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温之岁咽了个哈欠下去,“感觉不像是你会听的歌。”
俞迟哼一声:“那我应该听哪种歌?”
幼稚的歌呗。温之岁没说话,而是看向放在他那的物理练习册,问他:“那道题你看完了吗?现在能讲了吗?”
俞迟看她又咽了一个哈欠,忍不住想笑:“你困了啊?”
温之岁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对啊,你的歌单有点催眠。”
说完她又后悔了。这会不会变相在说他听歌品味不好,选的歌都听得人想睡觉啊?
于是温之岁赶紧找补:“但我绝对没有说你的歌单不好听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正常人都会想睡觉的。”
“嗯。”俞迟懒懒应了声,他把作业合上,下巴朝那扇敞开房门的房间点了点,“那这位不正常的人,麻烦你,要是困了就进去睡。”
俞迟现在竟然出奇地好脾气。温之岁犹疑,打量了他几秒后问:“你困了吗?”
俞迟强撑着不让眼皮耷拉下来。他嘴硬:“没啊。托你的福,你不会的题都不算太简单,我还是没困意。”
“行,”温之岁点点头,重新翻开那本练习册,小心翼翼挪过去问:“那要不你还是现在给我讲讲这几道题?否则我们大晚上坐在这好像都成了在浪费时间。”
俞迟也觉得自己今晚出奇地细心温暖。用周嘉佑并不夸张的话说,他要是能一直做到这样,追她的女孩都可以从庆安排到月球上去了。
但是温之岁这姑娘,竟然说和他坐在一块是在浪、费、时、间?
他毫不客气瞪她:“不要。我现在又困了,只想睡觉,不想讲题。”
温之岁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确实也困了,没必要硬熬,于是揉了揉眼睛松口:“好吧,那我们还是都赶快回去睡觉吧。”
温之岁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她把练习册一本本叠好,笔袋放在最上方,转身回房间。
快要走进房门时,俞迟忽地叫住她。
“温之岁,还会害怕吗?”
温之岁转身看他:“什么?”
俞迟这会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他关了客厅的灯。周围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温之岁站在光里,他陷在暗处,脸上忽明忽暗。
他好像耐心耗尽,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刚刚不是做噩梦了?现在呢,怎么样?好点了吗?”
温之岁怔了怔。她不傻,明白过来原来俞迟是故意喊她出来一起写作业,故意给她听那些歌。他以为她是因为做了个噩梦所以才不敢再继续睡觉。
温之岁嘴角浮出一抹涡笑。她摇摇头:“不怕了,我现在就是要回去睡觉了。”
“谢谢你啊,俞迟。”温之岁看着他的眼睛说。女孩的音色干净恬和,说话时一字一顿,却不显突兀,全是真诚。
尤其在喊他名字的时候。
“嗯。”俞迟最后应了她一声。
他觉得今晚未免太过安静了。为什么没有鸟叫,为什么没有蝉鸣,它们都去哪儿了?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地、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在不停跳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chap.12 不怀好意
温之岁还是去四班找了宋砚知,向他要了广播社的报名表。
因为之前答应过俞迟要考虑考虑加入篮球社的啦啦队,和胡筱和一起去找宋砚知之前,温之岁特地提前和俞迟打了招呼,说明她可能不会去啦啦队了。
她以为俞大少爷会和之前一样小心眼,因为这事儿跟她摆脸色,但俞迟没有。
他只是瞥了眼她说:“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去舞蹈社。”
闻言,温之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敛起。她抿了抿唇,想要撇开这个话题,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跟俞迟道歉:“抱歉啊。当时说了要去的,现在又换主意。”
俞迟后背抵着椅靠,他两腿大刺刺敞着,低头兀自笑了笑,又摇摇头,目光落在温之岁身上,看着她说:“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自己觉着好不就够了。我又没逼着你一定要来啦啦队给我加油。”
谁说去啦啦队就是给他加油了啊?说的好像啦啦队所有女孩们都是为他去的。
俞大少爷可真够自恋的。
温之岁不由砸砸嘴。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关心起来:“那啦啦队现在人招得怎么样了?来报名的人有没有比之前多一些了?”
