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胖。”
姥爷又把肉段给卢栎添了回来，“卢老师一点都不胖，你别夹我们卢老师的肉。”
“我告诉你啊，老头，现在可是在我姥爷家，我有人撑腰，你别欺负我。”
“啧啧啧……给你喘上了。”
吃得正热闹，李岑岑突然来了一句，“卢栎，今年你要是考不上就别考了，去上大学吧。”
卢栎愣在那，不知道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
卢振童也跟着发懵，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过年，别说这个了，好好过个年。”
李岑岑把碗放在桌子上，筷子扣在碗上，“我在跟你说认真的。考了两年了，今年要是再不过，就别考了。”
卢栎是奔着北方电影学校摄影专业去的，一门心思相当摄影师。
第一年专业课过了，进了小圈，结果一高兴，文化课考拉了，没上了。
第二年专业课到了复试被嘎掉，没拿证，更不用提文化课的事了。
今年是他的第三年。
“我今年肯定能过。”马上就要考试，不能说丧气的话。
“你大舅在国外的大学当校长，你去他的学校念书……”
“我今年肯定能过！”卢栎打断了李岑岑。
晚上回家的时候，母子俩气氛还是有点冷。
老卢小心翼翼地两边哄，哄到晚上一起看春晚的时候，哄好了。
三个人乐乐呵呵地品评电视节目。
第二天，卢栎一早起来准备拜年的时候发现，好家伙，屋里那俩人都不在，人家手拉手旅游去了！
他也不知道卢振童和李岑岑几点走的，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不过他觉得“早有预谋”的面更大一些，他们肯定是想甩开自己，所以没提前通知，趁他没醒偷偷拿着行李出去了。
卢振童在桌子上留了一个红包，上写着：自己去玩吧。
哼！就说情侣不可靠，总是抛下单身狗！
卢栎躺在沙发上拿手机刷微博。有些无聊。
无聊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刘舒羽。猜猜她微博叫什么名呢？
不用猜，微信名复制过来就找到了她的微博：冰激凌战士( ?? ?)
刘舒羽最新一条微博是拍的除夕夜，看样子他们一家人在饭店吃的年夜饭。
照片里有个黄头发的人很扎眼，看起来不太好惹。而刘舒羽看来就是太好惹了。前额光溜的，扎了个丸子头。
刘舒羽的眼仁黑，小时候就像一个面团上长了两颗大大的黑豆，现在她总喜欢戴个浅色的美瞳，可以理解，人总是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
卢栎又往下翻。
刘舒羽话多，拿微博当天涯知乎百度朋友圈四合一，啥事都可以来说一句，啥事都可以来问一句。
就比如2月14号晚上这一条：
“谁有《白日焰火》柏林版的资源，求求[拜托]。”
卢栎点开了她的对话框，写到：
“我有原版。”
过了没几秒钟，对面回复了：
“真的吗？谢谢你！你是大善人！爱你！”
卢栎笑出声来，他想，刘舒羽肯定不知道对面是自己，要是知道，回话不会超过三个字。
第14章 神经病啊
2018年的冬天梁佳佳上大二。
大一的时候两个假期都挣钱去了，没回来。
这是她上大学后第一个回来的年。
刘舒羽14号到家，14号见着了她姐。
黄头发的姐。
不是光漂头发漂出来的黄，是漂了之后又染了柠檬黄的黄。柠檬黄你们懂吗？就是柠檬皮那个颜色！
柠檬！Lemon！
“我的老天爷。”刘舒羽绕着她姐转了一圈，“太酷了，姐。”
刘婷看着脑袋迷糊，不知道怎么评价。
她那么一个乖巧文静的姑娘，出去一年多，回来怎么成杀手了。
长辈杀手。
刘舒羽倒是不奇怪，她早就知道她姐是个叛逆的主。
往常除夕那天刘婷一家会同刘凯的奶奶一起吃饭。这年他奶奶走了，刘凯家其他的亲人不常与他来往，所以从这年开始，他们家变成了同刘玫一家一起吃。
这年的周宥泽马上就要大学毕业，找饭馆，定菜码，从头到尾都是他负责。
所以这年对于刘婷一家来说，过得热闹又轻松。
刘舒羽玩了一天，大年初一早上起来又回到了现实里。唉，要考试了，学吧，不学多慌啊。
