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时候把改造工厂建起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您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维持工厂的运作的,连水魄都可以用了,您已经建起来不短时间了吧!
再说了,说到底一条船到底为什么需要有这么多功效啊,您这个代指的概念已经不仅仅是船了吧,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的东西也不可能就是条船了啊!
大概是楚真的表情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人鱼王挑了下眉毛最后还是像是解释一样的朝她说道:“身为交通工具最重要的就是泛用性,如果只能够在一个特定的场合使用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尤其是这种大型的,消耗不少资源才能堆砌出来的交通工具,要是不能够完全发挥出自己的用处,仅仅只能够在特定的环境里面使用,那么在我眼中这就是个废物。”
“说起来这种技术未免也太老土了点,竟然都没有发展到还有通用的交通工具的程度吗……科技世界的发展到时还算看得过去眼一点,但是这个魔法世界的发展怎么这么的丢人现眼?”
人鱼王不满的这么说着,看着那条大气磅礴但却是三桅帆船造型的木船,皱着眉心,用锋利的蓝盈盈的指甲指了指从船头一直分布到船尾的连锁魔法阵:“这个魔法阵也布置的不够精明,魔纹和物件之间的契合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不少,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这就意味着在这种契合度之下,魔法阵几乎不可能被从船身上被剥离下来,一旦受到损伤就无法修复,船就成了个一次性道具。”
“附魔和被附魔物品的契合程度我们一般认为是在百分之六十左右最为合适,超过这个数据越多,附加的魔纹就越难被剥离拓印下来重复利用,受到损坏之后也更加难以修复。让你趴在桌子上写字和倒立在地上写字是两种不同的难度,魔纹也如此。被附着在道具上的时候,在修复过程中还要考虑到道具本身的材质性质,需要配合好才能够修补,效率低下而且很容易导致道具的报废,在之后的使用过程之中还需要调试。”
“但是剥离下来修复就简单很多了。同理的,这条船上的魔纹几乎不可能被剥离下来,虽然设置的的确有几分巧妙,但是这种连锁套在一起的替换魔纹只要核心节点遭到破坏,就等于一整片连锁在一起的魔纹就废了。魔纹报废对船只主体也会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他们这种一味追求契合度的做法在我眼中相当于是史前的技术了。”
人鱼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看着0908,她这些话不仅仅是对着楚真解释的,还是对着0908说的。
0908一对上她的视线就知道要坏菜。
这种认知一般都处于中高度发展的魔法世界中,发展到这种程度之后,用魔法世界来称呼可能不大妥当,基本上这种类型的世界已经可以相当完善的将科技和魔法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更加不可思议的道具了。
这条人鱼的眼神显然是认得出它的存在的,那就只可能是高度发展的混合世界的存在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种低等的原始小世界怎么可能容纳的下这样的存在?
就算是在生前也是站立在大千世界最顶端的那一层人物的人鱼王不紧不慢地用尾鳍拨动着水波,有些嫌弃的指了指那条船:“我就改造了一下上面的一部分魔纹。作为母题分布的魔纹剥离下来对船体整个构造伤害都太大了,我先没动,等另外几条船改好了我再把这条拿走修改一下。”
虽然认出了0908的来历,但是人鱼王显然没有打算计较他的存在,在这么说完之后就有些不耐烦了甩了下尾鳍,从自己手上撸下一幅手钏扔给楚真,随意的和她说了一句之后就重新折回了海中,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在人鱼王走后,楚真才轻轻舒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捏着她扔给自己的,造型像是珊瑚一样,又精细的镶嵌着珍珠贝壳的手钏,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回腰包之中。
带着这个东西行动起来总是会担心有点麻烦……虽然是陛下的好意,但是只能藏起来啦。
随着人鱼王的离开,之前退去的潮水总算是重新涨了回来,惶惶不安的星斑水羚也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重新涌了上去,一个个踩着水重新潜进礁石地下觅食去,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一窝蜂的涌上岸的慌张。
“陛下是一条净麟人鱼,在她原本的世界之中也是最后一条净麟人鱼,在这个世界之中也是如此。净麟人鱼天生就是水族之王,陛下又是王族最后一位公主,因此在成年之前就已经能够操控大部分的水脉,在成年之后,七海八荒九州所有的水脉与水生生物都会听从她的号令,哪怕是填海或者重新制造出一片海洋,对她而言也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这就是净麟人鱼的天赋优势,羡慕也羡慕不来。
但是作为职责,她不仅需要倾听所有水族的声音,还需要维护所有海域河流的稳定,将灾害的情况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同时驱逐一些不该来的东西。
在她原本的世界之中,她长期镇守的碧涛圣海就是阻隔来自外部世界的入侵者的最后一道防线。危机当头,除却那些抵抗着入侵者的海兽,她自己也亲自上阵厮杀,尽可能地为后方阵地带来更加充裕的时间。
最后的人鱼王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了五座魔神,但是最终还是无法再将战线阻挡在圣海之外。
陨星纪元第一年,人鱼王战死。
魔神战线推进,最后一道防线崩溃,联军直面梦魇大举入侵。
子母双星战争彻底打响。
作者有话说:
啊!!!!!!!!我忘记存稿箱了!!!!!!!!!!!刚才章节发错了!!!!!!!惨叫出声!!!!!!!!
