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什么了？你有证据吗？我偷什么了？我就是看看你们套圈，你们两个就开始打我！”男人喊着，“大伙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周围的人只看着，不说话。
庄言峥他们四个走了过来，陆知深带着一只鹅，并没有走近。
庄言峥拿出手铐说：“警察抓人，手机都收了，别拍了，散了吧。”
他把人铐上。
男人又大喊：“我做什么了就抓我！凭什么抓我！我偷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偷！你搜我身上，搜啊。”
“散了吧散了吧。”齐风和周围的人说。
庄言峥哼笑了一声：“碰上无赖了，看来是个惯偷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东西了？”男人看着庄言峥。
苏妙仪蹲下，看着他。
男人又看向她，威胁道：“下次看见你，我弄死你。”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出来吗？”苏妙仪说。
“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男人非常嚣张。
楚星柔真想给他一脚。
庄言峥没有说话。
对付这种偷东西的，确实头疼，抓了，关了，放出来，还是继续偷。
苏妙仪看着他阴恻恻的眼神说：“十五年前，京海郊外砖厂，一家五口，五条人命，你干的。”
男人的瞳孔猛地颤了颤，瞬间，呼吸都急促了。
楚星柔和庄言峥离得近，都听见了她的话，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男人。
“杀人得偿命。”苏妙仪的语气平平，压迫感却很强。
男人满眼恐惧，身上也在轻轻发抖，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没有，我没有。”
苏妙仪没再搭理他，站起来之后说：“没白来。”
“真没白来。”庄言峥说。
本来是想下山之后一起去吃个饭的，现在带着男人下山之后，直接回了市局。
男人进了审讯室。
他们几个在下午两点，吃上了泡面。
“太巧了。”齐风说，“游乐场那么多人，正好就盯上你了。”
“嗯。”庄言峥说，“可能游乐场那么多人，就她的手机在外边露着半截吧。”
苏妙仪不想说话，她最近磁场可能出现了些问题，招小偷。
绑在边上的大鹅忽然叫了一声。
几个人都看了看它。
“炖大鹅肯定比泡面好吃。”齐风说。
“比你的红烧牛肉面还好吃？”庄言峥说。
“红烧的已经吃腻了。”齐风说。
吃完泡面，有关男人的信息也都调了出来。
赵和，男，四十四岁，岳市人。父母早亡，小学没毕业就不上了，没有工作。
因为偷盗被抓了两次了。
第一次关了一年，第二次关了两年。
都是在岳市那边被抓的。
看完他的资料，庄言峥和苏妙仪去了审讯室。
从衍井村回来之后，苏妙仪也可以进审讯室问人了，特批的。
庄言峥问了他基本信息之后，问道：“认识他们吗？”
他拿着砖厂一家五口的照片给他看。
赵和看到照片之后，眼上恐惧的神色更重了一些。
他很害怕。
偷盗被抓，他并不害怕。
但是说到这一家五口，他吓得哆嗦。
“不，不认识。”
“不认识？”庄言峥问。
“不认识。”赵和说。
“不认识为什么杀他们？”庄言峥问。
“我，我没有。没有。”赵和哆哆嗦嗦地说，“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没杀人你害怕什么？”庄言峥问。
陆知深和晏丞他们几个在审讯室外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们感觉有人过来。
一偏头，看见秦承渊走了过来。
几个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秦厅长。”一起喊了一声。
秦承渊点头：“我听说十五年前砖厂案的凶手抓到了，过来看看。”
他收到了苏妙仪的短信，就立刻过来了。
这个案子没破，他这心里一直惦记着。
“是。正在审着。”晏丞说。
几个人立刻把位置让出来。
秦承渊戴上耳机往里边看着。
几个人在边上站着不敢出声。
“我没杀人，没杀人。”赵和还是说自己没有杀人。
苏妙仪看着他，顿了顿说：“晚上，你趁着砖厂的工人都回家，砖厂只有他们一家五口的时候，偷偷撬锁进了他家里。”
“进到他家之后，你从外屋拿了菜刀，先杀了睡梦中的两个老人。”苏妙仪给他老两口的照片，又给他看了现场他砍完之后的照片。
赵和吓得腿一直都在抖。
苏妙仪又拿了砖厂被害男人的照片：“他应该是听见了动静，出来看，你从老两口屋里出来，正遇到了他在外屋，你扬起菜刀就砍在了他脖子上，之后又砍在了他的后背。”
“男人倒地之后，你又拿了一个板凳，进了里屋，杀害了女人和她的孩子。”苏妙仪给他看现场拍的照片。
赵和低着头不敢看。
苏妙仪喊了一声：“看着我！”
庄言峥的眼睛眨了一下，这久违的熟悉感。
......
