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说一个喜欢的颜色。”
“白色。因为白色它……最柔软。像黑色，你加什么颜色，都还是黑色，但白色能融于任何颜色……”
“好，就到吧。你们再说一下都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
“刘舒羽。”
“刘舒羽？我怎么感觉没见过你。”
见过啊，暑假的时候你给我上过八堂课。
刘舒羽尴尬地笑了一下。
“感觉没见过你”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没有记忆点。从小学到高中，所有的老师都在传输‘作为一个学生要乖巧努力’的概念，而到了这里，人们追捧鲜明的性格，‘乖巧努力’不再值得称颂，能被人记住才是评判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
“都去谈恋，不谈恋爱哪来的素材写故事。”
“太无聊了，你得有趣一点。”
这是刘舒羽来北京听到的最多的两句话。
从模拟面试的屋子出来，刘舒羽没等其他人，托着她平平无奇的身子，直接回了酒店。
祝诗苗还没回来，她准备先去洗漱，刚翻出来睡衣，她收到了卢栎传来的信息：
“去看电影不？妹妹！”
“不看。”
过了一分钟，卢栎传来了一张图片——他拿着小熊挂链的自拍照。哪个小熊挂链？当然是刘舒羽书包上的小熊挂链！
“怎么在你那？”
又过了一分钟，卢栎传来了另一张照片——一把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刀正架在小熊的脖子上。
小熊！危！
第09章 热搜
一同去看电影的还有卢栎班上的几个同学。
刘舒羽都不熟，就跟着走在最边上。
“你把小熊还我。”
“看完电影就还你。”
“……”
他们去了一家私人影院。看的是恐怖片。没什么新意，孤儿院、小孩、医院的排列组合。
就是有时候会突脸。
“啊！！！！！”
靠，吓死了。刘舒羽没被电影吓死，先被卢栎吓死了。叫那么大声！
刘舒羽默默地往旁边蹿了蹿，离卢栎远了一些。
胆子小就不要看恐怖片，真是的！
电影好不容易在卢栎一惊一乍中结束了。那边几个人又在商量去哪家KTV。
“我不去了，我要回酒店。”
“去嘛，一起去嘛。”卢栎拽着她，央求。
“我真的不去了，你把小熊还我。”
“去KTV我就给你。”
人可以忍一时，但不能忍一世，再这样下去，势必要被这个神经缠上了。
不行！坚决不行！
刘舒羽把自己的衣服从卢栎的手里扯出来，提起丹田之气，对着卢栎，发射！
“你有完没完！人和人之间要保持基本的距离不懂吗？我又跟你不熟，你干嘛老是缠着我！那个小熊明明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拿着它威胁我？一而再再而三！你能不能遵守一点做人的基本礼仪！”
卢栎被骂得呆在原地，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对刘舒羽的崇敬……崇敬？被骂爽了？不对不对，情绪不对，卢栎收了眼神，赶紧低头道歉。
“对不起。
“我就是……
“……看你晚上心情不好，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这回换刘舒羽呆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
啊？看电影是……因为我？她收敛了气息，蔫了，“哦。”
“面试完，我叫你，你没听见。后来老师把大家聚在一起上大课你也没来。”
“哦……”
“……感觉你不太开心。”
哎。算了。虽然电影不好看，这个时候跟陌生人唱KTV也不是能让刘舒羽散心的方式，但卢栎出发点是好的，放过他吧。
刘舒羽自己回了酒店。
后来，卢栎小有名气，有人接机，网上到处都有他的接机图，那只没被刘舒羽接回去的小熊还挂在他的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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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我先回家了。”刘舒羽把糖葫芦球咽了下去，一路小跑回家。
她刚才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跑回卧室才拿到手机看到热搜。
