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江与微挪到椅子边缘,庆幸自己将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左清澄的话又把她钉在了椅子上。她条件反射地问:“你?请我?喝一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嗯。行么?”
“不像你啊。居然问我行不行……”左清澄不应该直接把她绑到喝酒的地方吗?
“所以,行么?”
“……我酒精过敏。”
“那喝别的。”
左清澄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越发不自在。
“你不会以为一杯酒就能还我的救命之恩吧。”她故意扯开话题。
左清澄摇头:“江与微,你以为我是你吗?”
江与微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他看人好像有点准,她没法反驳。
见她终于吃瘪闭嘴,左清澄也不再深究,好整以暇地闭上了眼睛,就这么在走廊上闭目养起了神。
江与微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竖到了椅子边的一左一右两员大将,叹了口气——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来砸场子啊……
他们仨在这里一杵,搞得整条走廊都没人敢路过了!
正好,等下借着喝一杯的机会给这只大妖愉悦送走。江与微感觉自己任务重大。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我还活着
第102章 救风尘 江与微
江与微跟着左清澄走进市中心一个低调的门面, 顺着楼梯拾级而下。发现这里是一个典型的私人会所。
暖金和幽紫色的灯光交织着,白茶香氛里混合着高档酒类的气味。丝绒沙发,大理石台面, 穿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
这些侍应生里, 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穿着同样的制服, 端着托盘,手脚麻利,看起来融入得不错——是那个普吉岛的侍应生女孩。
“你把她安排在这里?” 江与微低声问道。在她看来,这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声色场所,算不得什么好地方。
左清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放心,她是我安排进来的人, 在这里很安全。”
……好像还挺有道理。
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 周围的侍者似乎对她多有照拂, 路过时经常会低声提醒她。
刚放下半颗心,就听到左清澄继续用平淡但欠扁的语气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失望了?我毕竟不像你的好哥哥,是个大善人。”
?他有病吧?没完了?又cue江简做什么?
“没有, 感谢你仗义相助还来不及。”心头火起,脸上却在假笑。
“这个地方我能完全掌控。她不会说中文, 放在其他地方太惹眼。”
“嗯……”
江与微背上发毛。左清澄这是在……和她解释?
……太可怕了,这只笑面虎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想不明白……
她如坐针毡, 只能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你救她的人情,让她自己还。可不能用来抵我救你的人情。”
左清澄端着杯子不动, 眼神映着杯子里的冰球折射的细碎光芒:“你很在意这个人情?”
江与微心头一跳——当然了!他左清澄的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张免死金牌,她当然要保证它的有效期……
正想着怎么回答,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像是有一只玻璃杯被砸在了地上。
江与微挑眉:“这里隔音不太好的样子。”
左清澄眉头蹙了起来。
“大王要去看看吗?别是什么摔杯为号,百刀斧手准备杀进来之类的……”她忍不住想揶揄他。
然而,没等她揶揄完,隔壁又传来更多的玻璃碎裂声,好像还有沉闷的、人体各个部件两两碰撞的声音。
在这种地方发生这样的动静……江与微下意识站起身,开始找消防通道,“你们这里有消防通道吧……”
看着她杯弓蛇影的样子,左清澄哑然失笑。随手按了下服务铃,只见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躬着身走了进来,不等左清澄发问就自觉地开始汇报:
“左先生,隔壁起了一些小冲突。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打扰您很抱歉,我这就让他们换一间房继续。”
看着江与微八卦到都快要竖起来的耳朵,左清澄暗觉好笑:“什么冲突?”
“有个会员邀请了一个小明星进行一些交流,小明星不太愿意,就起了一些冲突……”
“交流?”江与微皱了皱眉:“你这里怎么也有这些破烂事。”
“让你看笑话了。”
“那倒也没有……”江与微有些后怕,她居然把这样的话直接说出来了……不过想到隔壁正在发生的事情,她有点坐不住——像这样强抢民女的事情,能管一趟是一趟,反正她是被这个地盘的老大邀请来的客人,这波威风不乘白不乘。
“我去看看!”
放下杯子,她朝隔壁走去。左清澄没有阻止,示意那个领班跟过去。
包厢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江与微还没进门,就被烟雾呛到了。凑近缝隙往里看,只见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玻璃和不明液体。
没有厮打的动静。看起来,战斗已经告一段落。
推开门,迎面就是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坐在中间的位置。在他前方,几个表情不善的男人站着围住一个……一个蜷缩在沙发上的人。
那人姿态有些狼狈地陷在皮革里,略长的黑发遮住了部分脸颊,但即便如此,也完全掩盖不住那张脸惊人的美貌。
他的皮肤在几近于无的光线下居然呈现一种脆弱到透明的白,眉眼鼻的轮廓精致得不像人类。他双眼紧闭,长睫颤抖,嘴角似乎破了一点,渗出的红色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看清他的脸,江与微的心脏猛地一缩。
“蓝祈!”
一把推开虚掩的门,浓烈的烟酒气呛得她咳嗽了一声,但她脚步不停,径直冲到沙发边蹲下身,伸手去摸蓝祈脖的颈动脉。他皮肤滚烫,脉搏又快,又虚弱。
主位上的人眯缝着眼,当然也注意到了她,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过来一起吧。”
江与微充耳不闻,蓝祈还有呼吸,但状态明显不对。她轻轻拍他的脸,他却完全没有反应。
“你们给他喝了什么?”
她毫不客气地挡在了蓝祈身前,却没想到那几个站着的男人真的敢来拉她,一不留神,她被重重地摔到了中间的沙发上。
“住手!”
才跟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的领班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把推搡江与微的人擒住了。
门口,左清澄背对着光,没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带他们出去醒醒酒。”
他这样说了,一队保安立刻进来,架住了这群人的胳膊。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交了会员费的!”男人喝了点酒,声嘶力竭地挣扎着。
“他交了多少?”左清澄问领班。
领班不用查记录,马上就回了话:“是银会员,会费十万只缴纳了五万。”
“……怎么做,需要我教你么?”左清澄不耐地挥了挥手。
“不用,不用。”领班一身冷汗,转身就掏出了一把电击器,抵在那人的额头上:“王总,您剩余的会费,还有今天的设施损坏赔偿一共二十万,您看,您是现在现金结清,还是我帮您写张欠条?”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脑门要害,王总被酒精熏醉的脑子终于被恐惧浇醒了。他僵着脖子,对上左清澄的眼睛,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 他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个闹事的人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室内一时只剩下左清澄,勉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的江与微,以及……依旧昏迷不醒的蓝祈。
“你认识?”
见江与微一边皱眉揉着手腕,一边依旧盯着那个小明星一脸担忧,左清澄明知故问。
江与微点了点头:“你这里有医生吗?他这个样子……可能不方便去医院……”
不知道那人给他吃了什么,万一被拍了,或者走漏了消息,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然后你就要去陪他了,对么?”左清澄说出口的话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风味。
“啊……”江与微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话一出口,左清澄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他移开视线,却说出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个下午的时间,你说好了要给我的,不是吗?”
……听到左清澄越说越不着调,江与微十分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但是这样的活阎王,她惹不起。
“……叫司机送你们去我的地方吧。”看着她仍然握着他的手,左清澄一阵烦闷,径直走了出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这就走了???
迷一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