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第一次进了会议室参加了案情讨论。
虽然她还没有签那份合同，但是庄言峥已经把她当顾问了。
坐下之后，齐风先把案件和死者介绍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七号会所的老板是蒋凌杰，男，三十三岁，和死者夏言是恋人关系。根据昨天晚上聚会的人员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多了。我们跟夏言的经纪人和助理也都确认过了。”
前边的屏幕上还原了私人会所五楼的布局。
齐风站在屏幕前，指着屏幕道：“昨天晚上零点之后，他们的聚会都在顶楼也就是五楼。整个五楼的区域非常大。”
他展示了一下整个五楼的范围。
五楼的阳台还有一个泳池。
“根据昨天聚会的人称，凌晨的时候，除了死者夏言和蒋凌杰之外，所有人都在泳池旁边，都可以互相作证。根据大家回忆的一些对对方的细节，也能证明参与聚会的人都在泳池边。”齐风道，“当时他们正准备玩游戏，正在说游戏规则。”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老板蒋凌杰说有事，让他们先玩，就离开了。”齐风说着，“然后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正在玩游戏的这些人突然听见楼下保安人员大喊有人跳楼了。
“因为游泳池在五楼阳台的位置，是露天的，所以都听见了。大家先是从泳池的阳台往下看了，没有看到，然后才一起进了五楼里边，最后找到了死者跳楼的位置。”
“几乎是所有人一起行动的，没有单独的作案时间。”
“聚会的人还说，一开始蒋凌杰和夏言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毕竟人家是情侣，想单独在一起也很正常。”齐风道，“后来蒋凌杰离开，他们以为夏言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蒋凌杰真的离开了吗？”苏妙仪问了一句。
齐风道：“会所内部的监控零点之后全都关了，但是会所外边路上的监控拍到了蒋凌杰在凌晨一点十二分的时候开车离开了会所。确定监控上拍到的是蒋凌杰本人。”
齐风把从监控上的截图放在了屏幕上，又把蒋凌杰的照片放在边上作对比。
庄言峥道；“我们见了蒋凌杰，在医院。”
苏妙仪歪头疑惑了一下。
庄言峥继续道：“他说昨天晚上从聚会离开是因为心脏不舒服，他在就近的医院检查了一下，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医院建议他去大医院再检查观察一下。所以今天在住院。”
“去医院问过了，蒋凌杰凌晨确实去过，有实名的就诊记录，医生说他心率很快，但是从血液检查上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所以建议他去大医院看看。”
医院的检查单也拍照了。
上边有检查的时间，出结果的时间。
因为走的急诊，晚上又没有什么人，所以出结果很快。
“直播爆料的人呢？大早上就开直播？”苏妙仪问道。
“也是聚会中的一员。”庄言峥道，“说是该昨天晚上直播，但是忘了，早上早早直播和粉丝道歉，聊天过程中说漏嘴了。看了他粉丝群，确实是该昨天晚上直播。”
但是，是真的不小心说漏嘴了，还是故意的，不好说。
苏妙仪没有说话。
庄言峥开始说在现场的发现。
“现场采集到的指纹，脚印，头发等，和昨天晚上聚会的人员都对比上了。”
“在现场，五楼的一个私人包厢，用潜血蓝光试剂发现了潜血。主要是在沙发旁的地面上。”
庄言峥让大家看了一下照片。
是一摊潜血，周围有明显擦拭的痕迹。
擦拭过后，肉眼看不出来，但是洒上潜血蓝光试剂过后，显现了出来。
“沙发底部边缘处，提取到了一滴血，经比对是死者夏言的。”庄言峥道。
是楚星柔发现的那一滴和深色沙发都快融为一体的血液。
“在死者坠楼的窗户发现了脚印和指纹。”
“我试过，在没有凳子或者其他辅助的情况下，站不到窗户上，而且脚印和指纹的位置，不太符合人站在上边借力发力和稳住身体的位置。”苏妙仪很自然地接过了庄言峥的话。
这种非常熟悉的配合，让他出现了两秒的愣神。
晏丞和几位警察都不由地看了苏妙仪和庄言峥一眼。
庄言峥迅速回神，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坠尸的地点也有问题。”
他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苏妙仪下意识把话接了过去：“我们经过测量计算得出，死者的坠楼地点并不符合自杀坠楼，要比自杀坠楼离墙面近很多。”
“从我们拍到的照片可以看出。”苏妙仪看向屏幕。
庄言峥把屏幕上换上了会所楼外的照片。
苏妙仪继续道：“楼外直上直下，并没有物体阻挡。所以根据现有证据来说，更偏向于死后坠楼或者意外坠楼。”
......
