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还能做练习册，小陶心里忍不住惋惜。她要是不嫁这个人渣，没准是个当大嫂的料。
当然小陶这个想法不敢告诉许老大，不然又得让她写检查了。
看着孟挽的背影，许延舟眯起眼睛，这个女人过于镇定了。
许延舟转过头问王大强，“认识华子吗？”
“认识。”
王大强的心已经平静下来，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坐牢。
“是你把华子介绍给刘天生，是你让他做黑彩的？”
王大强表情诧异。
“没有的事，我不知道我大舅哥弄这玩意。我要是知道肯定得劝他，真要是有谁中奖了，他倾家荡产也不够赔的呀？”
许延舟拉把椅子坐下。
“哟，你还挺懂的。你也弄这个？我看你和你媳妇的穿着像发了大财的。”
“哪有的事？我跟华子有点交情，我腿折了，他一直想看我，可最近我在岳母家住不在城里。后来大舅哥送我跟林警官办房子过户才跟华子见一面的。
以前，我确实喜欢研究彩票，也帮同事买几回。可不是什么黑彩，票据都给他们了，不信你可以问他们。而且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现在我腿折了哪有心情买彩票啊。
最近确实给媳妇买了几件新衣裳。我就怕媳妇跑了多花些钱哄哄她而已。”
王大强越说越顺却不自觉把孟挽留下的疑点全都堵上了。
刘天生没跟警察说王大强带他找华子放贷的事。林子给刘天生科普诈骗罪的量刑，又告诉他大飞哥、华子已经跑路。
林警官的本意是让刘天生千万别给别人扛着。
可刘天生想的却是既然收黑彩是诈骗罪，那放贷呢是不是也属于诈骗啊。他要是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他还得多判几年。
大飞和华子已经跑路，就算有一天落网也不会主动提起往身上揽罪。那他就不能说，只把警察能查到的东西交代清楚。
顺着这个思路，刘天生和王大强竟然不谋而合了。
提到孟挽，许延舟问，“你断腿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听说你总打你老婆，那天呢？是不是也发生了争吵？”
许延舟的说话里带着很强的暗示性，你总是打你老婆，你腿折了是不是她做的手脚？
可王大强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就算刚刚被孟挽恐吓他，他也只是以为刘芳平时装老实知道他废了想跑路。
所以许延舟的话进到王大强耳朵里，反而变成了在指控他另一宗罪—家暴。
“许警官，我那天确实是想打她，但我没打着，不但没打着自己还摔倒了。这不犯法吧？”
这时一伙人冲了进来。
“王大强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没了孩子，你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见李岚的家人过来王大强反而松了口气，这时候乱起来才好呢。
王大强冷笑一声，“要不咱们都把婚离了，我把岚岚娶了？只是她愿意照顾我这个残疾吗？”
残疾人是肯定不能嫁的，李家人的意思是赔钱了事。
“你们女儿强奸我这个残疾人，她确实该赔我钱。许警官就在这我要报警。”
王大强的话像捅了马蜂窝。李家人扑过去要打王大强，许延舟被迫维持秩序。
孟挽见状拨通王苗苗的电话。
“姐，我哥说我嫂子怀的孩子是大强的。大强说我嫂子强奸了他。现在我哥进派出所、我嫂子流产、大强截肢了。
对，我们现在在医院呢。”
第39章 被家暴致死的女人13
小标题：我的强，你开心吗？
马力不由得感慨道：【宿主，你是懂总结的。】
而刘母这边，她的身体素质终究赶不上赵子龙。就在刚刚她血压飙升到190，晕倒住院了。
电视上说气死人也犯法，李家人怕刘母出事不敢对战刘母，转而攻击王大强。
孟挽手里提溜着练习册四处寻摸安静的地方。她转悠到刘母的病房外，发现刘母正在给亲戚打电话，这是开始摇人了。
孟挽由衷地佩服他们。
【老实人遇到事都是忍着，忍到一定程度才爆发黑化，由此走向不归路。但这些不老实的人就不一样了，恃强凌弱又灵活变通，恶毒中透着分寸感。确实该向他们学习。】
马力，【……】这话说得竟让它无言以对。
姜羿做完手术后在休息室眯了一会。下楼买早餐时，他看见走廊尽头孤零零站着的孟挽。
姜羿向她招了招手。
……
许延舟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王大强的病房出来。自从他进到这间病房就没消停过。先来了一群李家人，又来了几个刘母家的亲戚，最后是王苗苗和她老公陈政。
许延舟把这几拨人打发走才发现要到中午了。他揉了揉眉心打算找姜羿吃饭。
许延舟推门进了姜羿的办公室发现姜羿没在，一个女孩正在窗边看书。
孟挽听见有人进来没抬头只是说了句，“姜医生查房去了。”
“丈夫被截肢，你似乎一点都不伤心。”
