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觉得蓝祝好,她是坏人可以了吧。
云临泱看着抱猫远去的霍怀溪,压下眼中情绪,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
禁地的符文,她今天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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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去领主府,那就顺便把那颗假镇山珠取出来,看扔到蓝祝面前,会有什么反应。
届时霍望竹也在,她肯定会对一颗假的镇山珠追根溯源。
云临泱站在一处悬崖上,往下看是万丈深渊,抬头看是晴空万里,好似万般皆空,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霍晴设下的封印符文,就在她的面前。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隐身在空气的符篆在不停地排列变动,交替着顺序,每张符上的朱砂都蕴着强韧灵力,与其它的符文联结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云临泱用照瞳脉探清符篆上所绘内容后,依次将上面的咒文记住,再花了一些时间去找符篆排列的规律,约莫是九九八十一种顺序。等把顺序理清楚后,又研究起其中哪一种排列是封印符文最薄弱的存在。
这些需要亲身实践,挨个尝试,但又不能动静太大,免得被霍晴觉察。
试了这么多天,她好不容易觉得这个封印终于朝她开了个口子。
难为她不是符修,却能做到这种程度。
云临泱每个晚上排到抓狂的时候,就会想李惊漪在的话就好了,这些排列对她来说肯定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深呼吸一口气,指尖扣着玄流冰晶轻敲,数着时间,等第四十七种排列出现时,掌中的琉璃簪飞出。
但琉璃簪还未碰到符篆,便被一把长刀挡住。
两把灵器相撞时,声音铿锵。
云临泱抬起手,食指微曲做了个往回勾的动作,便把玄流冰晶连带着长刀一起收回。
她一手执簪,一手持刀,朝长刀的主人莞尔而笑。
晚自己长刀一步的宋涵从树后瞬影而来,话音不悦道:“说了不要把假镇山珠的事说出去。”
言毕,她就要去夺回自己的长刀。
云临泱握着暗紫刀柄,将刀反手挽到身后,见她神情一滞,不由觉得好笑,朗声问道:“理由是什么?”
宋涵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似乎真的准备启唇告诉她。
啊?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在她真的要开口之际,云临泱倏地打断她:“你想要回你的刀吗?”
说完还朝她抬了抬下巴。
宋涵蹙起剑眉,搞不懂她要干什么,老实回道:“想。”
云临泱:“那你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闻言,宋涵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似乎是这个问题困扰到她了。
哦,这个不能说,问这个比较值。
宋涵思索了一会,抿唇道:“不回答不能还我吗?”
云临泱略微歪头,“你打得过我,我也可以还你。”
没灵器,打不过。
宋涵认输般低下头,开始在自己的腰间翻找东西。
不一会儿,她摸出一块灵讯玉来,颜色是质朴的木色,并不是紫极宗特有的暗紫色。
那应该是皇室专用的灵讯玉。
这下轮到云临泱不理解她要干嘛了,于是双眼含惑地盯着她。
察觉到她目光的宋涵边拨弄灵讯玉边回道:“我问问我姐,这事能不能说。”
殿下还在皇宫内,不能用灵讯玉通讯,但她姐宋满还在外面,用灵讯玉联系不会有什么事。
她根本就不会说谎,还是参考一下她姐的意见为好。
刚在脑中跑过无数猜测的云临泱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下嘴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破绽 殿下会站在
灵讯玉那头没让宋涵等太久, 见到消息,她即刻就回复云临泱:“把蛇妖王儿子的七寸剁烂,又煲成汤送去百妖荒。”
“啊?”云临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
“做交易。”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吧。
云临泱把长刀抛回给她, “什么交易?”
