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煜被她问懵了,他还没做好准备去当别人的后爸。
江明斐被他的反应再次逗笑,“要的话就当我没说,毕竟江明添是我老妈冒着生命危险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
听完她的话,骆煜的心境可谓是暴雨转小雨,又由小雨转阴。
他沉着脸,“江明斐,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全是假的,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十八岁就会和别人鬼混,然后未婚生子的蠢蛋呗。”江明斐重新钻到睡袋中把拉链拉到了顶部,就露出了一点点缝隙让氧气进去。
骆煜被夜风迎面吹来,咳嗽了两声,整个人却也冷静下来。
如果是他会错意了,那她刚才那句话……
他颤着指尖拉开她的睡袋,追问道:“江明斐,你告诉我,你和叶绪满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佯装不懂,“你这么关心我和他干嘛?”
骆煜垂眸,又开始一言不发,他怕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
“孬种!”她等了两分钟,见他还是一副没用的样子,用力捶了他两拳,“他至少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喜欢我,你敢吗?废物,我看不起你,拧巴、龟毛、胆小,连我都不如,更别说他了,我早就把他甩了,他还是会厚着脸皮来求复合,当初为了和我在一起,被我拒绝了十几次他也没放弃,你呢?在你的尊严面前,我算老几?”
“第一。”骆煜用力抱住她,“我怕你不喜欢我,知道我喜欢你,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不想失去你,江明斐,我一直都很在乎你,听到你和他说你讨厌我,我好难过。”
她笑了,“你不讨厌吗?从小给你能的,比我爹管得还多,我干嘛和不干嘛都被你盯着,知道的你只比我大三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我爹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吃冷饮就是会痛经,风吹了后脑勺,也会头疼。”骆煜拉开自己的防风外套把我裹严实了,他牙关打颤,“先回去,好不好?温度太低,要是失温,会很危险。”
“我要看日出。”她挣脱出来,从口袋掏了几块暖宝宝,“你自己回吧,睡袋里面很暖和。”
骆煜退了一步,“去车里休息,早上也来得及。”
她见他嘴唇都白了,抬手碰一碰他的手背,冰凉一片。
骆煜以为她是打算握手言和,随即牵住她的手,却见她愣住之后大笑出声。
“你有病呀?我还没有原谅你。”她甩开他,熟练的收纳起了自己的装备。
“是我的错,我应该主动来问你。”骆煜把她的书包拎过去背好,“你跟在我后面。”
江明斐双手插兜,生出了一股子别扭劲,“其实我搞不懂你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你喜欢我,不会是父女之情吧?实际上我现在还是很独立的,不需要你这种爹味关心。”
骆煜停住,把口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心,“那你走前面?我是怕有突发事件。”
这下轮到江明斐沉默了,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听说过国外可以合法持有,亲眼所见,还是相当震惊。
骆煜给她让路,“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想看到她陷入险境,也不愿看到她被生理上的痛苦折磨,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雄性想要保护它的雌性一样。”
江明斐像是拿了块烫手山芋,立马重新还给他,“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自强自立?保护这保护那,现在挺能叨叨叨的,虚伪,连成熟的app都还要精益求精的人,你喜欢我什么呢?我身上有哪一点是你觉得的闪光点?你要择偶,得评估综合条件,否则你这个需求,做出来也会被砍,无法被大众接受。”
第20章 他等她喜欢了上他
“你说的那些, 是公司为了盈利而不得不做出的改变。”骆煜打开手电筒塞给她,“你质疑我,无非是因为你不喜欢我,随便你嘲笑还是看不起我, 说出来至少我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讨厌我, 是你的事。”
江明斐定在原地好好寻思了一遍, 她小跑着跟上去, “哟,悟道了,终于不当孬种了?”
骆煜咬紧牙关没再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竟然还在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以为她会反驳, 她会说她也有一点喜欢他。
他都这么洒脱, 江明斐也不甘其后, “那你就继续暗恋吧,我就装作不知情,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骆煜眼眶一酸,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她气的,他冷声问道:“你到底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吗?难道是我不想喜欢就能不喜欢的?”
