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选择抛尸在这里，肯定是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苏妙仪道。
“已经按照现有信息缩小摸查范围了。”庄言峥道。
“最近一周这边有下雨吗？”晏丞问道。
“我回来一周多了，没有下雨。”苏妙仪道。
晏丞点头。
庄言峥垂眸看着脚下的草。
根本就不会留下脚印。
尸体被塑料包的很严，也没有留下血迹。
几个人四周仔细地勘察。
过了一会儿，庄言峥从厚厚的草地上，扒拉出来了一个袖扣。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
黑色的袖扣，在阳光下有点反光。
庄言峥放在了证物袋里。
“袖扣？”苏妙仪看见。
庄言峥把证物袋给她。
苏妙仪看了看：“这不便宜吧？”
“专柜三千多一对。”庄言峥道。
苏妙仪倒吸了一口气：“能查？”
“他们会有顾客购买信息。”庄言峥这句话刚说完。
几个人忽然都闭嘴，然后一起看向了西边半人高的草丛里。
他们刚刚都听见了动静。
那边有人刚刚动了一下。
楚星柔和齐风都看向庄言峥。
庄言峥打了个手势。
齐风慢慢上前。
庄言峥和晏丞也慢慢往前走。
楚星柔看懂了手势。
但因为第一次出来遇到抓人的情况，她有点紧张，浑身都很紧绷，攥着双手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上前。
苏妙仪站在原地没动。
忽然，草丛里传出来了动静，人跑了。
他们迅速上前，进了草丛。
晏丞和庄言峥对视了一眼，他便没有上前，走到苏妙仪身边。
苏妙仪又往身后看了看：“不会一会儿有人从这边包抄咱们俩吧？”
“那就很倒霉了。”晏丞声音淡淡的。
“你能打吗？”苏妙仪问。
“不如庄言峥。”晏丞实话实说。
“他这么厉害吗？”苏妙仪只知道他劲很大。
晏丞点头：“很厉害。他们...从小打的基础就很好。”
从小？
苏妙仪好奇，但是也没有多问。
她又周围看了看，这个时候没有动静，应该就是没人了，因为已经错过最好的包抄时机了。
很快，庄言峥他们回来了。
齐风押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回来了。
穿着白T黑裤子，松松垮垮的。
男人的手被拷在了身后：“警察同志，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我什么都没有干，您抓我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你跑什么？”齐风道。
“我来这边看看，谁知道你们突然来了。我担心解释不清楚，便躲了起来。没躲好，被你们发现了。”男人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来这儿看。”齐风道。
苏妙仪看着男人。
他不是抛尸杀人的凶手。
身高体重体型都对不上，说话的口音声音也都不像。
但是大中午的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很是可疑。
男人和齐风说着话，可能是察觉到了有视线在盯着他。
他稍稍偏头，看向了苏妙仪。
视线一相接。
苏妙仪的眼前忽然陷入了黑暗。
漆黑的夜。
河面因为风的缘故，有一点一点声音。
男人在河边搬来了一块大石头。
他一边往石头上绑着绳子，一边四处看着。
眼睛里全是恐惧。
绳子一头绑上了石头。
另一头绑在了躺在河岸上，女人的腰上。
之后她又把女人的手脚绑在了一起，也都绑上了石头。
再然后他连人带石头全都推到了河中。
噗通一声巨响。
浪花飞溅，许久河面又归于平静。
然后男人跪在河边，朝着河里拜了拜。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去投胎吧，来世享清福。千万不要来找我千万不要来找我。”
“而且，而且...这话又说回来了。这也不能全都怪我。你大晚上穿那么短的裙子在外边晃悠，不就是在勾引人吗？我这是如了你的愿。你可不能怪我，可不能怪我。”
“我就是喝了酒，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是你非要喊。又哭又喊的。我这才一个不小心......”
“这种事情，难道畅快的只有我自己吗？你委屈个什么劲，哭喊那么大声。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命就到这儿了。可和我没有关系。可千万不要来找我。”
他说完又拜了拜，然后起身。
把周围的脚印痕迹全都清理了一遍，跑着离开了。
黑暗消失，太阳照在眼底。
苏妙仪抬手挡了一下太阳。
庄言峥和晏丞都在看着她。
见她有了动作。
“看到什么了？”庄言峥问道。
苏妙仪看了看他们俩，然后指着男人道：“他杀人了。”
两人又都看向了男人。
男人一听她这话，马上喊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就是好奇来这边看看。我怎么可能会杀人。误会，一定是误会。”
“你杀人了。”苏妙仪往前走了几步，“你是来看警方有没有发现你往河里抛尸吧？”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男人的眼睛很轻地闪烁了一下。
“你把一个女人的腰上，双手双脚都系上了石头，扔进了河里。你说你不知道？”苏妙仪道。
男人想到什么，脸色忽然大变：“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他眼底除了害怕，还充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吧？”苏妙仪冷哼一声，“行。等把尸体捞上来，让她亲自问问你。”
说到了男人最怕的点上。
男人忽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有鬼，有鬼！
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
第40章 脑袋里多样的知识
“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姓名。”齐风问着。
“警察同志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男人喊得都有了哭声。
“先说姓名。”齐风问着。
“赵海。”
“年龄？”
“四十三岁。”赵海回答完又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要是没有杀人，会还给你清白的。”齐风说着。
庄言峥那边打电话叫了打捞队。
晏丞跟着苏妙仪确认抛尸地点。
“我感觉像是对面，这边的河岸都比较浅。”苏妙仪道，“他把尸体往河里就这么一推，就噗通一下好大的水花。”
晏丞看着周围，这条河流经的地方不少。
就算是到了对面，也需要确定一个大概的抛尸地点。
“而且这边都是草，不会留下脚印。”苏妙仪想着，“他抛尸后，离开之前把脚印抹除了。”
“你对这边熟悉吗？”晏丞问道。
他问完，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回答，他偏头，看见苏妙仪看着河面发呆。
她的这个状态......
下一秒，苏妙仪忽然就往河里走了过去。
晏丞马上拉住了她的胳膊。
苏妙仪迈出的步子又被拉了回来。
她偏头看向晏丞。
晏丞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我，我......”苏妙仪又看向了河面，“我听见有人喊我。让我帮帮她。”
晏丞蹙眉，也看向了河面，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苏妙仪四处看了看，指着西南角的对岸：“那边，声音是那边来的。”
和那天晚上是一样的声音。
所以...她是被这道声音吸引来的，误打误撞地发现了麻袋里的尸体。
而且...如果不是那两个伯伯。
她是打算从这个河里游到对岸吗？
就不能绕道吗？
非要往河里扎吗？
她完全不会游泳！
...
打捞队过来。
晏丞跟着苏妙仪和打捞队一起去了河对岸。
派出所民警把赵海也带了过去。
庄言峥带着齐风楚星柔继续在抛尸地点勘察。
苏妙仪和打捞队说着大概的地点。
晏丞来对岸之前，从车上把尸检工具箱拿了过来。
工作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出入案发现场，带着工具箱。
而派出所民警，看着苏妙仪。
“这不是晚上跳河那小姑娘吗？”
苏妙仪：“............”
苏妙仪礼貌笑笑：“找到人生真谛了，不想跳了。”
晏丞看了她一眼。
苏妙仪和他对视一眼，轻轻叹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