第39章
楚真一时也有些苦恼到底该怎么处理这条大船, 她倒是有心想要揣走,但是这个未免有有些太过巨大了,她的腰包里面也完全放不下这种大小的东西。
说起来, 放得下吗?
她之前倒是真的没有试过把这种体积的东西放进腰包里面,她自己也不知道花鳞虹鸟给自己编的这个腰包容纳空间到底有多大,但是总的来说,这么多年下来,她基本上很少清理里面的东西,但是却依旧没有爆满, 仿佛还是绰绰有余的样子。
楚真盯着面前投下了巨大阴影的庞然大物陷入了思考之中,开始认真地考虑到底能不能把这个大家伙塞进去。
哗啦的一声破水声打断了楚真的思考,她转过头去一看, 白雪正低着头, 嘴巴里面衔了个庞然大物朝她走来, 那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被白雪咬住的地方湿漉漉的往下蜿蜒开浓稠鲜艳的红色血迹, 在湿软的沙地上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朱红的血水一路渗透进沙子之中,血迹又被起起落落的潮水带走,在清澈的海水中晕开一丝鲜红, 朝着更远的方向传了过去。
白雪松开嘴,早已失去了生意的黑色生物重重的砸在深色的沙地上,将柔软潮湿的沙滩压出了一圈皱起的褶皱,脖子上不断淌出的血很快就浸湿了头颈那个位置的沙坑。
白雪舔了舔嘴边的绒毛,细致的舔掉了粘到自己嘴边的血迹,然后又凑到那个生物渗着血的伤口来回舔着, 一直舔到那个伤口不再往外渗血为止。
“你自己吃吧, 我就不吃这个了, 我吃了得胀死,我去找点贝壳鱼虾来,你要吃海草吗?这段时节玉花藻应该会飘过来,我好久都没吃了。”
楚真一眼就认出了白雪的猎物是什么,但是她可没有勇气去吃。星斑岩羚的脂肪和热量足够她消耗的了,这种生物体内蕴含的能量已经不是她可以接受的起的了,就算是当补药也是大补过头的药了,吃下去保准流鼻血。
不过看他捕猎的对象,看来真的是累狠了。
白雪勾了勾尾巴,再一次咬起自己的猎物朝着船只投下的阴影那边走了过去,然后找了块还算干燥的地方趴了下来,这次倒是没有要求楚真帮他处理的半生不熟,宽阔厚实的脚掌搂住猎物的脖子,锋利的犬牙交错,像剔肉刀一样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大块皮肉,然后埋首在脂肪丰富柔软的赤红色肉脂之中大快朵颐,头都不抬一下。
楚真解开身上的外衣,将身上的大部分东西都放在了岸上。她打开自己的腰包,找到了一颗穿着一枚拇指肚那么大雪白饱满珍珠的坠子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才贴身的衣物之后踩着海水朝着更远的方位走过去。
脚下是柔软的如同丝绵的软沙。偶尔会有坚硬的东西顶到她的脚底,有些还有活动迹象的是藏在地下的贝类,有些更加坚硬粗糙的是露出一角的礁石。
海水逐渐漫过了她的小腿、膝盖,又渐渐地淹到了她的腰上,但是从现在看下去,还是能够透过清澈无瑕的海水看见底下的沙石和一些颜色更加鲜艳扎眼的贝螺。
“这片海岸线也是比较富饶的一块海场了,纵向蜿蜒开来的海藻草场几乎覆盖了整个海岸线边缘,宽度最大的地方能够延伸将近二三十公里,是这一片海域大部分水生生物的乐园。而穿巡过这片海域的洋流又会在每年固定的季节带来更加营养丰富的物质滋养着这里,因此就算是在大部分海域之中,这里也算是格外富饶的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