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不是考上美国的博士?”
“挺无聊的。”
“什么?考上博士?在北京工作?”
“都挺无聊的。”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什么人?”
“凡尔赛人。”
两个人笑笑。
“跟你讲个事。”周宥泽决定告诉她一个秘密,“如果我没有在北京遇见你,我可能已经出家了。”
“出家?当和尚那个出家?”
“嗯。那时候寺庙都联系好了。”
梁佳佳挑眉,“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想出家?”
梁佳佳问完,又问了她更想知道的,“为什么遇见我就不出家了?”
“戒不了色。”
细想来,应该是从除夕夜周宥泽那句“我妈也没对我说过”开始的。
周宥泽好像在一点点把自己讲给梁佳佳听。
他们不再是背着大人在酒店里偷腥的情人,他们好像比情人更熟了一些。
梁佳佳正在重新认识他。
陈砚和周宥泽回朔城了。
周宥泽又回到了自己的超市里,他搬个椅子坐在超市门口,跟樊哥唠嗑。
樊哥家不在这,是特意跑过来跟他约球的。
刘舒羽拎着行李箱从外地回来,看到周宥泽超市门口聚了好几个人,周宥泽坐在椅子上摇扇子,那些人好像在讨论这边有开发商要建大型商超的事。
刘舒羽离老远拍了张照,发给梁佳佳,她写道:
“你看,我哥像一棵树,在这里。”
周宥泽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他变成了一棵树,扎根在了这里。
第37章 我想你了(妹妹)
刘舒羽接到了两个地方卫视没什么收视率的脑综邀请。
她表现得一塌糊涂。
不过,这在她的意料之内,她不是什么学霸,在《十日谈》里的表现纯粹是撞了大运。
宋姝婧辞职了,裸辞,抓着刘舒羽到她家跟她一起做直播。
两个人吃吃喝喝玩了几天,又开始在群里张罗找个酒店度假。
没去远处,就在北京找了个酒店,还是综艺里玩得好的那些人,加上祝诗苗。卢栎也在。
刘舒羽跟卢栎很久没联系了。两个人都或多或少听别人说过彼此在做什么,也各自参加了一些共同朋友的聚会,但他俩一次都没碰上。
这次订的是温泉酒店。
一行人目的不在泡温泉,都奔着自助餐去了。
在餐桌前落座时,卢栎没坐在刘舒羽旁边,坐在了离她最远的对角。
这次,他俩倒是真像分手之后又遇见的情侣了,都不说话,眼神碰见之后,还有些尴尬。
同行人对这种事情喜闻乐见,调侃个没完。
“你俩到底谈没谈过?”有人问。
祝诗苗接过话,也带点调侃的意味问刘舒羽,“我能说吗?”
刘舒羽气得小脸绯红,心想,祝诗苗真能添乱。
祝诗苗逗完了她,一摊手,“你们还是问当事人吧。”
“所以,到底谈没谈过?”
“不要再讲我俩了好不好!”刘舒羽垮个脸,双手合十,四处拜。
宋姝婧起来讲,“不管你俩之前谈没谈过,你俩现在给句痛快话,到底有没有可能?”
大家跟着起哄,“对呀,你俩处不处?”
卢栎和刘舒羽的头都要埋进饭碗里了,两个人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宋姝婧又讲,“你俩没可能我可给卢栎介绍女朋友了。“
祝诗苗正好坐在卢栎旁边,替他拒绝了宋姝婧,“你那个先等会,我这也有一个想要认识卢栎的……”
祝诗苗开始边翻手机边跟卢栎讲,“不是圈内人,是张导的高中同学,特漂亮,那天我们在聚会上,她知道我跟你认识,特意托我要你的微信……”
刘舒羽没往下听,端个盘子去夹菜,磨磨蹭蹭夹完了回来,这边好像还在说找对象的事。
祝诗苗正在给卢栎看她的手机,然后卢栎说,“你把他的微信推给我,我加他。”
晚上,祝诗苗和刘舒羽住在一屋,祝诗苗敷面膜,敷着敷着睡着了。
刘舒羽觉得闷,跑到屋外小阳台上透气。
可即便人已经站在外面了,她还是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胸口难受。
就在她想要回屋时,她看见卢栎在下面。
刘舒羽在三楼,从她在的阳台往下看,正是酒店的花园,卢栎在花园里散步。因为离得并不近,卢栎没有看到她。
刘舒羽的视力实在太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够大的缘故,尽管从她的角度,卢栎小得像一个乐高小人,她还是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卢栎正在打字,像是在给谁发微信,犹犹豫豫的,打了一行又删掉重打。
不会是给刚加的女生吧?刘舒羽撅着嘴,心里非议,说句话磨磨唧唧,一点都没有魅力,哪个女生会喜欢?
