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月合上手机,抬头看向车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无法想象回到公司,该怎么应付这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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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到小区楼下,程嘉月脚刚踩到地面,就感觉双腿一软。
江屿稳稳地扶住了她。
“谢谢,可能车坐久了,有点晕。”她刚站起来,他眉头一蹙,径直将她拦腰抱起。
“啊,我自己能走。”程嘉月惊呼一声。
“我这是对你负责。”江屿语气坚决,手臂沉稳有力。
进到电梯时,有人已经在里面了,见到这阵势,愣了愣,随即往侧边一闪,让出空间。
“谢谢,我女朋友身体不太舒服。”江屿居然有闲心跟人解释起来。
“不用谢不用谢。”
虽然素不相识,但程嘉月立刻羞得把头埋进江屿的臂弯,呼吸也染上那股沉稳的木质香。
幸好电梯运作得很快。
“密码。”来到房门前,江屿伸手唤醒门锁,压着嗓子问。
“把我放下,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程嘉月推了推他的胸膛,下起了逐客令。
江屿挑了挑眉,握住她的手,将食指指腹触碰到感应区。
“指纹识别成功。”
提示音响起,门开了,程嘉月脸色微变:“江屿,我今天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想起昨夜他一遍又一遍,完全不知疲倦的样子,程嘉月越说声音越小。
江屿好半天才听出她的意思。他把程嘉月放到到沙发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哭笑不得:“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哦。”
“那些药,该用的要用,恢复得快一点……记得看说明书,不懂的可以问我。”
那些难以启齿的问题问他?
“你的手受了伤,不要沾水,不要提重物。”
他现在真的变得好啰嗦……
程嘉月心理嘀咕道,摆手催促:“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直至房门合上,程嘉月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张开手臂,往沙发上一躺。
终于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了。
……
这一闭眼,再睁开,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
她感觉到饥饿,走到厨房前,正打算给自己做个简餐时,门铃响了。
是附近餐厅的几名工作人员,捧着好几个保温盒:“您好,您预定的晚餐已经送达,请问是现在用餐吗?”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定的。
“现在吧。”程嘉月按住自己空空的胃部,侧身让开路。
他们鞠了一躬,这才走进餐厅,铺好桌布,把餐点一样样取出,很快就摆满了整张桌子。看得程嘉月瞠目结舌。
“请慢用,用餐结束可以拨打外包装上的电话号码,我们会及时派人上门清理。”
果真是高级餐厅,服务得真周到。
“谢谢。”程嘉月正准备关门,又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响动。
她探身去看,只见隔壁的房间门开着,戴手套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像是在搬家。
从中她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师兄?”
正在指挥的陈奇愣了愣,转身赔着笑脸:“师妹休息好了啊,江总开完会,很快就会回来。”
“他要搬到我隔壁住?”程嘉月皱着眉问。
“额……”见她面色发沉,陈奇有些犹豫。
“这里本就是我名下房产,一直没租出去。方便照顾你,才决定临时搬过来。”清润的声线响起,西装革履的江屿沿着走廊快步走来。
“江总!”陈奇顿时像看到了救星,挤眉弄眼道,“房间空置过一段时间,我们还需要整理整理,得劳烦您再等等。”
“可以去你那里坐会儿吗?”江屿侧头,主动问程嘉月。
程嘉月想到自己家的餐桌上,明显一个人吃不完的晚餐分量,撇撇嘴:“明知故问。”
说完便把房门推开了一点,转身往里走。
江屿颇为受用,冲陈奇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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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坐到餐桌前,程嘉月表情平静,但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
“我身体素质挺好,自理能力也不差,你这样我反倒会不习惯。”
“我知道,但最近这个时间,我怕有不识趣的人上门打扰你,这样才能放心。”江屿给她盛了一碗粥,小心放到她面前。
“……”程嘉月一时语塞,明明最可能来“打扰”的就是他本人吧。
其实,在国外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独居独处了。
江屿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选择一上来就“赖”进她的屋子住,而是从邻居开始,循序渐进。
见她表情并没有变好,江屿垂眸思考了几分钟:“你不用太有心理负担,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才会搬离江宅的。”
“什么?”
“说来惭愧。”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自从我父亲回国,对我有诸多不满,先是把家里的保镖佣人都换了,最近甚至禁止我回江宅。”
“这样吗?”程嘉月有些惊讶,江屿这样身份的人,也会面临如此窘境?但一想到江镇川对自己的排斥,她又觉得这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嗯,我父亲,一直想要促成江慕联姻,你此次被绑走,其中……也有他的授意。”
“原来如此。”程嘉月主动给他挑了一块牛肉,眼中充满了好奇。
江屿眨了眨眼,眸中掠过一丝欣喜,吃掉以后,才接着解释:“江洲一直与慕氏深度合作,开发高端医疗器械。近日江洲往海外市场拓展,合作对象增多,他们难免会想使用一些手段,稳固两家的关系。”
“说来说去,还是我连累了你,所以好好照顾你,是出于私心,也是出于责任。”说到这里,他有些歉疚。
“没事。”程嘉月抿了抿唇,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他们也没有真正伤害我,只是现在的局面,会对江洲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这倒不会,江洲的发展依靠的是核心技术,只是对慕氏那边,得多一些约束才行。”
想起下午和慕瑾泽的交谈,他眸色微沉:“我下午和慕瑾泽谈过了,应该能起作用。”
……
记忆闪回午后,江洲集团办公室内。
“江屿,对于舒宁这些不理智的行为,我很抱歉。”应付完一堆忙乱的事情,慕瑾泽刻意登门拜访,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谦逊,“但她也得到惩罚了,因为没有及时得到纾解,那些药物产生了强烈的副作用,她现在依旧神智不清,今晚就会送去境外疗养。”
“我们会好好管束教育她的,和江洲的合作方案可以签署补充协议提高让利,这是慕家的诚意,希望不要因此,影响了两家的关系。”
“是吗?”江屿冷漠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令妹倒是厉害,能够拿到这种违禁药品,还能绑着人,混过庄园的安防。”
闻言,慕瑾泽脸色微变:“是我疏忽了,我会好好排查来源,尽快给你一个交待。”
江屿并未接他话茬,转而道:“瑾泽,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对于彼此的了解,可能比父母亲人还要透彻。”
“这种事,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宽容也是有限度的。”
“当然。”慕瑾泽颔首,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
“慕瑾泽。”程嘉月缓缓念出他的名字,脑子里闪过一些线索,却迟迟串不起来。
他的心机和深沉,恐怕超出自己的想象,慕氏在这个时间和信恒合作,恐怕也有别的缘由。
“嘉月。”不知什么时候,江屿已经走到她面前,“不许叫他的名字,不许想别的男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揽进怀里。
脸颊贴着他的腰腹,荷尔蒙和木质香混在一起,撩得人脸颊滚烫。
大醋缸子又来了。
程嘉月无奈道:“他现在也是我的甲方。”
“那又如何?今天不是工作日。”他说着,将人搂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chapter 61 再一次
周一, 程嘉月抵达信恒大楼的时候,面上平静,内心却分外忐忑。
但出于意料的是, 同事们神色如常地和她打招呼, 办公也没有人讨论庄园发生的事,而是各自盯着屏幕忙碌。
“小程!”周艺远远看见她, 抬手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