第358章 承认了
“看着我！”
苏妙仪一喊，在外边的陆知深和楚星柔都吓一跳。
秦承渊看了他们俩一眼。
两人不敢说话。
秦承渊看了看他们又看向了审讯室。
他知道他们都怕他，不说话可能对他们更友好一些。
苏妙仪这一喊，赵和也吓一跳。
下意识抬头看着她。
苏妙仪拿着女人和小孩子的照片给他看着，盯着他的眼睛：“你进到里屋的时候，这个女人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你进到房间就扬起菜刀砍在了女人的后颈，孩子在这个时候哭了起来，你就去拉孩子，女人紧紧抱着孩子没有放手，你没能把人拉出来，所以你就又在女人的后背砍了两刀。”
“我没有，没有，我没有。”赵和看着照片，眼睛充血，嘴里却是一直在念叨着没有。
苏妙仪继续说：“你在她后背砍了两刀，还是没能从她怀里把孩子拽出来，你就又用菜刀在她脖子上割了一刀，直到女人完全没了动静，你把孩子拽了出来，用板凳砸在他的头上，一连砸了好几下。直到他没了一点声音。”
她一边说着，手指在小孩那张照片上摩挲了一下。
被砸得完全辨认不出模样。
赵和听着她的话，十五年前的事情浮现在脑海。
她每说一句话，他的脑袋里就会浮现对应的画面。
“我没有杀他们，没杀他们。”赵和开始掉眼泪，“是他们，是他们该死！是他们活该！”
“他们怎么活该了？”庄言峥问。
“是他们！他们仗着有钱，不把我当人，对我又打又骂！是他们该死！”赵和喊了一声。
庄言峥和苏妙仪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等着他情绪稳定一些。
“是他们该死！是他们该死！”赵和不断地说着，“我杀他们是为社会除害，我没有错，没有错！”
他嘴里来来回回一直说着这些话。
等他不说了，庄言峥问：“为什么要杀他们？”
赵和歪头往肩上擦了一把眼泪：“十五年前，我从岳市来京海打工，来京海之后，在饭店做服务员。砖厂这一家去饭店吃饭，就因为我上菜的时候，不小心踩了这家那男人一脚，他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我道歉了，反复道歉，他却让我跪下，把他的鞋擦干净，不然就不会放过我。”
“我说我不干了，就想着走，结果他们还不让我走。他们一家人，除了那个孩子，都拦着我不让我走，说什么他那一双鞋的钱，我这一辈子都赚不到。让我必须下跪道歉，给他擦鞋，那男人还想要打我，我推了他一下，就跑了。”
“结果隔了三天，那男人又找人打了我一顿。”赵和回忆说，“有三四个人吧，先是把我打了一顿，然后又按着我，跪在了那个男人面前，让我用脸给他擦了鞋。”
苏妙仪和庄言峥没有说话。
赵和喊着：“有这么侮辱人的吗？！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他的钱又不会给我花，和我耍什威风？我就是踩了一下他的鞋，又不是把他的腿踩断了，又不是要了他的命！至于这么不把我当人吗？！还找到我，追着我打。一家子什么东西！活着也是恶心人。还有那个孩子，在这种家庭长大，能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早早去投胎，去别人家。”
“真当我这么好欺负吗？惹急了我，谁也别活！”
庄言峥看了下赵和的信息资料。
他第一次偷东西被抓是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被放出来之后，资料上也没有写他做了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