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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程嘉月拿出手机,想给方静莹发消息,却发现眼前的字都出现了重影。她有些站不稳,伸手去扶墙壁,却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张总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嘴里喷着酒气:“小程啊,看你不太舒服,我扶你去坐坐?”
“请你自重!”程嘉月想甩开他,手却使不上力。
“自重?”张总嗤笑一声,“小程啊,识相点,这个项目能不能成,可全靠我点头。”
程嘉月深吸一口气,正想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哦?我怎么不知道,江洲集团,如今是张总当家了?”
淡淡的,却带着压迫感十足的冷意。
下一秒,凌厉的拳风袭来,张总整个人被撩翻在地。
程嘉月反应不及,身体晃了晃,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木质香与呼吸缠绕在一起。
“一碰酒就醉,还说自己可以喝。”江屿垂眸看她,眼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
“我也不想。”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她声音低了下去,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江屿把视线移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努力支起上半身的男人,眼神转利。
“谁!谁这么大胆,不知道我是谁吗?”张总捂着肿起的脸,醉醺醺地大喊。
听到响动,张总的两名下属也从包厢跑了出来,一看见江屿,谁也不敢去扶地上的人了:“江总。”
张总揉了揉眼睛,酒醒了大半,嘴唇哆嗦起来:“江……江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打着江洲的名号,在外面这样横行霸道?”他的眼神如刀,从三人脸上扫过,“还不快滚!”
“江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喝多了……”
张总还想解释,陈奇从江屿身后走出:“有什么事和我沟通吧,别打扰江总了。不然后果……”
他看了眼江屿沉得骇人的脸色,笑着警告:“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张总打了个寒战,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
周围安静下来。江屿低头看了一眼程嘉月,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脸颊泛着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一抬头,只见许书仪站在包厢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随身物品呢?”江屿语气冷硬。
许书仪给Amy使了个眼色。Amy连忙从包厢里取出程嘉月的外套、背包,还有那个被冷落了一整晚的文件夹,递了过来。江屿单手接过,另一只手仍稳稳地扶着程嘉月,转身就要走。
“江总,就这样把我醉酒的员工带走,不太合适吧?”许书仪叫住了他,意味深长地问。
“许书仪女士。”江屿声音里压着火,“如果信恒想用这样的方式争取合作,那我可以直接一票否决。”
“还有,我的人,如果你不会带,就让我来。”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走进夜色,背影凌厉果决。
amy脸色白了又白,指甲掐进手心:“许总,小江总怎么……怎么能这么和您说话呢?”
许书仪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没事,我知道他会来。”
随即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江屿这孩子,还真是随我了。”
Amy听得满脸疑惑,张了张嘴,被许书仪扫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chapter 37 手心那道疤
江屿拉开车门, 把程嘉月小心放到副驾驶上,低头给她扣安全带。
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他眼神暗了暗, 忍不住抬眸。
只见程嘉月微微睁眼, 脸颊上的红晕比之前更深,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对劲。
江屿伸手触碰她的脸颊, 温度灼人。她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呢喃:“热, 好热。”说完,下意识扯了扯衣领, 露出一点细腻的肌肤。
他的喉结滑动几下,连忙抽手,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陈奇, 立刻回去刚刚的包厢,把现场的杯子送去化验!”
“她被人下药了。”说出这句话,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什么?”听筒那边,陈奇惊得魂飞魄散, 声音都变了调, “我马上去办,江总您这边……”
“这边……我自己处理。”江屿咬了咬后槽牙,挂断电话。
正准备去开车,程嘉月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你怎么样了?”
他俯身想要查看情况,猝不及防地,领带被她抓住, 猛地往下一拽。他身体失去平衡,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两个人鼻尖几乎相触。一低头, 就是她柔软的唇。
“程嘉月。”他的声音哑了下去,指节紧扣,青筋凸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自制力。”
她只是盯着他,眼神涣散而迷离,喃喃道:“还给你……好不好?”
“还什么?”江屿眉梢微挑,“我送你的东西,你一件没留,难不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唇上,半开玩笑道,“你是指那个吻?”
程嘉月愣了一下,眸光闪了闪,像被提醒了什么:“对。”
说完,不等江屿反应,她直接抬头吻上他的唇。淡淡的酒精味在唇齿间弥漫,却盖不住她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香,冰凉之下藏着灼热。
江屿的呼吸随之一沉,带着压抑太久,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夜色浓稠,车内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
正当他感觉血液越来越烫、理智快要被烧断时,程嘉月忽然松开了他。
“不舒服……”她蹙着眉,难受地扭了扭身体,眼中泛起水光,不明白为什么缓解不了体内的燥热。
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她忽然凑上去,一口咬住。
江屿的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这一点疼痛非但没有压住什么,反而让全身的血液更加沸腾,仿佛要将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攥得青筋凸起:“咬吧,留下证据,就不怕你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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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诺综合医院,七楼,vip病房内。
护士推着治疗车来到病床前:“江先生,患者摄入刺激性外源物质,成分还在分析,临床没有治疗药物,只能先镇静安抚。”
“没有治疗药物?”江屿眉头一紧,音量骤然提高。
护士眼皮跳了跳,放轻声音安抚道:“刚刚已经注射了镇静药物,现在要补液促进代谢,帮助药物尽快排出。留观四到六小时,没有不良反应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行,我等。”
在他颇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护士手上的动作格外谨慎。针尖刺入程嘉月手背的那一刻,她轻轻皱了皱眉,护士只觉身后那道目光又沉了几分。
好在,只是一瞬。
“真是让人意外啊。”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房门被人推开,慕瑾泽拿着资料走了进来,一身白大褂衬得眉目清隽。
“少废话。”江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急切,“情况到底怎么样?”
慕瑾泽推了推眼镜:“问题不大。普通的□□,只是因为混入酒精加重了症状,没有检测出其他有害成分,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江屿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慕瑾泽看着他的模样,似笑非笑:“这种情况下,你居然会选择送她来医院,真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啊。”
江屿看向她熟睡的面庞,语气平静:“按她的性子,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趁虚而入,恐怕会比当年走得更决绝。”
“我不会让她再失望。”
慕瑾泽沉默了半晌,轻笑一声:“你看得倒是通透。可你不要忘了,她现在有男朋友。而且,根据闻舟提供的信息,今年春节就准备见家长了,你现在不抓住机会,恐怕……”
话未尽言已明。
在三人群聊重新盘活后,纪闻舟时不时会在群里发一些关于方知意的消息,什么今年刻意申请调班去C市游玩,什么下班急着去接人,什么在认真准备送给老年人的见面礼……也不知道是警告还是故意刺激。
江屿脸色未变,眼中涌上一层暗流:“我知道该怎么做。”
慕瑾泽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行,你自己注意,有事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