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您帮了大忙，我有本事了一定来答谢您，就是我……”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客套。”叶绪满冲保姆使眼色，那边推着老爷子去后院晒晒太阳，他则是牵住她的手，“带你去看下我们俩的婚房。”
江明斐上楼期间有种进气少出气多的烦闷感，她顽死抵抗，“叶绪满，我真的不想结婚，我觉得自己还小，结婚的事，到了三十岁再说，行吗？”
“你可以先看一下。”
这套房子的建面面积很大，为了避免大家住的不舒服自在，每间套房都没有挨到一块，由书房、琴房隔开，等终于走到衣帽间，他停下来，“猜下这里面都有什么。”
“我没兴趣。”她埋怨道：“叶绪满，你非要结婚的话那就结吧，你会得到一个死气沉沉的江明斐，要是你不结婚，我们当朋友，我是很乐意和你相处的，可以有空约着去骑行、爬山、徒步、做植物标本、看日落日出。”
“小斐，你对我，就一点儿也不心动吗？”叶绪满自认家世外貌无可挑剔，他的情商智商也不低，“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闷葫芦？天天板着张脸，以为全世界都欠他似地，知道长辈喜欢什么样的人吗？爱笑的、会说话的、能扛事的、有孝心的，他一个都不占。”
“他在做他自己，你呢，你会觉得累吗？”她偏过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对我愧疚才这样还是别的，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你要救赎的对象，穷点、工作差点都能接受，我想待在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不是这里。”
“你就躺在这里，也不会有长辈说你，小斐，我的疯还不够权威吗？没你想得那么可怕。”
“那是因为他们爱你，嫁人，意味着我要从自己的舒适区去到一个未知探险区，所有人都会向着你，我是多余的，包括将来我生下的孩子，人都趋利避害，知道自己的妈妈没出息，同样会看不起。”
“那我独立出去，我和你，找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上班？和人打交道很麻烦，还是上班好。”
他大笑，“上班有什么意思，你要是喜欢赚钱，我回头教你就是。”说着，他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分里间外间，占地至少有六十来平，他的衣裳都在柜子里挂着，而那些面料考究、设计或简约或繁复的裙子都被玻璃罩好好封存在里面。
“小斐，喜欢吗？”他冲她眨眼，“分开这七年，我每一年都会留意这些成衣发布时间，你还记不记得你18岁生日那天？你穿它家的裙子出来的时候我都看呆了，腰线、颈部的曲线可以完全展露出来，所以后面我就统统打包买回来了。”
“我不穿裙子很久了，叶绪满，我不想要漂亮，我巴不得自己无人问津，普通人漂亮只有害处，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那些人怎么诽谤我的，别提了好吗？”她甩开他的手，把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分了好几笔转到他的微信上，等到限额，才罢休。
“我先还给你一部分，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我再分期还，还到我退休行吗？”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小斐，跟着我，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赚钱的。”他带着她往书房走去，里面除了几台竖起来的电脑屏幕，另外就是一排超级主机。
只是扫了眼平板，等登陆账户，她很快就看到了一排数不清的红色，“你这是在炒股？”
“不是，是做空做多，看好哪只股票或行业，我就买它涨，不看好谁，就买它跌，这玩意比的就是信息差，而我要比一般人接收信息的来源要快点，提前进场提前跑，随便玩几手，要比你那个书呆子发小上班一年强不少。”
“小斐，感兴趣吗？我来教你轻轻松松年入……百万吧，你还不懂，咱们玩小点。”
江明斐有点微微地动摇了，她想发财的心一直都是有的，靠自己上班，得等到什么时候？
可是兰若寺不经诱惑的书生，最后是什么下场？
晃了晃脑袋，她不能被引诱，这种和赌鬼大差不差，她要是上瘾了怎么办？会不会像疯了一样离不开他？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斐，你过来。”
她真心觉得他这个举动太暧昧了，被死死拿捏的她又别无他法，疯狂绞着手指头，摇了摇头，“我心态不行，三年前买基金亏了200我现在都还记着呢，你慢慢玩？我能回去了吗？”
她久久没有听到他应声，再度抬头，他佯笑道：“我们骑车去香山吧，像高三那会一样。”
