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冉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反正你听我的,提高警惕,但也不用太害怕。
他要是再来撩你,你就……你就见招拆招!顺便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挂断电话,林听悦看着那支药膏,心里更乱了。
夏小冉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然埋下。
难道……池濯真的……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
这太荒谬了。
她拧开药膏,清凉的药味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涂抹在红肿的脚踝上,一阵舒适的凉意缓解了疼痛。
药膏很好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似冰冷,却偶尔流露出意想不到的……细腻?
这一晚,林听悦失眠了。
闭上眼睛,就是池濯深邃的眼眸,低沉的嗓音,还有那句不断回响的“我的人。”
以及,指尖那短暂却灼人的温度。
她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撒网的人,是那个最让她捉摸不透的池濯。
她看不清他的目的,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被动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隐隐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危险的好奇。
她想知道,池濯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狗头]你说呢,傻孩子
第7章 乱成一团
◎他的目的◎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让林听悦几乎要产生错觉。
那支用了一半的药膏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像个无声的提醒,昭示着那晚并非梦境。
池濯没有再“传唤”她,那个号码安安静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更加心神不宁。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下一秒雷霆会从哪个方向劈下来。
她工作时总会下意识地瞥一眼手机,听到短信提示音心脏都会漏跳一拍。
夏小冉嘲笑她得了“池濯PTSD”,并坚持认为这是“猎物被猎人盯上前的本能警觉”。
“这说明他段位高啊!放长线,钓大鱼!让你在胡思乱想中自己先乱了阵脚!”
夏小冉在视频里说得头头是道,“悦悦,你得稳住!不能先露怯!”
林听悦苦笑。
她倒是想稳,可那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连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都猜不到,怎么稳?
就在她这种忐忑的等待中,周五下午,那条“死神短信”终于又来了。
内容依旧简洁得令人发指:
【明晚八点,城南马场。便装即可。】
马场?林听悦看着短信,愣了一下。这次不是宴会厅,不是商业场合,是马场?还便装?
这又是什么新的“挡箭牌”剧本?她完全无法想象池濯穿着骑装的样子,更无法想象自己需要在那里扮演什么角色。
她犹豫了一下,第一次尝试着回复了过去:
【池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人到就行。】
依然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听悦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思考明天穿什么。
便装……去马场……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很久没穿的休闲骑装,又配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
第二天晚上,池濯的司机准时来接她。
这次换了一辆低调些的宾利。
车子驶向城南的专业马场。
到达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广阔的草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听悦被工作人员引到一处室外场地,远远地,她就看到了池濯。
他果然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骑术服,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戴常见的骑士帽,黑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微乱,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野性的不羁。
他正背对着她,轻轻抚摸着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骏马,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那一刻的画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英俊。
林听悦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到来,池濯转过身。
目光在她身上的骑装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会骑?”他开口问,声音似乎也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只会一点点,很久没碰了。”
林听悦老实回答,有些拘谨地走过去。
那匹黑马打了个响鼻,硕大的马眼瞥了她一眼,带着点高傲的神气。
“这是‘追风’,性子有点烈,你骑不了。”
池濯拍了拍马颈,然后对旁边的马工示意了一下。
很快,另一匹温顺漂亮的枣红色小母马被牵了过来。
“骑这匹,‘樱桃’,很温顺。”他说道。
林听悦看着那匹名叫“樱桃”的母马,确实眼神柔和,她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
池濯似乎并没有让她立刻开始工作的意思,他自己利落地翻身上了追风,动作流畅潇洒,一看就是高手。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先适应一下。”
说完,他便一夹马腹,追风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广阔的草场上肆意奔驰起来。
林听悦看得有些呆。
马背上的池濯,与平日里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或在宴会厅里冷漠疏离的男人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充满了力量感与掌控感,仿佛与身下的骏马融为一体,那种奔放的自由和强大的自信,极具冲击力。
她在那位看起来很温和的马工帮助下,也小心翼翼地骑上了樱桃,慢慢地溜达着。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下绚丽的晚霞。
马场的灯光亮起,勾勒出另一种静谧的氛围。
池濯跑了几圈回来了,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
他控着马,放缓速度,和她并辔而行。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马蹄踏在草地上的轻微声响,和晚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并不让人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宁静。
林听悦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心情不好?”
忽然,池濯开口问道,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很随意。
林听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因为这环境太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她低声含糊地“嗯”了一下。
“因为那三千块?”池濯接着问,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调侃。
林听悦的脸瞬间红了,好在暮色遮掩了她的窘迫。
她小声嘟囔:“……还有后续的‘补偿’债务。”
池濯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消散在风里,几乎让她以为是幻觉。
“就当体验生活了。”他说的云淡风轻。
林听悦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霞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盘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池先生,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以为你会更直接一点。”
比如让她赔得倾家荡产之类的。
池濯拉住了缰绳,让马停下来。他也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专注,直直地看向她。
“直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地、意有所指地说,“林小姐,有些东西,太直接了,反而会吓跑。”
他的目光太深,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林听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吓跑?吓跑什么?她吗?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她不敢深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似乎是池濯认识的人。
其中好像还有苏晚晴的声音。
林听悦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挡箭牌”的职业道德瞬间回归。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池濯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瞬间的紧张有些不解,但随即明白了什么。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让她挽住自己,而是淡淡地说:
“不用紧张,今天没剧本。”
“啊?”林听悦懵了。
“今天叫你来,”池濯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因为我今天想骑马,而缺个伴。”
只是……缺个伴?
林听悦彻底愣住了。所以,今天不是“工作需要”,而是……私人邀约?
这个认知,比任何“挡箭牌”任务都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那几个人越走越近,果然看到了池濯和他身边的林听悦。
他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探究和好奇,但并没有人像苏晚晴那样直接上前。
池濯只是对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要深入交谈的意思。那几人也很识趣,寒暄两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