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天由命吧。”顾青山叹了口气, “爹要是知道你回来,他也能走的高兴点。”
顾青霁看他略显黝黑的肤色,觉得他哥的皮肤比印象中更黑了:“丧气的话先不要说了,等大夫看过再说,吃药的事你别担心,我好歹也存了点银子。”
要是不管够她就去找谢世子借,好歹也为他复健了那么久时间,要点工资也是合理的吧。
她心里默默打了下算盘,下意识看了眼谢世子,却不见了他人影。她一愣,谢世子人呢?
“到饭点了。”顾青山抬头看了眼天色,抓了把晒干的草药打算往厨房走,“家里没好饭好菜招待,我还要去处理草药等会儿熬了药喂给爹,你、青霁,你会下厨,给你相公做点。”
顾青霁跟着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指着自己有点以为听错了:“我?”
顾青山点头:“是啊,难不成你当了世子妃,都不会下厨了?快些吧,他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恐怕养尊处优惯了,别饿着他。”
顾青山说完步履匆匆走了,徒留顾青霁在原地,小声嘀咕:“其实,现在我也不会做饭。”
她磨蹭了半天,迈过厨房门槛,只见谢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应该是听到了她和顾青山的对话,指着老虎灶和大铁锅,说:“原来你会下厨?不如来展示一把?”
顾青霁和他大眼瞪小眼,合理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说这话的。他见过她亲自动手下厨吗?
半晌,她诚恳道:“吃面行吗?我给你煮面条吧,换别的菜我怕吃了会出人命。”
谢珩看着她,知道她和原来的顾青霁不一样,其实不太会下厨,但他仍是明知故问:“可你兄长的意思,你很会下厨。”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下厨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吗,她傲然挺胸,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被养废了,不太会了。”
谢珩:“……。”
她可真是能屈能伸,睁眼说胡话。
“护卫里有会下厨的。”谢珩不为难她了,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让他们做去,吃住不用担心。”
顾青霁被拉着往外走,心说这是反客为主了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不过——
她看着两人互相牵着的手,微微眯了眯眼:“谢世子,你最近好像很喜欢拉我的手哦。”
谢珩背对她,眼底闪过愉悦的笑容,好歹是终于有了点意识,但他仍是非常淡定,反问道:“不是你说过吗,夫妻之间,用不着那么生疏。”
顾青霁想起请客吃饭自己嘴快说的话了。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那也不是这种不生疏。”
谢珩头也不回:“都睡过一张床了,你还怕这?”
“是我怕吗?难道不是你怕我吗?”顾青霁暗暗反驳,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谢世子,你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诶,忽远忽近,一会儿挺开放的,一会儿就又很保守。”
谢珩至今依然不是非常能理解她的一些现代词汇,他琢磨着开放和保守,寻思着有时候她出其不意的举动实在叫人胆战心惊。
但他很明智的没有说出口,只是默认了她的话。
午饭有了着落,但荒郊野外的也没什么好吃的,护卫简单做了几道菜,顾青霁不怎么讲究吃喝,谢珩也是入乡随俗,安静优雅地吃着饭。
饭后顾青霁想找顾青山聊一聊养母宋氏,却始终不见他人影,破有些神出鬼没的。一直到傍晚,顾青山才背着一背篓的干柴回来。
“哥,你一下午去哪儿了?”顾青霁问。
“砍柴。”顾青山甩下沉重的背篓,他有点不自在的揉了揉肩膀,“这么多人,晚上得多烧些热水。我累了一天,等会儿就先睡了。对了,屋里房间不多,你们这么多人,要怎么睡?”
顾青霁没注意听,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分开睡啊。”
“分开睡?”顾青山冷静地看她一眼,“你们夫妻也要分开睡?周围没地方住,也就只有镇上有一间客栈,谢世子难道要去镇上睡?”
“多谢兄长考虑周全。”谢珩漫步而出,“但我不准备去镇上客栈,我同青霁挤挤就好了。”
挤一挤?
