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吮了两下江涵秋的唇瓣含笑退开,“你知道我是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吗?在福鼎酒楼上,看见你的第二眼。”
提到韩锐,晏初飞想起来和他吵嚷的话,他还有这事儿没告诉过娘子呢。
“那时我为自己无端的赐婚忧愁着,听了韩锐的馊主意准备窥看下自己的未婚妻,那时你和沈映月正从酒楼对面的胭脂铺里出来,艳黄色的裙摆,绿色的披帛——像一朵花。我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你的样子。”
“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有没有想吃的番外~可移步我置顶的评论点菜嘿嘿。
第42章 炫耀
“你怎么还偷窥我呀。”, 江涵秋笑吟吟的捏住了晏初飞的脸,捉弄的笑道,“不要脸。”
晏初飞被捏成了个包子脸, 含糊不清道,“这个是重点吗?重点是后面那句!”往日的厚脸皮竟然烧红,连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薄粉色。
江涵秋收了手, 望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轻声说,“我知道, 我也爱你。”
晏初飞翘起了唇角,把耳朵凑过去, “没太听清——”
江涵秋也凑近, 出其不意的咬了一口那个凑近的耳朵。
“嘶!”晏初飞吃痛, “还想听你再说一遍嘛, 怎么又咬人。”
江涵秋看见他吃瘪很高兴, “好像我少和你说了一样。”
嬉闹半天,二人穿戴好去看阳天,奶娘正在给阳天换尿布, 晏初飞支开她,撸起袖子非要自己上手,“你在一旁指点, 我试试。”
刚开始抱起来阳天还乖, 江涵秋小心翼翼的配合着把干净的尿布递给晏初飞, 按着奶娘指点的步骤,明明一步没错, 阳天却呜呜的哭起来。
“怎么了?”二人都慌张的不行。江涵秋问,“是不是你用力太重了?”
奶娘走近了把他们挤到一边,手脚麻利的替阳天调整完尿布, “是垫的位置没弄好,尿布搓起来硌着阳天了。”
奶娘话音刚落,阳天的哭声就停住了。二人虚虚吐出一口气,为人父母,看来他们学的还要多着呢。
只有不舒服的时候阳天才哭,平常她很爱笑,江涵秋拿拨浪鼓去逗她,她蹬着腿咯咯笑着去够,江涵秋拿手指去追她的手,晏阳天握住了母亲的手指头,往那流着口水的小嘴里放。
“哎!脏呢。”江涵秋急忙抽出手指头。
晏初飞抱着臂在一旁含笑看着母女两个,他有点痛恨自己不会画画了,多么温馨的画面,真想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提到画,晏初飞却又想到一件叫自己沉忘许久的事儿,他凑过去扯了扯江涵秋的袖子,打算倒打一耙,“我去年的生辰礼你都忘了,要给我补两幅!”
江涵秋放下逗弄阳天的拨浪鼓,回头,“哪里忘了?在书房的抽屉里呢。”只不过这两个月她被圈在屋子里坐月子又兴奋于晏初飞的回来,忘了把它给他了。
晏初飞眸子亮起了起来,闪烁着兴奋悦动的光,“你什么时候画的!”
“怀阳天的时候画的啊。”江涵秋拿起手帕擦了擦女儿的口水,乳母不叫她再逗了,小孩子不能老扯着嗓子笑。
江涵秋俯身亲了亲女儿白嫩的脸蛋儿,瞥了一眼晏初飞,“你好好休息吧,娘要哄另一个小孩了。”
晏初飞明知故问,还挺得意的凑过去嘻嘻的笑,“哄谁呀?不会是我吧?”
书房里的画卷一打开,晏初飞楞在了原地,那是一幅快有他高的画,画着是他穿着银甲骑在赤霞身上抬头望过来的画面。简直是栩栩如生,晏初飞和它立在一块儿,倒像是一对双生子,可以看出画的人是多么用心和细致,恨不得头发丝都一根根的描出来。
晏初飞想起来了,画的应该是春猎他在入场前抬头寻她的样子。
他牵起唇角,去握江涵秋的手,“怎么画这么大一幅,不累吗?”
“阳天听话,我没有那么难受的,难受就不给你画了。”江涵秋伸手去抹他的脸,“不准哭啊。”
“哭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晏初飞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悸动,“你这样用心我倒觉得我那个夜明珠都不够看了。我本来是抽空给咱俩雕了对人偶的,可惜太丑了,缺胳膊断腿的,实在拿不出手就被我扔了。”
江涵秋笑,“夜明珠也很用心啊,不是你费力抢出来的吗,况且是多么稀罕的东西。木偶的话……”,江涵秋沉吟,“再多练练,等我今年的生辰送我。”
“好。”晏初飞应下来。
晏初飞在家里表现还算正常,江涵秋不知道他抱着画卷出去炫耀去了。
韩锐见到晏初飞还很震惊,“哟,终于想起你兄弟舍得出来了,不在家哄孩子了?”
