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这两个人之后，所有人又都回了会议室，都说着各自审问的结果。
“庄队，收到你的消息之后，我特意问过我审问的人，他们确实听到邢畅说罪恶罪孽赎罪之类的话。”
“我这边也是。”楚星柔说。
“我这边也是，他们都听到了。”
“昨天怎么没人说？”庄言峥说。
“我这边的人说，他没有想起来。”
“我问的是和邢畅他们在一起的三个人，他们说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人不是他伤的也不会怎么样，所以就没太在意。”陆知深说，“三个人态度很敷衍，都有案底，打架斗殴进来过好几次了，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
“九个人，一个说的都没有。”庄言峥说，“真是凑巧了。”
“反复审问还是非常有效果的，有新的发现。”陆知深说。
“像是“罪恶”，“赎罪”，“忏悔”这些词语出现，我们案子的方向就会往邪教方面查。”齐风说，“邪教一般都是通过一些精神控制，洗脑等方式，操控人做一些危害社会的非法事情。”
“既然有金钱往来，就可以查一下邢畅他们骗来的钱都去了哪里。”楚星柔说。
庄言峥点头：“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方面，对方的账户会非常难查。先查着吧。”
“邢畅和昌勇的手段完全就是诈骗，还是很低级的那一类的。”苏妙仪说，“低级到实名诈骗。但凡有一个人报警，两人早就在警局里了。”
“有些组织确实会用到一些诈骗手段，但也有一些组织，会直接给目标人洗脑。”齐风说，“就比如说，庄队很有钱，就会和他说，他的钱是罪恶之源之类的，通过对他不断地洗脑，让他都觉得我的钱就是罪恶的，我要赎罪，然后把钱自愿拿出来，再然后他们会把这个钱变成合法的。不过实名诈骗这种确实少见。”
“着重查一下邢畅和昌勇的关系网。”庄言峥说。
陆知深把一张纸递给庄言峥：“这是我审问的三人说得几个昌勇他们比较常去的地方。”
庄言峥看了下上边的几个地方，又抬手看了下时间：“医院那边传回来了消息，两位死者的家属情况都有些不太好，医生建议先不要问。时间不早了，我们分开行动，分别去这几个地方看看。”
......
第244章 瓷砖有人影
几个人分开行动去了几个地方，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去的每个地方都有人认识邢畅和昌勇。
要么是去吃过饭，要么就是去唱过歌，要么就是去打过游戏。
而且这几个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都是约着几个朋友。
每个地方都查到了他们约着的几个朋友。
有对两个人比较了解的，也有对两个人非常不了解的。
不了解的几个人，纯纯是因为每次吃饭或者去玩，都是邢畅他们两个人请，所以喜欢和他们一起玩，但是对于他们是干什么的，不了解。
而比较熟悉他们的，都说两个人很好。
两人也没有对他们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陆陆续续回到市局，再次开会讨论了一下。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散会了。
散会的时候，时间已经挺晚了。
几个人泡了面坐在一起吃着。
“问到邢畅和昌勇的几个朋友的时候，那几个朋友把两个人夸的，完全可以给两个人颁个好人奖了。”楚星柔说，“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咱们的侦查方向不对。”
“我觉得咱们的侦查方向没有问题。”齐风说，“最起码这两个人没有那几个朋友说得那么好。”
“而且事情是昨夜发生的。”苏妙仪说，“他们很可能接到消息，已经撤走了。都是来来往往人员比较密集的地方，老板除了见到一些面熟的常客，其余的人可能也记不太清。”
楚星柔点着头，把自己手里的肠分给了她一半，然后凑到她边上小声和她问：“妙妙姐，你有看到什么吗？”
苏妙仪摇头。