第49章 看不见画面也要破案
庄言峥见自己这边的发现已经都说了，便看向了晏丞。
晏丞看向尸检报告。
“死者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见血块，左侧断了四根肋骨，左肺和左心包都有破裂口，胸腔内有积血，没有血块。左侧胳膊骨折，四肢关节处没有骨折。”
“死亡时间在零点三十分到凌晨两点之间。”
苏妙仪的脑袋里很快就给出了结论。
死后坠楼。
“在活体状态下，生命有自我修复功能，受伤出血后，血小板会促使血液凝固。死者左肺和心包出血为坠楼所致，并没有出现血块，为死后伤。”
“如果是生前坠楼，在落地的瞬间，人体会出现抵抗地面反作用力的本能反应，这样更会造成关节处的骨折。而死后坠楼，会直接撞击尸体。死者左侧肋骨和左胳膊骨折都比较符合死后坠楼。”
“而且颅骨骨折的地方，受到过二次撞击。”晏丞道，“比较符合现场的血迹。目前猜测是头多次撞击地面造成颅内出血致死，后来坠楼又受到二次撞击。”
“死者生前喝过酒。其余的化验，还需要等结果。”
从尸检报告和现场证据来看，确认死后坠楼。
但是目前看起来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过蒋凌杰有很大的嫌疑。
“先去医院问问蒋凌杰的情况，可以的话给他带回来。”庄言峥道。
“好。”
案件讨论到很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苏妙仪觉得大家都老了几岁。
时间在流逝，越来越紧迫，网上不断地在施压。
苏妙仪去了个卫生间，出来之后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她看着网络上的消息，然后闭眼靠在了墙上。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样才能看见。
为什么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帮不上忙了。
网上的压力这么大。
四十八小时的破案时间。
凶手会是谁？
快让我看见吧，让我看见吧。
苏妙仪内心不断地祈求着，画面没有看到，但脑袋里忽然出现了冷漠的声音：“看不见你就破不了案了吗？”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因为她又听见了声音：“你脑袋里的知识是摆设吗？”
“你是谁？”苏妙仪问道。
那道声音冷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你还在吗？在吗？”苏妙仪没再听见她说话。
“怎么在这呢？”庄言峥想去卫生间碰见了她，“累了？”
苏妙仪摇摇头。
庄言峥道：“等会一起去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吧。”苏妙仪道。
“约了沈宴舟吃饭。”庄言峥道。
沈宴舟？
今天问的都是晚上凌晨之后参与会所聚会的人。
沈宴舟这个早早离开的，还没有轮到他。
“那你快点。”苏妙仪坐直了身体。
庄言峥啧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这是能快点的事吗？
...
庄言峥带着苏妙仪去见了沈宴舟。
他们到的时候，沈宴舟已经在等他们了，餐也点好了。
沈宴舟看见苏妙仪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一是没有想到庄言峥会带着她过来，只是听他说要带着一个人。
所以点三个人的餐。
二是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这个场景。
忽然唤起了很多的回忆。
沈宴舟有些出神，直到两人坐下，他才回神。
庄言峥一抬手把服务生招来，点了很多带走的，警局还有一堆人等着投喂呢。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些。”沈宴舟对苏妙仪道。
“没关系，我不挑食。”苏妙仪道。
“你...在警局任职吗？”沈宴舟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