“不知道。”俞迟半仰着脑袋,漫不经意,“不过估计也没多多少吧,一时半会也招不到太多人。”
温之岁有点急,跟着想办法:“要不然试试找找我们班上的女生呢?她们或许会愿意去。”
俞迟翘着腿,毫不在意,懒洋洋说:“嗯,反正也是周嘉佑的事儿。”
温之岁双手扶着桌沿,其中一只手不停搓着桌板,心里总想弥补他们一点。“你们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能帮到的都会尽量帮的。”
俞迟闻言坐直了些,他眉峰挑起,直直看向温之岁。
她说话一直是这样的么?永远一副认真的模样,眼神认真,语气认真,姿态也认真。他莫名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有前两天晚上回房间前她向他道谢。
每一次,好像都是这样。
到底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
好死不死的,他忽然好想好想知道。
俞迟视线落在温之岁肩头好半晌。
温之岁品出来俞迟这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的意思。他无非是在说:找你?找你能帮上什么忙?
温之岁暗暗思忖了会。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便又道:“我就是觉得抱歉,本来都答应你了的,最后却没做到。”
俞迟没再说话。他看着她,像是直觉温之岁身上一定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温之岁被他莫名其妙盯得有点无措,转了转眼珠,避开俞迟的视线。
俞迟便像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抽抽嘴角,哼一声笑了开来:“温之岁,你老这么爱跟我道歉,我会怀疑你多多少少是对我有点别的意思的。”
俞迟这人说话老是云里雾里,好像总爱让别人去猜他的意思。温之岁有点没明白,眉心不由蹙起,问:“别的意思,是什么?”
俞迟没忍住想瞪她,心说你是真没懂还是装的?
他换了个更别扭的姿势——双手撑起,然后捧着脸。
温之岁冷不防地被他吓了一下。她见他莫名其妙摆出这种“向日葵向阳”的姿势,好想笑,却终是没敢直接笑出来,只偷偷弯了弯唇角。
娇羞的“向日葵·俞”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下意识的姿势并不符合拽哥人设,他清咳了两声,就立马靠回椅背上,吊儿郎当说:“换个说法就是,你老这么跟我道歉,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才这么在意我的感受。知道吗?”
温之岁登时间瞪圆了眼儿。她四下看了眼,这会是课间,胡筱和出去接水了,教室里闹哄哄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应该没人听见俞迟的这句话。
救命……如果俞迟不是梁阿姨的儿子,温之岁可能真的会想骂他。
前两天晚上那个陪她放松、善解人意、又细心又会照顾人的俞迟上哪去了啊。这家伙还会精分的吗?
她无声叹了叹气,还是选择好脾气地和俞迟解释:“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真觉得抱歉,才跟你道歉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俞迟愣了两秒。
他这边好像也被她无语到了,一副“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啊”的质疑表情,接着怪腔怪调啊了声,才说:“那你是不是也误会什么了,我本意就是让你记着没必要老跟我道歉,你怎么还当真了。”
温之岁这回真觉得俞迟有病。但他不是认真的就好,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摆烂般敷衍地顺着他说:“好,那我以后尽量不和你道歉了。”
她在心底腹诽:有礼貌也成她有问题了啊。
“嗯,是这意思。”俞迟瓮声瓮气应了一声。
但他还是不信。心说我信你都有鬼了哦温之岁,就数你最会撒谎了。是不是不怀好意你自己心里明明白白的,我也明明白白的。
想着想着,俞迟腿就翘得更高了,唇角也是,就快要咧到耳后根。
……
温之岁前天晚上在微信上提前和宋砚知打过招呼,他说今天中午放学后有时间,她们下了课就可以直接去四班找他。
胡筱和实话说,宋砚知身上的那股子气质是有点儿像周见予学长的。非要说哪不同,就是周见予偏清冷,宋砚知偏温柔。只是都是同一层楼的,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们高二除了俞迟以外,还有这么个极品帅哥呢?
尤其这几天在走廊上看见宋砚知,胡筱和越发觉得他是耐看型,越看越有气质。
她当然是不愿放过这个能近距离欣赏帅哥颜值的机会,何况以她敏锐的洞察力,她直觉宋砚知对温之岁有些别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