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最后一个音节就被他吞入腹中,他允吸着,吞咬着。
不够,还是不够……他是一条狗,狗是有主人的,狗是会摇尾乞怜的。
他松开口,性感的喘息着,“你摸摸我,嗯?帮帮我……”
仿若海妖在蛊惑迷途的旅人,江涵秋睁开朦胧的眼,好似在努力辨别,脑中发出预警,可她却溺于这种蛊惑。
发烫的肌肤终于被抚上,晏初飞满足的叹喂一声,随即再度追上那颤颤巍巍的唇。
溺亡般的快感袭来,江涵秋渴求的张开嘴想要呼吸,却不幸被猎人捕捉到——滑进来一条黏腻的舌,在她口腔尽数扫荡,从舌尖吮到齿间。
嘴唇被吻的发麻,思绪被吻的发腻,江涵秋朦朦胧胧间感觉自己被压在了浴斛壁。唇终于得到赦免,她仰头大口呼吸着。
肇事者却依旧在她颈间流连着,带起片片潮湿。领口被整散,江涵秋等待着预料中的下一步。
晏初飞却突然从她颈侧撤离,止住了所有动作。
“不能,不能,这是在你母亲的屋子。”痛苦被疏解了一点,他清醒过来,强忍着再度吻上去的冲动,这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克制力。
什么?江涵秋唔了一声,缓慢眨眼,终于慢慢找回自我。眼前的人清晰起来,思绪渐渐归巢,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住过,她并不喜欢这里”,她咛喃出声。
所以这并不算冒犯,江涵秋想,都这种情况了,还能考虑到这个。
他在她颈间轻蹭着,好像在安抚,好像在祈求,最重要的是,“你愿意吗?”
江涵秋恨自己的软弱,她咬唇,抱赧的垂下眸子,想开口却支吾不出声。
但整个人却已然被烧红,燥热从耳畔攀到脸颊。
开口对她来说还是太难堪,她恨恨的咬住唇,不拒绝不会当默认吗?
可那人还是等着,征询着她的意见,即使她已经感受到他火热难耐的喷息。
她闭了闭眼,把唇瓣咬的殷红,心中一横,仰头吻上他的唇。
本来她想趁他没反应过来迅速撤去,却被紧紧桎梏住。
不用什么言语,他如炬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烧穿,她侧头避开,那让她感觉她现在好像就不着寸缕了。
她羞馁的等待接下来的审判,好似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于是他漏出獠牙,向自己命定的猎物扑咬过去。狗是有獠牙的,不对吗?
他从颈间往下吻,带着几分急切的不得章法。
依旧再往下,江涵秋被他吻出涟涟的水光。
毒意好像上来了,他想,死在这一刻也好。
第24章 反贼
第二日, 江涵秋悠悠转醒,人还在朦胧中,感觉到腰间沉沉横据着一条手臂还有些愣怔, 并且脸上痒痒的总有些柔柔的触感。
她疑惑的缓缓仰起头,原来是晏初飞正一手搂着她,一手拄着胳膊一下下啄吻她的脸颊, 甚至腰间的那只手还在把玩着她的头发。
对上他那双含笑多情眼,昨日的记忆便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 江涵秋脸热的闭上眼,缓了好久才消退下去准备起身。
晏初飞也忙起身嘘寒问暖着, “身上酸不酸,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渴不渴, 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江涵秋羞恼的咬咬唇, 却感觉到一阵刺痛, 嘴巴果然被他亲肿了,真是属狗的,“你昨夜有这么体贴就好了!”
晏初飞摸了摸鼻子, 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那确实有点把持不住。他后面已经很克制了……要不然还能再来几次。
欲盖弥彰的,江涵秋都没好意思叫飞白进来给她更衣。
果然她的决策是正确的, 雪峰上斑斑点点开艳了红梅, 揭示着昨日的流连。江涵秋束紧衣带, 没敢再瞧其他地方,怕自己羞愤而亡。
她转出屏风, 清了清嗓子,想起来她昨天没问出来的正事,“谁给你下的药?”