妖族那边很讲究血统,上任妖王为狮妖, 那继任应该也是狮妖。
既然现在是蛇妖为王,那便说明妖族换代了。
这点她倒是不意外,毕竟她当初见到狮妖时,她早已行将就木,身侧却没有任何一只妖在侍奉。
“这个暂时不能说。”宋涵接住长刀, 收回刀鞘, “还是说说镇山珠的事吧。”
封印符文的顺序又改变了。
云临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于是轻叹一声道:“换个地方说吧。”
—
五大宗门的禁地, 实际上是一个巨大阵法的五处阵眼。
阵法的灵线缠绕在地脉中, 错综复杂, 遍布整个玄启大陆。
相传,这个大阵是由那位促成人妖和平的云家先祖打造, 用于吸收魔息, 关禁魔物,同时, 它也蕴含着澎湃灵力, 供五大宗门弟子修炼使用。
大阵的灵力并非用之不竭,需要修者定期向阵眼注入灵力维持运转。
这样的大阵,延续了上千年。
它是和平的象征,关禁了危害人族的魔物,又给修者带来灵力, 因此,也被称为祈福大阵。
但随着阵眼中魔物越来越多,祈福大阵的叫法渐渐被所谓‘禁地’给取代。
云临泱已经很久没听过祈福大阵这个名字了,此时这个词被宋涵说出,她感觉有些陌生。
她随意在新舍房间内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懒声问道:“我们要说的不是镇山珠吗?”
宋涵不急不缓地继续道:“镇山珠之所以能镇压祈福大阵中的魔物,便是因为它能够吸收魔息。”
“如果它离开禁地,便会让魔息四溢。”
云临泱轻挑了下眉,“但现在的那颗镇山珠是假的,禁地却没再出什么事。”
宋涵:“你觉得是为什么?”
“吸收魔息并不需要那颗镇山珠。”云临泱看向她,“但大阵的关键,却是那颗镇山珠。”
宋涵抱臂,“何以见得?”
“禁地暴动时,七阶魔狼的体内魔息全被耗尽,转而从其它魔物中吸取新的魔息,并不会自我恢复。”云临泱道,“而魔物的魔息如果不会自我恢复,那镇山珠存在那么久,早就该将它们身上的魔息吸收完,怎么会让它们活蹦乱跳?”
“但镇山珠确实重要,毕竟有人做了个赝品,把真品给换走了。”
宋涵:“如果是魔物嫌自我恢复速度太慢,而吸收同伴魔息会比较快呢?”
云临泱倏地轻笑了声:“那其它魔物被吸干魔息后,为什么不等恢复,直接就化为齑粉了呢?”
“高阶魔物魔息耗尽时,便吸取低阶魔物的魔息。而低阶魔物的身边一旦没有更低一阶的魔物,就只能化成灰。”
“我最近一直在想,既然镇山珠并不吸收魔息,那它作为阵眼核心,又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维持阵法运作。”宋涵启唇,“而大阵提供魔息。”
云临泱眯起眼,本来放松着的后背突然绷起,“魔息不是从魔族身上来的?”
“也许从前是。”宋涵沉声,“但禁地的魔物愈发地多,已经把整个大阵变成了魔息的源头,导致禁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乃至摧毁一整个宗门。”
“毁掉它,是你来紫极的任务?”
“是。”宋涵唇角弯起,“你应该很乐意帮我。”
云临泱托腮,“理由?说来听听。”
“长灵宗。”
听到这三个字,云临泱的眉头蹙起,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三年前,长灵宗之所以不参战,便是因为禁地阵法爆发,宗内所有人皆遭重创,元气大伤。也因此,阮殊绘阵,把长灵宗给隐藏起来,等待枯枝再春。”
云临泱张了张嘴,良久,才从喉间溢出一句:“我师尊说的?”
“写的信。”宋涵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纸,递给云临泱。
云临泱几乎是从她手里抢过的信,摊开来看,上面的笔迹与阮殊的一般无二,落笔的时间确是三年前。
她翻来覆去反复地看,几近将每个字都给盯穿。宋涵则在旁等着她的回应。
“没有其它的信息吗?”
宋涵瞧见她急切的眼睛,耸肩道:“伤亡情况未知,长灵宗位置也未知。只是特别叮嘱,不要对外说这件事。”
“所以就演变成了长灵宗故意不参战,被陛下惩戒?”
阮殊虽然素来帮衬着将熹,但向她传递消息,必定是经过慎重考量的结果。这也证明,普天之下,阮殊暂寻不到其他可信之人,只得优先依托将熹做决策。云临泱低垂着眼,把信收起,“你的任务也没有如实告诉陈决吧,是因为有人知情,但一直在推动大阵运行,而你,或者说殿下并不确定是谁?”
“嗯,所以我入紫极前,说的是帮忙杀岑阳。”宋涵见她把信收走,默默收回想拿回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