好不容易,卢栎打完了字,点了发送,然后他飞速地把手机关上拿在手里,像是不敢看对方回复的样子。
下一秒,刘舒羽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卢栎发来一行字:
“苗姐闹着玩的,她没给我介绍人。”
刘舒羽刚想回复,对方又发过来一条:
“不对,她给我介绍了,是个制片,演电视剧的事。男的。”
刘舒羽看着卢栎发过来的信息撅嘴,撅着撅着,嘴角上翘了一点点。
她回:“不用跟我解释。”
然后她就看着卢栎在那又挠头又挠大腿,反复地打字删除,过了三分钟,刘舒羽收到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小猫,上面写了两个花字:乖巧。
哈哈哈哈,好可爱的小猫。
刘舒羽关掉手机拿在胸口,之前的胸闷不复存在了,她看着楼底下的人,心脏变了节奏,“扑通”“扑通”要跳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脏此刻正在为楼底下的男孩跳动,她此刻所有的开心都与他有关。
那种开心超过了喝汽水抽中买一送一,超过了扔石子溅起了一连串的涟漪,像是圣诞老人精心为你准备又偷偷放在你床头的礼物。
那份开心,是盛夏送给她的头彩。
她背过身去,蹲在栏杆前,抱着手机,偷偷地咧嘴笑。然后,她一个冲刺扎在床头给祝诗苗一顿胖揍。
“你干嘛?你又神经啦?”
刘舒羽不语,上床,盖被,美美睡觉。
秦喆那边好一阵没动静了。
刘舒羽等她剧本的下文怎么也等不到。
她想那天自己在秦喆家里白激动了,什么“横扫电影节”果然是屁话,自己还是赶紧写新的剧本吧。
这么想着,回到朔城,她打开电脑,秦喆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来了消息。
秦喆:“来内蒙玩不?”
刘舒羽:“……”
她一心想着剧本,这个秦喆怎么一心想着玩。
紧接着,秦喆发来一连串的照片,从奶制品到烤全羊,一应俱全……刘舒羽咽了一下口水。
不行,她心想,自己现在最应该的是闭关写作。
刘舒羽正要拒绝,秦喆又发来信息:“这里有一个你的小粉丝,还不快来见见你的小粉丝?”
刘舒羽:“?!”
秦喆发了一张他正参加的饭局的照片:“他是你的综艺粉,我给他看了你大学获奖的文章,他现在也是你的文字粉。”
什么?!太让人心潮澎湃了!网上对刘舒羽智商的夸赞,她就听个乐呵,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这次是对她文学上的肯定,她有些小得意。
于是,刘舒羽又把20寸刚收拾起来的行李箱打开了。
塞满,出发!
飞机落地呼市,刘舒羽一出来,就被献上了哈达,然后硬生生干了一碗马奶酒。
秦喆身后是他说的刘舒羽的小粉丝,个子很高,寸头,长得有点像不良少年,但开口正气十足,声音浑厚。他叫王先,内蒙人,干过几年音乐导演,现在在内蒙组乐队玩,纯纯游戏人生。
秦喆跟他是好友,他们有个固定的小圈子,每年都会在内蒙聚一次。
“来尝尝,这是东部的烩菜,你去西部,不长这样。”秦喆不是内蒙人,但来的多了,也跟东道主一样,一个劲儿给刘舒羽介绍。
“你看这红汤的是东部的羊杂汤,等过两天带你往西走,你就看吧,那边汤是白的。“
刘舒羽啥都好奇,菜也不挑,全吃一遍。
“小羽喜欢吃羊肉吗?”王先问她。
“老喜欢了!”
“那你来对地方了,明儿早带你去吃羊肉稍麦。”
“噢耶!”
从吃完晚饭就苦苦等待第二天的刘舒羽失意了,羊肉稍麦没吃上。
秦喆本是纯来玩的,他想刘舒羽家离得近,一起过来玩玩挺好的。他们一行都是熟人,加个刘舒羽,不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