刘舒羽翻出书本来背，背着背着心思又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里的会话框，问：
“宝贝！怎么没有下文了？资源呢？[可怜]”
“一会给你。“
“好的！再次感谢！（我没有催你的意思……）”
等到了晚上，刘舒羽也没收到对方发来的资源。
她在心里下了结论：遇上骗子了。
可他没事骗我干啥？不合理。要不要再问问？刘舒羽正想着，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卢栎：
“我到你家楼下了。”
我到你家楼下了。七个字。刘舒羽逐字阅读，阅读了三遍，发出来一声爆鸣。
“神经病啊！”
不会的，肯定是假的。刘舒羽关上手机，继续看书，看了一行字，突然这一行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了，刘舒羽扣上书跑到了客厅。
“怎么了？宝宝。”刘婷问。
“姑娘，别看书了，出来看会电视。”刘凯招呼。
刘舒羽磨磨蹭蹭，最后磨蹭到了阳台。
刘婷在屋里喊，“别拿冰棍了，吃那么多凉的，对胃不好。”
刘舒羽没听，也没开冰箱，小心翼翼地从阳台往下看。啊，没人，害，我就说怎么可能，肯定是骗人的……刘舒羽想到这，她5.0的视力突然发挥了作用，在黑茫茫一片树丛中，看到了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夹克，围着藏蓝色围巾的男孩子。
“……”
刘舒羽赶紧跑回自己屋，拿起手机：
“你有病啊？来我家干嘛？”
卢栎截了一张自己和她在微博上的对话发过来：
“我给你送资源。”
“……”
神经。
“我爸妈都在看电视呢，我出不了门。”
“没事，我等你。”
等什么，等你个大头鬼！
“……”
刘舒羽又从屋里出来了，坐在刘婷和刘凯中间。
“对，姑娘，看会电视。过节就别学了。”刘凯讲。
“宝宝，嗑瓜子。”刘婷讲。
刘舒羽现在是看不进去电视，也不嗑不进去瓜子，她只想问：
“爸妈你俩困不困？想不想睡觉？”
“？”
刘舒羽想等刘婷和刘凯睡着了再偷偷出去，可她刚才看见，外面那个傻缺大冬天来朔城就穿了一个夹克。等刘婷刘凯睡着了，他也冻成冰棍了。
怎么办呢？
“姑娘，吃个橘子。”
“宝宝，明天想吃啥？”
“姑娘，一会跟爸一起泡脚吧。”
“宝宝，你今年元宵节不在家，妈提前给你炸元宵。”
刘舒羽随便应付了几句，猛地站了起来，钻进她姐那屋。
梁佳佳正在学英语，顶着饱和度百分之百白的黄毛，在大年初一，学英语。
“姐……你好美……”刘舒羽用脸在梁佳佳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说事。”
“你能不能……带我出门……”
“现在？”
“我有个同学来找我，现在在外面。”
“男同学？”
“啊？昂。”
“出去多久？”
“一个小时？”刘舒羽看着梁佳佳的脸，试探，“两个小时？”
“不许上床。”
刘舒羽“唰”一下脸红了，一掌把梁佳佳推倒，“说什么呢？不是那种关系！我俩都不熟的！他有东西要给我，我们就见一面！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真的！他特别讨厌，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吧啦吧啦吧啦。
梁佳佳没打算听下去，拿起外套，问，“还不穿衣服。”
刘舒羽如意了。
两个人穿戴整齐地走到了客厅里。
“妈，馒馒他们在湖边放烟花，我带刘舒羽去看看。”
“诶呀，那你俩多穿点，别冻着。”
刘舒羽赶紧接话，“多，我穿得可多了。”
“早点回来。”
刘舒羽又赶紧接话，“嗯，我们很快就回来！”
心虚得不得了。
卢栎先是看见了一颗冷面柠檬，他想，诶，这人在照片里见过。
他伸脖子往后一看，果不其然，刘舒羽紧接着就出来了。
“妹妹！”一声吼。
刘舒羽直皱眉，冲他摆手，“别靠太近，你在后面跟着，出小区再说。”
冷面柠檬打量了一下卢栎，没评价，领着刘舒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