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众望，晏初飞他们组拿到了第一。
龙舟刚划近看席，晏初飞就着急的寻觅着江涵秋，船将将停稳，他站起身子朝江涵秋挥手，“娘子！我……“
咕咚一声，船身一晃，晏初飞一个没稳住就一头扎进了水里。
冠军队竟然落了水，全场哄然大笑，戏谑的目光在江涵秋和刚从水里冒出个头的晏初飞之间扫荡着。
沈映月也过来啧啧，”真够腻歪的。“
好了，这下子是实在不能不矜持了，江涵秋红着脸，恨不得也一齐钻进水里躲避那些目光。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晏初飞随着圣上和队友一齐进宫领赏。
本来该很快归家的人却硬生生拖了两个时辰，江涵秋等的疑惑又心急。
终于，那人终于踏进院子，脸上却不见获奖的喜悦而满是纠结。
”怎么了？“江涵秋忧心的开口，”发生什么糟糕事了？”
”应该是好事？“晏初飞不确定的说，“陛下要把我升任到西疆。”
第45章 终章
“西疆？”确实是件好事, 能被派到边疆那都是很得圣上信任和重视的人，回来后不说扶摇直上也可以说是前程似锦，纵使不回来也有望成为一员封疆大吏。
只不过, 江涵秋凝眉犹豫着，“是三年吗？”
晏初飞点头，这也是他纠结的点。
一去就三年, 江涵秋有些为难，孩子还小, 带着她去一路上太过颠簸，但她又不舍得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和晏初飞分别三年。把孩子留在家里, 叫她们母女分别三年也太过残忍, 这可如何是好呢？
分别一年的寂寞和思念还历历在目, 她实在不敢去想和他分别三年的情形, 可是与阳天分别三年, 她会错过她所有的欢喜与成长，属于小孩子的三年是过的很快的，一个月不见她都大有变化, 何况是三年呢？
这哪里是叫她在郎君和女儿之间做出个选择，分明是要剜她的心。可是手心和手背的肉，剜掉哪一块儿都会疼啊。
怪不得晏初飞回来时脸上不见多少喜色, 江涵秋愁眉不展。
晏初飞也纠结着, 他呐呐的想叫江涵秋选自己, 可身为父亲的责任也叫他内心不安着。说好要耐心的教养阳天陪伴她慢慢成长，可现在他做不到陪伴她身侧, 还要再剥夺她母亲的陪伴吗？
虽是一件喜事，可却闹的小夫妻俩一整夜都愁的没睡好。最后还是卢夫人拍案定版，“你们放心去, 孩子交给我照顾。”
二人都松下一口气，其实他们内心里隐隐倾向于这种选择，但总内疚于她这样选不是一个称职的父母，还好卢夫人替他们做了这个“恶人”。
“小孩子这个年纪最容易被你们这种年轻莽撞的父母带着磕到碰到了，交给我正好，就算你们不走我还不放心叫你们带呢。”为了减轻他们内心的负担，卢夫人找着理由来宽慰他们。
见他们面色还是内疚着，卢夫人故意凶巴巴到，“怎么，还不放心我？”
江涵秋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的，卢夫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孩子该是福星而不是束缚，人呐，先是自己再是父母，做父母的永远不为自己考虑一步步牺牲着，那就永远做不成自己了。”像她，不再改嫁不是因为要照顾晏初飞而委屈自己，而是她单纯的还怀恋她的夫君。
江涵秋抹了把泛酸的眼眶，心里的内疚轻快不少，她低头亲了下阳天白嫩的侧脸，“母亲说的在理，等我回去赶出我们两个的画像，还要麻烦母亲等阳天认人后教她认认我们。”
圣上留给他们启辰的时间实在算不上少，可过起来却快的很，拜别完亲朋好友，这日子竟然堆到了启程那天。
长痛不如短痛，江涵秋把这几日赶出来的画交给卢夫人，好好抱了抱了晏阳天便准备动身。
“虽说天气不冷，但还是别抱阳天出城送我了，着了寒麻烦。”江涵秋嘱托着，抬手颠了颠阳天感受着她的重量，“再回来时我这样可抱不动小阳天了。”
江涵秋笑，阳天以为母亲在和她玩，也咯咯的笑起来。
江涵秋眼睛一酸，怕临走时再哭出来，她急忙把孩子塞到晏初飞手里，侧身缓着情绪。
晏初飞用鼻尖去碰晏阳天的鼻尖，“阿耶和阿娘走了，要记得想我们啊。”
“不，”晏初飞摇头改口到，“你开心最好，还是不要想我们了。”
本来他和江涵秋之前玩笑的争论着要先教阳天叫阿耶好还是阿娘好，如今却没有了机会，大概她先会叫祖母？
时候不早了，晏初飞放下阳天，揽着江涵秋坐上了启程的马车。
马车在城内走的不是很快，关系亲近的亲眷们追着把他们送到了城门。