江明斐越过他, “没有, 怎么?没喜欢过我就要自卑吗?”
骆煜哑口无言,在得知她也不喜欢叶绪满之后,他心中的那股酸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骄傲的开屏孔雀, 费尽心机,也没有赢得她的欢心。
那么,他也不算输给了他。
他鼓足了勇气问道:“如果你一辈子也遇不到你喜欢的人,那你准备孤独终老?”
“干嘛?你要和我搭伙过日子?”江明斐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肯定会嫌弃我的,我不会做饭,也不爱收拾,用洗衣机洗个衣服都觉得累,更别说提供你想要的情绪价值,下班后我一句话都不想说,放空的时候就爱刷你嘴中的无脑短视频,还有一堆你受不了的习惯。”
“家务可以请阿姨,江明斐,你对我有点信心。”骆煜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按了按车钥匙,是那辆宽敞的房车。
江明斐颇为惊讶,“你的?白天不是那个女孩子在开吗?”
“我以为你有孩子了,一夜没睡,就让令宜开的。”骆煜先上车,里面设施配备的很齐全,空间足够,床垫也很松软,躺两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连布布都有自己的休息区域。
江明斐也没和他讲究,爬上去就躺,被子保暖效果还行,就是太轻薄了,盖着没有实感,让人想缩成一团,“我的想法是,如果两个人待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那还是一个人更舒服一点,各种矛盾就是因为太熟悉才会出现,陌生点反而不会有恨,距离产生美。”
“首先要看你怎么定义自由。”骆煜拿了块温毛巾凑近,影子完全笼罩在她头顶,双方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她眨眼的速度快起来,抱着三分警惕问道:“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嘛?自由就是我不喜欢你管我。”
“布布不是舔你了?不擦一下?”他说完,倦怠道:“让你擦脸又让你感到不自由了?”
江明斐瞪了他一眼,拿过毛巾胡乱地抹了抹,结束后用力掷向他,“你就强词夺理吧,你自己还说过男女有别来着呢,请保持距离好吗?”
骆煜经她一提醒,随即想到什么,耳根出奇地烫了起来,他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你为什么要把头发剪掉?是因为我不肯帮你吹了吗?”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老娘长头发太招人稀罕了,各种示好应接不暇,才故意剪掉的。”她说完,翻了个身,把外套挡在了床中间,“睡吧你,话突然变这么多,怪不适应的。”
“我对你的改变感到好奇,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心理。”骆煜躺下后抬手抚过她耳际处的两捊头发,“江明斐,我现在开始回答你的问题。”
她嘲讽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只想让你快点闭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无语地笑了笑,“好了,那睡觉。”
“以前你拿发尾扫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很想亲你,那时候你虽然是在干扰我学习,但你的眼睛好亮,可以看到里面的我。”骆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下午,“我以为我和你,不需要多说,长大之后,还是继续过那样的生活。”
江明斐被他这记回马枪杀的久久无言,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她不得不送他吃了一个肘窝,“你真龌龊,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吃韩式炸鸡。”
“嗯,我知道你晚熟,我怕吓到你,才不敢说出来。”骆煜收回手,按了下开关,头顶那块挡板挪开,可以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天上的星河,江明斐觉得这个视野绝了,她双手抱着后脑勺,眼也不眨地看着那片繁星点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看来麻辣烫的老板娘眼睛还是挺毒辣的。”
“她怎么了?”
“我上次去,她上来就问你是不是和我分手了,老天爷,根本就没谈过,她还不信,我寻思着她怎么会误会我和你,原来是你早就不对劲了,啧,小人,害我被造谣。”
骆煜幽幽道:“就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江明斐抬脚踹了他一脚,“你对外人倒是装出一副礼貌懂事的样子,对我从不留情,与其让我失心疯地觉得你喜欢我,你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江明斐。”
“我是在生气你明明可以,却总是偷懒,去走那一扇窄门。”骆煜主动凑近揽住她的肩膀,“文科的上限只是理科的入门,国内国外都不缺这种低代码的从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