起因是赵时雪发了一条微博：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人在一起，故事有点长，你们想听吗？”
不久前，刚有八卦号爆出赵时雪和卢栎一起吃饭的图。他俩的绯闻在微博沸沸扬扬。这个时候她站出来讲这样的话，直接把#卢栎 出轨#顶上了热搜。
紧接着就有八卦号从站姐图里扒出卢栎钱包里夹着一张合照，合照里的女生不是赵时雪。那张图糊得雌雄难辨，但网友精准地在无边无际的互联网中找出了刘舒羽。他们仔细地研读了刘舒羽的微博，发现卢栎经常戴的手链和刘舒羽过年的时候胳膊上戴的手链是情侣款。
行了，证据确凿。盖棺封钉，大葬吧。
天叔打来了电话。
“舒羽啊，你出来澄清一下吧……”
天叔是卢栎的经纪人。
“我澄清？”
天叔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刘舒羽刚好刷网友评论气得发抖，想找个人撒撒气。
“我是素人诶！我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出来澄清？那些发我照片，爆出我名字的人我要一个一个告回去……还有，你们公司连应对这点舆论的能力都没有吗？什么都不用干，出了事让无辜的人站出来说话，然后自己拿高工资，这种工作也给我介绍一份呗！我不管卢栎和赵时雪有什么情感纠纷，你们两个艺人团队自己沟通去吧，不要把我扯进来，我跟卢栎都多久不联系了，他谈恋爱还是出轨跟我有什么关系……”
“舒羽啊，你先冷静……”天叔显然是要再劝的，但不知道旁边人说了什么，他话锋急转，“……我一会再打给你。”
电话被挂断了。
刘舒羽还没骂完，那边先没有了音，搞得她莫名其妙。
等她再拿起手机时，她明白了，原来是这件事有了新的动向。
在她刚刚跟天叔打电话的时候，卢栎发了新微博：
“1.没谈恋爱。
2.没出轨。
3.乱发照片，发布不实信息的，我会维权。”
工作室还没发声，艺人自己先急匆匆出了头。从出事到发声明不超过两个小时。
这之后，刘舒羽不知道卢栎那边和赵时雪那边经历了怎样的协商，赵时雪开了一个很短的直播哭着讲自己最近状态不好，发的微博不是大家想的意思，很抱歉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赵时雪删了微博，也退出了正在拍的电影。
再之后，卢栎的粉丝们形成了统一的说辞：卢栎跟赵时雪是前同事关系，跟刘舒羽是素人时期认识的不熟的同学关系。两个恋情都否认了。
在粉丝清理战场期间，刘舒羽偶尔会刷到一两篇早年的豆瓣截图，那是上一批网友发布的，里面有她和卢栎的合照以及两人微博的互动，不过很快，这些帖子都不见了。
没有后续的事，人们再提不起兴趣关注，新的八卦冲上来，这就变成了一桩旧闻。
但刘舒羽的咸鱼生活还是被影响了。
她接到了祝诗苗的电话。
“刘舒羽，姐们有难了，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哈？”
“你就说你帮不帮？”
“……要干嘛？”
“我的新综艺，你来吧。”祝诗苗考上了制片，这几年在各大综艺里当选角导演。
“综艺编剧我从来没干过。”
“不是当编剧，来当嘉宾。”
“你打错电话了？”
“我在做社交观察类综艺，一半素人，一半明星那种。你来吧，绝对有意思。”
“为啥找我啊？”
“适合你。“
“你不会明星请了卢栎吧？”
“拟邀中。”
“不去。”
“别急着拒绝……你现在属于泼天的流量往你身上砸，你得接住呀。你想想，你俩放在一起多有看点，到时候炒炒CP，是不是？这个综艺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你放心吧，肯定给你往好了宣传。”
“有啥看点？你没看网上都是骂我的吗？”
“黑红也是红。是骂是夸都是流量。咱们这行，要是没人理你，才是真over。再说了，我不跟你讲了嘛，舆论方向我会给你把握好的，我们团队人超nice，都是自己人……”
“不去。”
挂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祝诗苗还是传来了一份PPT。刘舒羽点都没点开，直接清空了聊天记录。
晚上刘婷来刘舒羽的屋里翻东西。刘舒羽正蹲在电脑前打游戏。
刘婷最后翻出来一个薄被，拎在手里，半天没走。
“宝宝……”
“啊？”刘舒羽没回头，游戏正在紧要关头。
过了一会，刘舒羽见没了下文，又问了一句，“怎么了？妈。”
还是没声。
刘舒羽关了电脑，转过身来，看着刘婷，眨眨眼，“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