孟挽依旧没抬头反问道：“我该伤心吗？”
一个长期家暴她、出轨她嫂子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值得人伤心。
许延舟继续发问，“你既然跟他没感情，为何不离婚？”
这时孟挽才抬头看向许延舟，一脸认真地问：
“许警官这是引导我抛弃残疾的丈夫离婚，是吗？”
许延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孟挽，仿佛在说“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露出破绽”。
“李家人都走了，你放心吧。”
姜羿进来才发现许延舟也在。许延舟见姜羿手里提了两盒盒饭。这盒饭肯定不是给他这个不速之客准备的，那就是……
“谢谢姜医生，我先走了。”
孟挽说完径直离开，姜羿追上去将刚买的盒饭塞给她。
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许延舟大惊，他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是刻意接近他的老同学。
这难道就是她的作案动机？
……
孟挽不知许延舟脑补什么，她要回去看她的强了。
“王苗苗，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再管他，咱们就别过了。”
陈政阴沉着脸。
“姐。”
王大强伸手要抓王苗苗的袖子却没抓到。
王苗苗沉默了好久见孟挽过来，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大强”就跟着陈政走了。
王大强对王苗苗的背影大喊，“姐，你答应爸妈要管我的。”
“可我现在管不起了。”
王苗苗没回头，她声音小到能被风吹散。
孟挽在心中问马力，【家暴男这种人物不都是很扁平的吗？王大强还挺复杂、立体的。】
马力不以为然，【还不是托宿主的福，给他加了感情戏和亲情戏。】
孟挽勾唇一笑，【那当然，这不是我的大男主吗？自然要好好照顾他了。】
孟挽给王大强雇了护工，自己上班去了。
王大强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逢人就笑，逢人就夸孟挽对他如何情深意重，他自己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王大强演了半个月，连护士都对王大强有改观。出院那天，护士还说孟挽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孟挽笑了笑说，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有福气的。
那护士叹了口气，“可惜五十六号床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了。”
孟挽推着王大强的轮椅路过电梯旁边的病房。五十六号床上坐着一个女人，她半边脸都是肿着的，就这么木然地坐着，直到看见孟挽她的眼睛才亮了一下。
这人孟挽认识，确切的说是刘芳认识。
她叫高珊珊，是刘芳的病友。和刘芳一样高珊珊也经常被家暴，不过和刘芳不同的是高珊珊有个可爱的女儿。
一年后，高珊珊失手误杀丈夫，被判十五年。刘芳去女子监狱看过高珊珊一回。高珊珊说她特别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再忍忍，再忍忍女儿不至于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有了高珊珊的事，刘芳过得更加消沉。“忍”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直到她死，这座大山仿佛还能压着她的魂魄。
高珊珊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王大强，对孟挽用口型无声地说，“很好。”
孟挽大声回道：“以后会更好。”
孟挽带王大强回他们的新家。
“小芳，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孟挽找了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王大强绑了起来。
王大强露出讨好的笑。
“小芳，别闹了。”
孟挽听完泛起恶心，用抹布堵住王大强的嘴，再从兜里掏出之前买的电棍。
孟挽把电棍开到中档电了王大强几下，问，“疼吗？”
王大强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点头。
孟挽又电了他两下，“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