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哆哆嗦嗦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一下。
都三十九度三了。
她在吃了过期冲剂和去医院打一针之间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哆哆嗦嗦叫了辆车。
然后穿了厚厚的衣服。
在电梯门口，碰到了刚刚回来的沈宴舟。
沈宴舟看着她：“出去？”
苏妙仪张嘴想说话，但是一张嘴，先是上牙和下牙磕在一起哒哒哒的声音。
看着她这样，沈宴舟蹙眉：“发烧了？”
苏妙仪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点了下头。
......
第126章 十万个为什么
到了医院，输上液。
苏妙仪就渐渐地不抖了。
不抖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沈宴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输液。
脑袋里想着，就连发高烧时的反应都和乐衍一模一样。
一共两瓶液。
一瓶输完，沈宴舟起身按了下呼叫铃。
再次坐下的时候，苏妙仪忽然睁开了眼睛。
高烧烧得人眼睛很红，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醒了？”沈宴舟问道，“喝点水吗？”
苏妙仪直直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眼睛才很轻地眨了一下。
“怎么了？哪里还不舒服吗？”沈宴舟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像是怕吵到她一样。
苏妙仪还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动：“沈宴舟，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模模糊糊，含含糊糊的一句话。
沈宴舟的眼睛忽然颤了颤，有些急地问了一句：“什么？”
而苏妙仪眼睛又慢慢地眨了两下，然后类似叹息似的呼吸了一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沈宴舟张了张嘴，想要再继续问的时候，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他又把嘴闭上了。
苏妙仪输完液就退烧了。
不过人一直睡着没有醒。
是第二天醒了之后，回了未央宫。
“那个...昨天晚上谢谢。”苏妙仪出了电梯之后道。
沈宴舟看着她的客气：“不客气。药，医生给开的，用法都写在了药盒上，按时吃。”
苏妙仪接过几盒药：“好。”
“回去吧。”沈宴舟道。
“嗯。”
苏妙仪回了自己的住处，进客厅就倒在了沙发上。
脑袋昏昏沉沉的。
很不舒服，只想睡觉。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刚准备喝，她眼前的画面便发生了变化。
画面里，她戴着耳机，正坐在电脑面前码字。
耳机里是熟悉的音乐。
音乐的声音并不轻缓，声音有些大，但不吵。
正好可以隔绝外界的声音，又不打扰她码字。
是她码字的时候经常听的一首歌。
她敲着键盘打着字，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客厅的窗户没有关。
她把最后一点写完，检查了一下错别字，点了发表之后，摘了耳机，起身去关窗户。
预报着晚上会下雨，担心雨水会进来。
到了客厅，还没有走到窗户旁，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心里一惊，一转身。
就发现了两个蒙着脸的男人开门进来了。
两个男人看见她先是在门口定了一下。
“你们干什么？”她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句话。
但是这句话是颤着嗓子说出来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就上前。
她转身想跑，也想喊救命。
可是太害怕了，她张嘴却没有喊出声音来。
想跑又被拽住。
男人的手放在她头上，用力一拧，她似乎是听见了骨头断开的声音，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砰——”
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散在地上。
里边的水都洒在了腿上。
苏妙仪猛地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画面里...是她的电脑，是她写的小说内容，是她的卧室，是她在锦荣小区的客厅。
她......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苏妙仪走向卧室，把桌上的电脑打开了。
她在画面里看见了写的小说内容。
按着记忆找到了对应的章节。
去年六月二十九号发表的。
发表完，就遇害了。
苏妙仪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
继续想着自己看见的画面。
她满头的汗，脸色很是不好，嘴唇煞白。
她想着画面里的两个男人。
蒙着脸看不见脸。
但是有身高体型还有气质。
她闭上了眼睛。
其中一个人是曹宏。
另外一个......也很熟悉。
是谁？
身高，体重，走路姿势，周身气质......
苏妙仪睁开眼睛。
是郑辉。
正如他们的猜测，郑辉没有死。
康廷说他三年前死于车祸。
可是去年六月二十九号，还出现在了锦荣小区。
假死。
还有。
她通过曹宏的眼睛看见的埋尸的过程。
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曹宏，另外一个也是郑辉。
那埋的尸体...是苏妙仪？
可是那个地方是哪里？
苏妙仪咽了下喉咙。
喉咙干涩的有些发疼。
“现在相信了吗？”脑袋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突然一下，苏妙仪被吓了一跳。
“你看见了她死亡的画面。”脑袋的声音道，“小说的内容，锦荣小区的布局，都能证明你是通过苏妙仪的视角看见的案发现场。”
“那我是谁？”苏妙仪问道。
“不知道。”脑袋里的声音道。
“你又是谁？”苏妙仪又问道，“你一直说你就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可我们之间为什么可以对话？”
“你以前应该是发生过什么很严重的事情，然后我、出现了。”脑袋里的声音道。
“听不懂。”苏妙仪觉得自己的大脑转的在冒火星子。
有点发烫了。
“也许以后有了记忆，就懂了。”脑袋里的声音道，“我也不是很懂。”
“万一一直没有呢？”苏妙仪问道。
“这个事情对你很重要吗？”脑袋里的声音问道。
“什么？”
“你的记忆，你是谁，很重要吗？”
苏妙仪没有说话。
“现在不就是一直在创造记忆吗？”脑袋里的声音冷冷的。
她的声调总是冷拽冷拽的，偶尔还透着些不耐烦。
苏妙仪还是没有说话。
“接受不了也接受一下。”
苏妙仪靠在了椅子上，慢慢晃着椅子，眼睛半垂着，好一会儿她才道：“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看到尸体的害怕，晕血，低血糖。甚至那些从楼上跨过去的腿软害怕，我都是真实体验过的。现在告诉我，说我不是苏妙仪。”
“你的害怕，晕血，低血糖，都是大脑传送给你的。而你的大脑被苏妙仪的记忆占了。”脑袋里的声音道，“为什么每次都是别人提醒你你才晕血害怕？你现在怎么不晕血害怕了？因为那只是记忆，并不是你。”
苏妙仪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所以这个情况看来，我也死了一次是吗？”
“嗯。”脑袋里的声音应了一声，“从昨天的你晕倒看见的画面来看，是这样的。”
“那我怎么又活了？”她不明白，她有很多的疑惑，“我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死了之后，我遇到过同样死了的苏妙仪。苏妙仪为什么不自己回来？”
“为什么我能回来，苏妙仪不能回来？”
“我为什么要回来？”
“我是因为回来之后，所以才能看见的案发现场的画面吗？”
“那我现在这个身体是谁的？苏妙仪的吗？”
“她被埋了之后又被挖出来了？”
“谁挖的？我挖的？”
“不对，身上的胎记消失了。”
“那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我怎么和她长一样的？”
“我怎么活过来的？我为什么可以活过来？”
脑袋里的声音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你现在滚出门，打车，找家出版社，新的十万个为什么你编写。”
“你看，你又急，我就问一下。”苏妙仪道。
“我就是没有被苏妙仪的记忆影响，比你还少一个月记忆呢，问我有用？！”
苏妙仪不出声了......
第127章 怎么总是沈家？
深夜，四下安静。
路上少了行人和车辆之后，都变得空旷了很多。
后半夜之后，依旧很凉。
一阵风吹过，扫过皮肤，顺便帮忙让汗毛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