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尝试强制关机。
咚。咚。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夜深了，谁会来访呢？
江与微觉得有点惊悚，这下可好，困意彻底死光了。
会是保安或者物业吗？
不，他们上门前一定会经过她的许可，她并没有接到他们的消息。
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蹑手蹑脚地挪到客厅，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外面走廊的灯没亮，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她转而看向红外监控仪，却发现屏幕暗着。
怎么回事？摄像头坏了吗？
她不禁皱眉。
公寓的安保工作很严格，但现在的情形有些诡异，她决定不开门。
正要找个东西把门顶住，好回去睡觉，门却……
直接被打开了！
一个冰凉的影子迅捷地滑了进来，快到她甚至以为是错觉。眼前骤然一黑，一条质地光滑的东西已经蒙上了她的眼睛，在她脑袋后面打了个结实的结。
咔哒。
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带上。
眼皮上熟悉的丝质触感让她一下子明白了来人是谁，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比上一次淡定很多：“放开我。不然我叫保安了。”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亲昵地盘旋在她的耳边：
“哼……你舍得吗?”
他靠得极近，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一股熟悉的须后霜的气味钻进了江与微的鼻子。
这种香气很常见，在各种开架产品里用得比较多。
“我为什么要舍不得？”她一边大脑飞速转动，一边嘴上不饶人。
“你……”
感到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滑动，她猛地拔高嗓子——
“Alexa！呼叫保安室！”
预想中的智能语音回应没有出现。
四周陷入一片让她心慌的寂静。
耳边，他声音戏谑：“我一进来就断电了。”说着，语气一沉：“你还真的想报警？”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掼倒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所幸沙发足够柔软，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感到太多疼痛。
背后刚碰到沙发，她就开始用力挣扎，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黑暗中，两个人无声地角力，急促的呼吸间，真丝睡裙和他的外套紧密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给当下的场景平添几分暖昧不明。
力量的差距显而易见。
她每次将将坐起来一点，对方都能轻而易举地把她压回去。几个回合下来，睡裙的肩带滑落了，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不禁战栗。
想要把肩带拉回去，双手却被他牢牢按在沙发上。
“打个商量，”她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狼狈，“别在这里，行吗?”
就在这张沙发上，她和江简会窝在一起看电影，每一厘米布料上都留着属于他们的记忆片段。
她不想在这里和别人……
“不行。”
他甚至有种偏执的快意，“必须是在这里。”
江与微忽然也低低地笑了起来，隔着眼罩讥讽道：“在这里就在这里呗。”
她干脆彻底放松了身体。
“你以为在这里，就能赢过他了吗？可实际上，你在这里对我做任何事，都只会让我更清楚地想起来，他是怎么爱我的……”
“闭嘴！”
她的脖子被掐住了。
但江与微这个人，嘴比骨头还硬。
脖子被掐住的时候，她甚至还能继续发出带笑的气音，继续火上浇油：
“毕竟……不敢露脸的人对我来说……就只是一根□□而已……”
然而下一秒开始，她再也说不出成句的话了。黑暗中，只剩下水声，和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
第二天不到七点，江与微已经坐在了天枢的十八楼。
不止她在，整个项目组全员几乎都已经到了。办公区上空弥漫着大战前夕的焦虑气味。
“再跑一遍模型！”
“让行政检查一下我们这层楼wifi的接入设备数量，别又演示到一半网络波动！”
“顺便把那个激光笔的电池换一下新的！说了多少次了……”
李博在激情指挥，博士和实习生们抱着笔记本小跑穿梭，江与微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坐着，站起身来，环视一圈，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哎，有了。
会议室里，薛襄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陈梨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台长得像米奇耳朵的银色头戴设备戴在她头上。
这就是今天要和卫缺演示的——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原型机和记忆可视化算法的初步整合。
江与微走进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脑波信号参数，突然想到了什么。
“襄襄，等下演示的时候，千万控制一下你的脑子。”
薛襄眨眨眼，有点茫然：“啊？”
“我们目前的算法还处在有啥显示啥的阶段，屏蔽和分级功能是下一期甚至下下期的事。所以……”
薛襄闻言，一脸正气：“没问题，等下我将努力背诵《出师表》！”
陈梨在旁边整理着连接线，笑得发抖。
就在这时，李博接了个电话。
只见他脸色猛地一肃，瞬间站直了身体，对着整个区域用力拍了两下手：
“安静！卫总的车到楼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卫缺臭流氓 你有完没完
18楼的办公室正一片兵荒马乱。
“卫总怎么亲自来了？不是线上会议吗？”
“不知道啊, 怎么回事……”
以为是视频会议的刘博只有上半身穿了正装，下半身穿了条沙滩裤，现在正在满世界借裤子。
混乱中, 电梯间方向传来了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他们是不是已经上来了……”陈梨紧闭双眼。
“第一次觉得我们楼的电梯太快不是好事……”薛襄也紧张得冷汗从额头滚落。
“你俩这么紧张干嘛？”江与微一左一右揽住了两人的肩膀：“卫缺的绯闻女友在这儿罩着你俩呢。”
“呜呜你这个偷心的女人！你怎么这么好！你这样我会爱你一辈子走不出来的。”陈梨做了个钻进她怀里的动作。
江与微只顾着左拥右抱, 再抬头时,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几乎和她只剩下30公分的距离。
卫缺已经——就这样无声地站在她面前。
一身炭灰色暗格纹西装，高大挺拔的身材，立体的轮廓，冷峻的神情让他只要出现，就是视觉的中心。
他冷冷地盯着她。
盯了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嘴角：“昨天的饭，好吃么？”
“还不错。龙虾不是特别新鲜。”
她下意识就接上了话。
然后才突然意识到——他在揶揄她一到这样的场合就只顾着吃！
在周围人暧昧的注视中, 她真想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听到她说龙虾，卫缺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去的事情,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柔和了下来。
“见到你姨妈了？”
“嗯……嗯？”
他怎么知道？
啊对, 他当然知道。香槟女士说了，就是他给她的通知，说她会去。
盲生江与微心念电转, 马上发现了新的华点：“是你跟她说，我和你是正式的关系？”
卫缺挑眉, 不置可否地……路过了她。
像一只饱餐一顿后心满意足离场的猎食者。
他的身形越过后，江与微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江简。
浅蓝色衬衫, 西服马甲和深色西裤，镜片后的眼神依然冷静克制。和卫缺的桀骜压迫不同, 他是严肃而文气的，在他这幅面孔跟前，你不由自主想把呼吸都放轻。
出于种种复杂难言的原因, 江与微移开了视线，没有和他对视。
也正因此，她错过了江简抿紧的唇，和垂在身侧悄然攥紧的拳头。
…………
这个项目已经和卫缺汇报过很多次，所以介绍部分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接下来就到了真人演示环节。
薛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拉开椅子，正要走上前。
一直沉默坐在主位的卫缺忽然抬了下手，示意暂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整个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花样要玩。
卫缺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了站在演示台一边准备好了调试参数的江与微身上。
随后，他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江简。
江简想假装没留意，但停顿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Kael总想要……”他看了卫缺一眼，“由他亲自体验演示效果。”
一石激起千层浪。
好嘛，让集团大老板亲自当小白鼠，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卫总，新设备新算法都还不够稳定，稳妥起见还是先让实习生……”李博试图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