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晴扶额,又望回去看下方会试台,想着入卷的时候让望竹把刚那段删掉。
陈决的右手边,两位长老正在对台上新生的表现做着点评。
靠近楼梯的那位:“金龙剑术和幻术结合!出招出得好啊!”
靠近陈决的那位:“这个好,这个好。”
楼梯那位:“用棍的奇兵修,少见少见,力道挺大。”
另一位:“这个也好,好好好。”
那位:“这个阵修有点不行,定身阵都能给画歪了。”
另一位:“这个可以,可以。”
罗长老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把头伸过去看身边那位在干嘛。
只见岑长老正操作着自己的灵讯玉,手指滑动,挑选着什么,同时回话灵讯玉那头的人。
灵力波动间,罗长老看见了上面的一副副棺材。
……别人在看新生比赛你在这挑棺材。
岑阳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给人办红白囍事,在北辰主城是出了名的,连带着他儿子也被训练着从小学习这些。
罗长老觉得自己没猜错的话,灵讯玉那头是他儿子。
自家宗门招新都不回来帮忙!赶着去挑棺材!
岑阳笑眯眯地挑选好,吩咐儿子把这些棺材都卖出去,然后才注意到身旁长老的满头黑线。
他试图补救:“你要不要买副棺材?未雨绸缪一下?我这里打七折。”
罗长老:……
离他俩最远的乌长老听到对话,摩挲了下自己的拐杖。
全场最老的是她,应该问问她才对。
霍晴坐立难安,用灵讯玉发讯息给霍望竹,问还有多久能结束。
站在会试台旁应召区域的霍望竹收到讯息,看了一眼楼上在囫囵吞饭的爹,估算了一下现场情况,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娘是不是问你什么时候结束?”
绀色裙裳的少女出声询问,她侧头,左眉上的银质竖眉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白光。
“嗯,嫌你爹丢人。”霍望竹回。
少女两指夹着一张符纸,与其它软趴趴的符纸不同,是硬纸的质地,随着少女指尖的翻转,符面灵力涌动,不同的数字在上面闪烁着。
别人在应召区域,坐的都是板正的木椅,而她坐的,则是一把紫藤椅,此时,她懒洋洋地卧躺着,双脚搭在桌子上,桌上的木牌写着她的名字和修为。
霍怀溪,符修,七脉三阶。
“你在计时,还是在记录通过的人数?”霍望竹问。
她与她妹妹不同,正襟危坐着,面前牌子与妹妹的放在一起。
霍望竹,奇兵修,触骸盈满。
霍怀溪听见问题,狡黠一笑,“记录每个人被砍了多少次。”
霍望竹哽住,看见她怀里空落落的,又问:“你的猫呢?”
“脏了,去洗澡。”
“黑猫也要洗?”
“要啊,老是去玩泥巴,前天不还糊了陆风逸一脸吗?”霍怀溪回,“对了,陆风逸和那个渡危去哪了?”
霍望竹:“禁地异动,陆风逸去处理了,应该晚点到。至于渡危……上次回来伤没好全,同生咒又发作了,应该还在卧床。”
“连我娘都解不了的同生咒……真想认识那个符修啊。”霍怀溪单手枕在脑后感慨道。
“大师姐,小师姐。”
一名负责传话的弟子小步跑来,向她们二人问好。
“这个是接下来的挑战者挑选的弟子名单,请师姐过目。”
霍望竹接过翻看,怀溪掀开一只眼的眼皮,开启照瞳脉跟着她姐的动作查看。
“没几个符修,又没我什么事了,每年我都来这凑数。”
明明紫极宗修为最强的是她母亲,符修霍晴,但每年的新生绝大多数都是奇兵修。
“奇兵修基数本来就大,你怎么不说里面一个器修都没呢?”霍望竹轻轻摇头,翻到最后一页时,看见了一个名字。
阮泱。
选择的对手,霍望竹。
她想起山下少女看向她时纯净的双眸。
修为未到命仙,却双脉盈满,她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修者。
作者有话说:
盘点下目前的姐妹:
蓝祝蓝祈
宋满宋涵
霍望竹霍怀溪
云将熹云临泱
其实后面还有(:)
渡危下章到,然后一路抓马,什么事都吻上来了
下面是一点碎碎念/吐槽,不爱看的小天使划过吧
榜单快结束了,收藏不够,应该够不上下周的榜(悲)我现在也不确定下周要怎么更新TAT走一步看一步,可能下周四开始到下周更两章(?)
