道他手上还有另外的活,他都要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了,需要他亲自来把关项目进度,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