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只动了动嘴,好歹也说了不是。
再想想,其实认真说来每次两人对上,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闻焉本来就不是个好惹的。
她哪次造次了,闻焉没收拾回来。除了没动手,也幸好她没动手。
闻长宁暗自松口气,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这三姐姐必须供着,还要供得高些才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一章,明天尽量多更点,晚安大家
第34章
“吁!”
昏昏欲睡的闻长宁和陆氏被突然停下的马车摇醒。
母女二人茫然地看向外面:“四哥哥怎么了?”
“你们干什么?”
“住手。”
“你们谁啊?”
“别扯我衣服, 放手,放手!”
闻和宁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暴躁,大有崩溃之态。
闻长宁从未结果他四哥气成这样,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正要动手去掀帘子看看怎么回事, 就听见车外传来几声妇人的嬉笑声:
“哎哟, 小哥害羞什么?大娘娃都有你这么大了, 还能把你怎么着?”
“小哥这脸嫩的,都掐出水来来。”
“小哥这身板好啊,这腰!”
闻和宁更崩溃了:“你们干什么?”
闻焉掀起车窗帘, 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外面那些妇人一双大手在闻和宁还有闻如许身上摸来摸去。
闻如许脸一阵白一阵红, 往日的温润如玉的好脾气也隐隐有破功的迹象。
闻和宁就跟不要说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气得要冒烟了。
另外闻父跟闻如清在另一边没看见是个什么情况。
她正看得起劲儿, 脸上的笑掩都掩饰不住, 车帘子终是被掀开了, 一个长脸妇人眼睛放光地盯着车内三人:
“这还有两个大美人呐!”
她声音尖细刺耳, 一声炸响,陆氏和闻长宁耳朵跟脑子都嗡嗡的。
闻焉乜那妇人,似笑非笑:“这是要抢男人还是抢女人呢?”
那妇人半点不怵, 理直气壮地说:
“有男人抢男人, 有女人抢女人。”
闻焉:“哦,很好。”
那妇人眼睛一吊:“那还不快下来,少给老娘在这装神弄鬼摆样子……”
后面跟一堆污言秽语, 难听得闻长宁人都紧张起来了。
她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那妇人,已经料想到她一百种死法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闻焉并没有当场动手,反而当真听那人的话, 起身下车了。
闻长宁懵然。
她三姐姐怎么怂了?
闻焉似有所觉下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闻长宁立刻摆正好姿态认怂。
她三姐姐经天纬地打遍天上地下无敌手,此时不动手必然有别的打算。
她眼神太多谄媚,闻焉哼笑一声,收回视线。
随着三人下车,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那群妇人身前。
而那些妇人腰后还都别着把锋利的菜刀。
其模样看起来跟集市上那些人用的是同一种。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闻父皱眉:“你们……”
“走,回村,今日丰收了!”
细长妇人尖利的声音打断闻父的话,然后有人重重推他一把,要不是闻如许手疾眼快地扶一把,他非得栽个头破血流。
这些妇人的劲儿,大的不得了,几个人一拥围上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闻和宁经过这些时日,身上的皮肉早糙得不行了,可就这样被妇人拉过的地方也都红一块青一块的。
左右脸上非常明显的两块印子,到现在还疼。
他揉揉脸,有意识落后几步,走到闻焉身旁,低声问她:
“三姐姐,你怎么不出手?”
闻焉语气淡淡的:“约摸是想做点好事吧。”
好事?