这个故事其实犯了新人大忌来着,冷频+群像+原创世界观,每天两眼一睁都在感叹我好糊(倒地),但大纲和人物线已经非常完整了,完全不想放弃,每天给自己写嗨了回头看数据就开始抱着被子无声尖叫,然后安慰自己说蒜鸟蒜鸟人各有命。这个故事大几十万字来着,希望之后不会这么惨淡吧,如果一直这样,那我只能,只能把它写完了还能咋的TAT为了一些想写的情节疯狂劝自己坚持
第24章 入山(3) 怎么没见你安慰过我?
会试台下的等候区,沸反盈天。
少年们聚在一起,故作老成地分析台上战况,有不少沉不住气,大放厥词地说他上他行。
结果就是上去的时候,被上一位修者对上的师姐暴揍。
下来的时候被人狠狠嘲笑,两人吵了两句,差点要打起来。
贺远道抬手一道气诀,隔开两人,按照规矩厉声警告。
离会试台有些距离的云临泱瞥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听到那两人还在据理力争,就知道他俩要玩完。
她对贺远道这人有些印象,是因为他实在过于规矩古板。
想当年宗门大比时,每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会被他喊一声尊称。
长灵宗一串人跟他擦肩而过时,一声声阮宗主徐阁主喻阁主喊得起劲,连宗内弟子他也一个个按辈分喊过去。
喊到蓝祝时他还专门喊了声蓝少主。
一向表情淡然的蓝祝没忍住抽搐了下嘴角。
几十个人被他一一唤过,方赴浩评价他像在报菜名。
在台上比赛他更是礼仪周全,遵守规矩到必须和对方在同一时间起手,还不忘纠正对方的出招方式。
有幸跟他打过的渡危点评道,实力不强,但是赢了他和输给他没有什么区别,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唉,现在有蚂蚁在爬就好了。
因为人太多,蚂蚁都被踩死了,没有蚂蚁可以数的云临泱遗憾地想。
白岚站她旁边,拉着她的衣袖,缩在她身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陌生人好多,她真的要晕过去了。
云临泱边和她随意胡扯两句,边往台上看去。
现在台上站的是叶崎。
五招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全看两方之间如何选择力道和招式。
叶崎的抗揍性好像挺好,对面的体修拳拳到肉,他却每次接完招后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再起手。
云临泱不禁想起来主城前追杀她的那个体修,拳风掠过时,周身几里内的灵力都被他打散,恐怖非常,和那个拿箜篌的奇兵修实力不相上下。
如果不是叶崎耐揍,帮她拖住,可能她们三个根本走不到这来。
贺远道作为裁判,在会试台结界边观察双方情况,判断有无违规。
和从前长灵宗招新时,她和渡危做的事一样。
渡危是少见的器修,虽然可以跨类选择对手,但大多数人都不愿去挑战千变万化的器,毕竟谁知道下一秒出的是剑还是枪?
而云临泱则是因为成长得太快,半只脚迈进长灵宗的新人们都不想折损在最后一步。
楚晏序和蓝祝在招生时就总显得特别忙,基本上隔两场就需要他俩顶上,作为剑修的楚晏序一天下来说他的软剑都要变硬了。
“为什么这么说?”云临泱眨巴眼。
渡危边收拾名牌边回:“因为尸体硬硬的。”
不过这世上总有例外。
云临泱参加宗门大比的前一年,照例和渡危在长灵宗门口当门神。
有个少年背着一把剑,进山前就扬言要挑战云临泱。
因为一直没人来挑战,已经自觉把过五招改为过三招的云临泱很是惊喜。
少年说他想成为天下第一剑修,所以专程来长灵宗拜阮殊为师。
跟云临泱过招时,见暮的煞气并没有让他望而却步。
哪怕第三招后,他将要出界,也硬生生凭借着剑刃入地以及一张定身符拯救了自己。
定身符用在自己身上,确实很让人意外。
后来云临泱才知道,那张定身符实际上是同期的李惊漪所绘。
而方赴浩和李惊漪两个人意外拿错了符包。
当年李惊漪在台上掏出了一叠画得奇丑无比的符篆,多数咒文难以发动,差点输掉武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