“明添要做移植，我得陪着，万一有事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在安排了，小斐，一旦结束，你就会摆脱我，对不对？”他走近了些，趁机在她唇上碰了碰，江明斐不由得悲从中来，“叶绪满，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这样，我们就不会是朋友了。”
“不当朋友当夫妻嘛，你是怕他介意？”他挟着她的下巴，去吮她的唇，在她挣扎期间把人紧紧抱住卷入。
她没有反抗，无动于衷由着他，等他终于退开，她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我讨厌你这样。”
他捂住脸颊，“你不也讨厌骆煜吗？还和他在一起，如果讨厌就是喜欢，那你多多讨厌讨厌我吧。”
“不一样的，你和他不一样。”她转身就走，他没有追，云淡风轻地问道：“所以你不管明添了？”
她顿住，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去领证吧，你不是要结婚吗？办婚礼那天我就死在现场，叶绪满，我保证！”
第61章 犯病
参会文档提前整理过, 骆煜再检查了一下，考虑到会面临的问题，他又加了几个预备方案。
电脑“叮”地一声，他面露疑惑, 为了不被打断思路, U-fly早就切成了免打扰状态，看到电脑右上角的邮箱icon在闪动, 他点开, 页面跟着跳转, 是陌生人发来的一段182M的音视频。
安全软件没有拦截，B厂的网络很好，点击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开始播放。
背景是在书房, 光线没那么亮，人他是熟悉的，他看着江明斐, 耳机里传来了她的声音。
“去领证吧, 你不是要结婚吗？”
叶绪满笑着为她戴上了那枚翡翠手镯, 他开始吻她，她闭上眼睛, 没有任何抵抗。
视频不长, 就这么来回放了十几遍。
她的皮肤很白，被那抹绿色一衬，更加刺眼了三分。
骆煜端起咖啡, 里面已经空杯, 是了，他整宿没有睡，结果就是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锁屏, 他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北京工区的同事一路上都在和他打招呼，他面色平静地点头，在等候咖啡一点点萃取期间，手脚突然有些不听使唤。
耳边的交谈声成了不间断的杂音，他屏住呼吸，想趁着还没有到完全失控的地步躲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陡然发现，这里不是圣何塞，没有他的休息区。
身后有男同事指出：“骆帅，你的咖啡满了。”
“嗯。”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在眩晕的状态中碰到了杯子，随着小臂肌肉的阵阵抽搐，随着杯体失去平衡，浓郁的咖啡溅落在地，就此四散开，让他身上那条亚麻色系的直筒裤也未能幸免。
“骆帅，你没事吧？”对方凑近，看到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神情也是呆滞麻木地，立马大声喊道：“你们先让让，帮忙叫个救护车，我去拿AED。”
还没到两点，人不算多，听到声音，全都把注意力投向到了这边。
“不用。”骆煜屏住呼吸，他的视线出现了重影，先扶着墙体慢慢蹲下，“你、你拿个袋子、套在我头上，我是呼吸有问题。”
呼吸？对方不懂还是选择了照做，把墙上的一圈塑料袋拽下来了两只给他套上，“没有空气不会窒息吗？”
“应该是呼吸性喊中毒。”赶来了一个女同事，帮忙牢牢压住袋子，“这个之前我在网上刷到过，情绪波动过大会引起，骆煜，下午两点的AI讲座，你要身体不舒服，还是取消吧。”
骆煜听不清，他现在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率跳得极快，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陌生，每一次出现，几乎都和江明斐有关。
她没说错，他是把她当成了一种执念。
得不到，就会心生烦恼，或许放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抓住她，那他这辈子都将像一个囚徒，整个人随着她上下浮动，不得安生。
阖上眼睛，他本来该好好保持正面形象，现在被这么多人看到狼狈的一幕，实在是不太体面。
——
叶绪满退了一步，结婚可以等到三十岁，她未嫁他未娶，就结，合同是拟好的，不遵守的人赔偿对方十个亿。
江明斐飞快地按了手印，“还有别的招吗？你在书房待了这么久，就打印了两份文件？”
叶绪满双手插兜，笑吟吟地看向她，“再给我的青春损失收点利息怎样？”
江明斐都和他撕破脸了，她满血开麦，“没有我你的青春也会过去的，何况分手的这些年我又没有让你为我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