顾青霁瞅了眼谢珩,觉得这一路她和谢珩好像不是一般的亲密。但屋舍少,周围的确没地方睡,把谢世子赶去镇上,明日再赶回来,来回奔波也确实辛苦。
算了挤挤就挤挤吧,他们又不是没一起挤过一张床。
睡觉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护卫在厨房烧水,顾青霁去看了看顾千山,他的病情和白日里一样,不好也不坏,仍在昏迷。
她叹了口气,就等明日大夫来瞧一瞧了。
原身的房间在西边屋,屋里陈设简单,她白日里看过,这会儿轻车熟路地往屋里走,屋里灯光亮着,她径直推开了门。
看清屋里的情形,她猛得瞪圆了眼睛,眼里亮的不行。
woc!!!
她看到了什么?!
美男沐浴!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
第47章
房里空间不大, 摆不开太多的东西,偌大的一只木桶只能放在床边上, 剩余的空地甚至都搁不下一个屏风,木桶就那么大喇喇对着房门敞开。
于是顾青霁看得一清二楚。
谢珩面向大门,□□坐在木桶里,双臂张开搭在木桶上,阖上的双眼已然睁开,睁着一双乌黑眼睛沉沉的与她对视。
顾青霁表情空白,脑子空白,但眼睛好像自己生出了意识, 情不自禁往脸以下的部位移动。
修长的脖颈上布满了水珠, 顺着凸起滚动的喉结,一滴滴沿着脖子往下滑落, 停留在胸膛上,他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瘦如干柴,而是覆着一层薄肌, 精悍的恰到好处, 往下是结实白皙的腹部, 虽没有形成格外分明的块垒腹肌,但已能看清一块块清晰轮廓,人鱼线收束隐入腹股沟……最后被木桶挡住了。
什么叫活色生香,这就叫活色生香。
顾青霁眼神都直了。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谢世子嗓音有点沉, 扫过她背后黑漆漆的院子, 蹙眉道, “把门关了。”
顾青霁就像条件反射,别人命令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假思索把门关了, 甚至还栓上了闩,顺便再把自己也关到了里面。
“关好了。”她转身面对谢珩,乖巧应了声,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
漫长的死寂无声蔓延,顾青霁眨巴了两下眼,隐约觉察到哪里有点不对,谢珩收起手臂,眼梢罕见一扬,带了点调侃也带了点无奈:“你要全程看着我穿衣服吗?”
穿衣服?顾青霁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以及谢世子的什么也没穿的情况,脸色顷刻间爆红,视线飞速游移,但移到哪里内心都慌张,干巴巴道:“没……我……”
话声一出,僵硬的四肢仿佛活了起来,就连大脑也能正常运作了,她用前所未有的标准转身姿势向后一转,面对门板,背对谢珩,嘴比脑快:“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话落她恨不得收回这句话。
裸|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就在后面穿衣服……她怎么就把自己也给关进来了?!现在好了,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但谢世子的身材确实不错,薄肌、隐约的腹肌、两道人鱼线……印在脑子里完全删除不掉……
停停停!住脑!不能再想了!她是个正经人,不要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强行收住浮想联翩的思绪,身后传来哗啦的水声,伴随着动作的大小,水声轻重不一,他应该正在跨出木桶要穿衣服。
浮想联翩又开始了,顾青霁看天看地抠指甲,两颊滚烫。氤氲的热气堆积在房间中,犹如一团绵软朦胧的雾霭,将心绪也烘得纷乱燥热。
“今日这么老实?”谢珩系着衣带,唇角明显勾起,语气淡然如常,也不知是调侃还是陈述,“按你往日风格,这会儿恐怕已经转过来偷看了吧。”
顾青霁猛一抬头,很想转过去与他对质,但一想到他可能还在穿衣服,她就定住了,真诚道:“我哪有!我那么纯洁的一个人,谢世子你不要乱污蔑,乱说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之前只是走不动路,不是眼睛瞎了。”谢珩直言道,“你看我,我难道会不知道么。”
“……”
顾青霁一时语塞,偷偷摸摸的动作被人当众揭穿,她面颊一烫,有种慌乱的狼狈,但她仍是强行稳住了,甚至有股莫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看就看了,那又怎么样,顶级美貌是稀缺资源,就问遇到了刘亦菲谁能不盯着多看几眼,性转一下也是一样的!
顾青霁一下子说服了自己,有了莫大的自信,理直气壮地反问:“谁让你长得好看,长得好看让人多看几眼不行吗,大不了我花点银子,你就说看你一眼要多少钱!”
“……”谢珩也是想不到她能这么强词夺理、歪理邪说。花钱?花钱让他露个脸?谢珩穿戴整理,握住她的肩膀将人强行掰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