闻和宁再要问两句,跟在他们身后的妇人笑嘻嘻地威胁:
“说什么悄悄话呐?不如大点声,让我们这些老娘们也听听。”
闻和宁立刻闭嘴,只是拿眼神不停地瞟闻焉。
闻焉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自也猜不到她的心思。
他们被推着走了一条小路,顺着荒芜的耕田一路往里走。
另有人驾车牵马走了另一条道,不跟他们一路。
后来几人步行又顺着条干涸的小河走,跨过河,转进一片林子再走约十来步,就到个村子落。
这村子却是出乎意料的繁荣。
村口井边几个妇人手上洗着衣裳,嘴上不得闲地说着话。
看见从外面回来的一行人,先是互相打了声招呼,接着便用那种挑肥拣瘦地眼神打量着闻家几人。
有人觉得满意,有人觉得不满意。
满意的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地说:
“这次的货好,王嫂子给我家留一个呗。”
“我家也要一个,上次那个老母鸡不下蛋,白费一斤肉,我家那口子发好大的火,怪我不会选人。”
叫王嫂子的人,便是来掀车帘子的那个长脸妇人。
她呸一声,提着嗓子说:
“前阵子三儿他们去隔壁买的肉你没吃还是怎么着?说得老娘哪里亏待你们一样。”
“王嫂子,你看你,我不就是说说吗?”
一群人又混说一通,最后那姓王的丢下一句夜里自己到祠堂去,才带着闻家人走了。
像这样的话,从进村开始,便没怎么停过。
闻家人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好像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贼窝了。
之后闻家人被带进祠堂的一家屋子里关起来了。
屋子很大很空旷,里面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
姓王的把他们关起来后,在门口留下两个守门的,就直接走了。
屋内光线昏昏,清静地有几分吓人。
闻家人自觉向闻焉靠拢,随后闻和宁憋了一路的话,总算能说了。
“三姐……”
“我出去一趟,你们打好掩护。”
闻焉抢先说道。
闻家人一惊,陆氏拉住她,压低声道:“你怎么出去?门口有人?”
屋里有没有窗户,要怎么走?
闻焉拉开她的手:“下面走不通就走上面。”
闻父知她自有办法,只道了一路:“万事小心。”
闻焉:“嗯。”
说罢她足尖一点,一个接力就从里面腾空而起,轻盈地像只没有重量的蝴蝶。
闻家人眼睁睁看着她跃至房梁上,再揭开顶上瓦片人便出去了。
其动作没有惊动任何人。
闻和宁喃喃道:“三姐姐好像又厉害了。”
无人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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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祠堂是整个村子建得最高的屋子,闻焉立在屋顶,轻易便将整个村子的布局尽收眼底。
村子很大,各家屋宅分布密集。
光从外表看,这村比一般的镇子还要富裕。
家家修的都是青砖绿瓦的大屋,屋前屋后好几间房。
以大晋朝百姓的生计,极少能做到这点。
就如西江城,那算得上十分富裕的地方了,可也不可能出现一个村户户住上这样的好房子。
且看他们这屋修得也有些年生了,不像是进几个月才发财修起来的。
闻焉眼中少见地出现一丝怜悯之色。
这个世界没有恶鬼妖魔,却依然有跟恶鬼妖魔一样恶的人。
人心险恶,远比人想得还要复杂。
所以她一向不相信那些以仁修道的修士能荡平天下浊流。
仁?
虚伪,无用。
以杀止杀,方是正道。
闻焉眼瞳定在村子的正南方,那儿有两间比这全村最大的祠堂还要大上许多的屋子。
即便相距甚远,但她还是能听见些从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闻焉身子一动,人如残影般掠过重重屋顶,转眼来到了那间屋子房顶。
脚下传来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
很多种声掺杂在一起。
闻焉蹲下解开一片瓦往底下看去,里面没有窗户,能通风的地方还蒙了黑布。
遂第一眼看去,一片漆黑。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闻焉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她揭开数片瓦,身子矮下钻了进去。
甫一进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粪便,血气,奶腥臭,还有男女行事后那种特有的味道。
说一句臭气熏天都不为过。
闻焉面不改色地摸出一张帕子捂住口鼻,眼睛一路扫过把下面正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一看在眼里。
这里与其说是与人住的屋子,还不如说是圈养牲畜的猪舍。
偌大的空地被砌起的围栏分割。
闻焉脚下的那个,里面关着的是怀孕的女人,隔壁则是衣不蔽体的男女。
人很多,有些还在进行着无意识地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