晏初飞收起了向她雀跃着扬起的笑脸, 嘴角沉了下来,凝眉道,”你的一个表妹,她到书房里给我和你外祖父一人端了碗汤,没想到给我的那碗下了药,我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贺家的一个小娘子会这么下作。”
"她还诓骗我说你住在她临近的院子里,要给我带路,还好我发现的快。”晏初飞咬牙切齿,不敢想中招后的下场,他的所有幸福差点被毁于一旦。
江涵秋皱眉,这贺府真是只生不养。比她想象中的还腌臜。
“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告诉外祖,还是就此揭过?”江涵秋问。倒不是她有多善良,而是她害怕会对事情有影响,万一就是外祖指使的呢,戳破后他恼羞成怒不再肯告诉消息了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过外祖了,咱们拿她没办法就叫他拿家法处置,我才咽不下这口气。”晏初飞说,虽然这事间接促进了他和江涵秋的关系,但那是多亏了他敏锐,要不然被她得手,别说进展,一切都得玩儿完,他会永失所爱。
提到她,晏初飞就有种被狗皮膏药黏住的恶心感,他没告诉江涵秋的是,今早她还来恶心了他一把,倒打一耙的说他轻薄她。都都
那会儿他起来,见将涵秋还睡的很沉,便不忍心叫醒她。于是自己一个人到外祖父的书房里问信的事。
本来他都没工夫处理她,她却自己蹦跶出来,哭哭啼啼的向外祖父告状,说的还煞有其事,说自己昨晚从书房出来就尾随着她骚扰她,说有书房门口的护卫作证。
护卫站那么远只能看见他们说话,并判断不出来发生什么,因此畏畏缩缩的不敢回应,在外人看来倒真像看见不齿的事而难以开口的样子。
晏初飞冷笑了一声,真是蠢得要死,还敢再来他跟前蹦跶,“贺小娘子是觉的把茶碗藏起来我就没有证据了是吧?要不要我们请一个医师来给我把个脉。”
他挑眉,甚至还笑吟吟的戏谑道,“贺小娘子不会不知道吃了春药后是能通过脉象把出来的吧?”
那贺小娘子的脸一下就白了。
晏初飞颇为恶毒的继续乘胜追击来刺激她,“要我猜,那个碗不会被你打碎了埋在院子里了吧?要不要请护卫们挖挖看?”
她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哆嗦嗦的看向他祖父。
手腕真是恶心又脆弱,一击即破,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
一个女人而已,贺外祖不想得罪晏初飞,不想得罪晏家,本来想的他要喜欢就直接纳走,没想到竟是自己孙女耍小心机。
看到她的表情还有什么叫医师护卫的必要呢?手腕不聪明就算了,脑子还不亮堂,也不想想,就算诬告成功,她如意攀附上晏初飞那还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看见祖父那冷酷的表情,贺兰知道自己完了,她得罪了祖父看好的贵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瘫坐在地上,冷汗直冒,迎接自己和母亲的将是无休止的克扣和惩罚。
贺外祖大手一挥,贺兰被人架着出去了。
他摸了两把胡子状似羞愧的说,“是老夫教导无房,叫晏孙婿看了笑话。”他摇头叹息着,“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哪还有脸在书院教诲别人呢,连家都平不了,家里出了这么课歪头苗子都不知道,以后得注重些家里的教育了。”
晏初飞心里呵呵笑,再注意也不管用,因为从你这个根就是坏的。
君子先立身再立业,贺家的人却不注重品行,只想着联络权势,真是可笑,只教子孙“才“,不教贤。
晏初飞面上却不显山露水的笑道,“这么大个家族,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时不查,好竹出歹笋也是有可能的,要不然那些纨绔怎么来的?”
显然,这话捧到了贺外祖的心坎,他喜笑颜开,“贤婿说的是啊!”
“对了,外祖那个信到了吗?",晏初飞问,他不想和他在这浪费时间了。
"哦哦”,外祖父才想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递给他,“不过他最近也没什么令人起疑问的,和下属的交流也正常。就是照常捞点油水,你这个也好查,不过捞的不算多,不值当。”
哼,就是依旧爱享受,去秦楼酒馆不够,最近还添了个到茶楼挺曲儿的爱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郡守是有那种听曲儿雅兴的人吗?怪不得他后来派人查那个卖私盐的酒楼什么信件也查不到,原来是转移地点了。
晏初飞急匆匆的和贺外祖告别,“多谢外祖指点。”他出了门就给侍卫们布置任务,叫他们即刻动身,毕竟时不我待。
这些都忙完后他就回来陪着江涵秋了。
想到这儿,晏初飞又凑过去亲了亲江涵秋的嘴角,“你休息好了咱们就起来吃个午饭吧,吃完就可以走了。”
真是,怎么这么黏糊,江涵秋抿抿唇角。
刚听到马上就可以走,她还挺高兴,但随即听到午饭后,江涵秋不可置信的问,“什么?午饭?我睡到中午了?”
看到晏初飞肯定的点头,她绝望的咬牙,羞恼的把他从床沿推开,早知道刚才亲的时候就躲开他了,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