晏初飞没回话,细致的展开卷轴,把他拎到韩锐眼前,“哇,你怎么知道我娘子给我画了一幅画!瞧瞧这细致的笔触,瞧瞧这蕴含的深情,瞧瞧……”
韩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推搡着晏初飞,抬头大喊,“来人送客!以后这东西再来就乱棒打出去!”
晏初飞如蝗虫过境,过去当金执吾的同僚们没放过,去西疆认识的将军们也没放过,骚扰遍了他所有兄弟。
炫耀了一遍还要炫耀第二遍,大家烦不胜烦,一个个见了他如躲瘟神一样,“知道了,知道是你娘子给你画的了,你快回家吧!”
第二日从笑的缩成一团的沈映月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江涵秋羞愤的想死,她咬牙切齿,“我再也不给他画了!还不够丢人的!”
沈映月又笑了会儿才安抚她,“不气不气,多好呀,你郎君不就这个样子嘛?这不是显的他珍视。”
江涵秋揉了揉额角,“真拿他没办法。”
沈映月嗳了一声,“别秀了,知道你俩感情好。”
“真可爱,看的我也想要一个了。”她垂头逗弄着晏阳天,“阳天乖,叫干娘。”
“她才多大呐,怎么会叫。”,江涵秋支着下巴笑,“要孩子……那你和崔郎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映月收了手,“这不是今天特意来和你说吗,他昨天刚给我下聘,婚期定在开春吧。”
开春……她也是在刚开春办的婚礼的,昔日种种,竟然是两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她为这一桩赐婚麻烦的紧,不知道将要嫁一个怎样的郎君,还为他们的关系揣揣不安着,哪里能想到如今他们如此恩爱,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呢?
她当时只想着举案齐眉便好,但是现在只是和他举案齐眉有点难——因为他们情比金坚。
江涵秋握住沈映月的手,“咱俩不亏是姐妹,连吉时都差不了几日。”
“是啊,那就盼着崔郎和你郎君一样好。”沈映月拖着下巴思索,“不过我这一年和他处的,感觉他为人很温文尔雅,待人也细心,还喜好诗书,应该是差不了。不过他娘胎里带的咳疾的病,想脾气暴也暴不起来。”
“除了身体不太好,我挑不出什么缺点了。”沈映月继续道。
江涵秋是过来人,一听哪还不明白?她这是婚前的忧心。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江涵秋搂住她说,“用你以前劝过我的话,别想的太坏,他为人不错,你肯定能过好的,大不了就相敬如宾,再大不了就和离。”
“好,”沈映月吐出一口气,笑了。
…………
时间在小孩身上总是变化的很快,咿咿呀呀着,阳天倒能模糊的喊出阿耶和阿娘了,牙关里还长出了颗白白的乳牙,江涵秋不敢再伸手逗弄她了,这颗小牙的威力大的很,上回差点把晏初飞的手咬破皮,幸好他的皮比较糙。
她也终于不再有乳了,之前阳天的喂奶全权交给乳娘,她自己堵时便全便宜了某个做父亲的。
偏偏这个做父亲的又不是什么正经人,每次叫江涵秋羞愤的很,嘴上说着帮她,却每次都能绕到那种事情上去。
昨日他还去含,颇为遗憾的喃喃,“怎么倒没有了呢。”叫江涵秋拧了他一顿。
正想着,昨日使坏的人带着冷意推门而入,“下雪了娘子!”,他掸尽大氅上的雪,把它挂在了架子上。
暖好自己的身子,他才望里面走,“你想不想去踏雪赏花?军营后面的山有一片野梅花,都开了。”
“好呀!”江涵秋很高兴,“瞧着雪不大,现在就去吗?”
“那就现在走。”晏初飞捣鼓出了箱底的令一见大氅,“你套上两件,再拿几个汤婆子。”
“那我不久裹成了个球吗?”江涵秋不满意,“哪有这么冷,我出月子都多久了,不用这么紧张。”
“你这么苗条,哪里能成球?”晏初飞不由分说的给江涵秋披了两件,“出了也要仔细点儿,生孩子有了亏损,冬天最容易冻出病呢,等初春你就放开了完。”
这种关心真是叫江涵秋既甜蜜又痛苦,她无奈的穿上了她郎君贴心给她准备的两件大氅。
好在景色是很不错的,空旷的山谷里除了雪的白就是梅的红,雅致又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