到了城门口，就确实要分别了，江涵秋和晏初飞探出头朝城门口的家人们挥手，“回去吧！太阳这么大别往前送了，我会及时往回写信的！”
车轮滚滚向前，把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京城和亲人朋友们都落下在原地。
不同去江南那时，这回她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安定的生活，在那里安家。
看着人群有隐隐往回走的意思，江涵秋安心的坐回来窝在晏初飞怀里，“你上回走时也像现在这种感觉吗？”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家的怅然若失的矛盾感夹杂在一块，江涵秋忍不住问。
“不一样，”晏初飞却笑，伸出五指扣住江涵秋的手，“有你没你，天壤之别。”
自家的郎君一向嘴甜，江涵秋已然习惯他的腻歪口吻，捏着他的手指哦了一声。
晏初飞却又不满意了，低头把脸凑到江涵秋面前，“哪里有这么回的，你应该说‘我也是啊郎君，我离了你肝肠寸断’。”
晏初飞模仿她说话的口吻太好笑，江涵秋忍俊不禁，却还是憋住笑哦了一声。
晏初飞嘶了一声，掰过江涵秋的脸往上咬，弄的江涵秋脸上又湿又痒。
“你干嘛——”江涵秋终于仍不住，笑着去推他的脸。
“什么干嘛，还敢哦了吗？”晏初飞得意的哼哼。
和晏初飞吵闹着，马车已经远远的窜出京城，再回首时城门只能瞧个轮廓了。江涵秋最后留恋的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扭过头来问晏初飞，“西疆是什么样的。”
……
和晏初飞说的没有差很多，接近着西疆，江涵秋这样想。
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荒凉，来来往往的官道上有许多去西域交易的商人，吃惯了西域的香料，却第一次见到这些香料怎么运进京城的，江涵秋很是新奇。
可惜西疆的风沙太大了，下车的几瞬江涵秋便深深的体会到了，她戴着帏帽，帏帽会被大风吹掉，不戴帏帽，脸又会被风刮的生疼。
在风中说个话江涵秋都得扭头避着风，要不然准会吃进满嘴沙子，风里说话得用喊，“这样大你之前怎么打的仗啊？”
声音被吹的裂成几篇再断断续续的灌到晏初飞耳朵里。他也喊回去，”平常没这么大的！今天风大加上这又是个风口。“
江涵秋点头，要真是常年这么大她还真是有些畏惧了，这该怎么正常生活？她第一次知道，风是有声音的，不必去瞧摇曳的柳枝和荡漾的水波来得知风的讯息，它会带着自己的嘶吼和破空声，真真切切告诉你它来了。
晏初飞也总和她说西疆的天是黄的，其实并不是天黄，只是风扬起西疆的黄沙遮蔽了天的颜色。
风结结实实的吹着，却造福了某个混蛋。
之前在驿站里，江涵秋拿墙太薄隔不住音来搪塞晏初飞，如今可让他抓到了风给的机会，在风的遮掩下谁会听到她细碎的哭喊声呢？
昨晚作恶还嫌不过瘾，在车里也要折腾她。晏初飞握住她的小腿，低下头轻轻触碰。
是柔软又灵活的感觉。
江涵秋紧紧攥住窗框，咬紧唇压抑着自己想脱口的声音。
风纵使大也不能遮蔽住所有声音，意识溃散着，江涵秋听到了身下车轮压在碎石上滚动的声音和马蹄踏步的声音，那它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马夫挥着鞭子咳嗽着，那他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另一辆车擦车借过他们，她听见了车上商人的笑声，那他们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
她要疯了，她听到了他的吞咽声，含着不成为什么还要咽下去？
她挣扎她的腿想要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桎梏，却被他手上用力纂的更紧。
他这个疯子。
不知是恐惧还是刺激，江涵秋难耐的蜷缩起来，他啧啧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大？
晏初飞探出头，意犹未尽的舔舐唇周，不舍得浪费分毫。
不过，竟然不是甜的，他想。
他坐起身凑过来要吻江涵秋，却被她躲着脸嫌弃的推开。
晏初飞好心情闷哼的笑出声，伸手替她整理好裙摆，“怎么还自己嫌弃自己？”
江涵秋却不理他了，愤愤的伸脚想踹他，却又软的无力还怕被他又攥着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