楚星柔得知答案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我想不明白，被骗了之后为什么不报警呢？”陆知深问。
“纪嘉宝没敢和家里说。”庄言峥说，“黄晨知道被骗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到他们，让他们把钱吐出来。他想自己把钱追回来，让他爸别喊他二百五了。至于黄强安为什么没有报警，这个倒是没有了解到。”
“那邢畅和昌勇是第一次诈骗吗？”陆知深又问，“如果不是第一次，为什么别人也没有报案。”
“要么是第一次，要么是以前用过别的方法。”苏妙仪说，“就算是报案了，也找不到他们俩。”
陆知深点头。
吃过饭，大家各自去忙。
安安下午的时候已经让沈宴舟接走了。
苏妙仪去了解剖室那边一趟，晏丞还在忙，另外一具尸体也解剖了。
她又试着想去看一下能不能看见什么，依旧没有看见。
所以她就又去看监控了。
两点多到三点多的监控，就一个多小时，已经很详细地看过很多遍了。
可是目前案子似乎停在了这里，苏妙仪觉得现在也只能看看监控了。
她切换着各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来回来地看着，一遍遍地看着。
消防通道的监控是有盲区的。
穿着护士服的人等在消防通道的时候，一会儿靠墙站着，一会儿蹲在台阶上，一会儿又来回来地走着。
靠墙站着的时候，她站在了监控下边，只能拍到她的鞋和脚腕的位置，其余的地方拍不到。
苏妙仪先是倍速看了一遍这段视频。
之后她又正常速度看着这段视频。
她靠在椅子里，眼睛盯着电脑一眨不眨。
消防通道里的这段视频是最长的一段，将近一个小时。
她就这么盯着，视频过了三分之二以后，苏妙仪忽然坐直了身体。
她马上又把视频倒了回去，更加仔细地看了一遍。
监控上拍到了一点点很细微的烟雾，不注意完全就看不到。
苏妙仪马上按了暂停键。
这个人在消防通道里边抽烟了？
可是这一天都过去了，医院的垃圾早上中午都会清理然后倒掉。
而且这个人这么谨慎，烟蒂也很可能直接带走了。
不过她抽烟肯定摘了口罩。
摘了口罩...在监控盲区摘了口罩。
苏妙仪找了下走廊有没有对准消防通道那边的监控。
有可以拍到消防通道那扇门的监控，可是...门关上之后，消防通道里边就拍不到了。
苏妙仪凑近电脑，门是有玻璃的，她想看看透过玻璃能不能拍到什么。
拍不到。
她就又看回了消防通道的监控。
她一直看着监控，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了，墙上的瓷砖可以照出人影。
苏妙仪赶紧把监控放大，仔细地看着墙上白色的瓷砖。
能看到人影，但是看不到五官。
不过穿着护士服的人侧脸的时候，可以看见脸的轮廓。
从瓷砖上可以看到这个人她左看看右看看。
可以确定，她摘了口罩在抽烟，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苏妙仪马上给陆知深打电话，把人给叫了过来。
“什么发现？”陆知深直接看向了电脑。
苏妙仪播放给他看：“瓷砖上有人影，可以看到吧。”
陆知深先是看了看瓷砖又看向了苏妙仪。
这都能发现。
他看到的是放大版的，把视频缩小之后，很难发现瓷砖上有人影。
“只能看见轮廓，看不到五官。”苏妙仪看向他。
陆知深慢速播放了视频，仔细地看着。
靠在墙上抽烟的视频时间并不长，播放完之后，陆知深又重新看了一遍。
“能画吗？”
“可以试试。”陆知深又一次把视频播放，“你看这里，她侧脸的时候，鼻子嘴巴额头都能看到。”
苏妙仪点头。
“这里，再仔细看，侧脸的时候，可以稍微看到一点眼睛的形状。”陆知深说。
苏妙仪盯着电脑，脖子越伸越长，越伸越长，就差直接钻电脑里边去了：“没，没有吧。”
“看不到吗？”陆知深看向她。
苏妙仪摇头：“你确定不是你心里的成像吗？”
陆知深又看向电脑：“能看见一点。不得不说医院的这个瓷砖还挺照人的。”
“灯光不是很亮，人还在对面墙靠着。虽然空间很小，两个墙之间隔得也很近，但是能照出人的轮廓来，这瓷砖还是有点东西的。”陆知深说，“你太厉害了，怎么发现的？”
“她抽烟了，我盯着盯着就看见了。”苏妙仪说。
“厉害。”陆知深和边上的警察说：“麻烦帮忙把这段视频截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