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是来找我主人的还是找玉的!”
“天杀的玉静门,我天素和他们不公——”发现什么,天素急眼运转着灵力,真的、天素喊出一声:“秦知聿!我主人死了,呜呜呜……剑身那道感应不见了——”
如听噩梦,秦知聿猛地回过头来,“你说什么?”死了?
又死了?
想不到为何冒出这句,秦知聿看看手中刚刚费力找出的玉片,一刹地垂手。
他师姐怎么会死。
秦知聿呆坐在原地片刻,似是想起什么,他站起身来剑锋一指,“就是护你们让她死了?”
霎时,周围不知为何起了场大火将四边燃起。火光冲天里,秦知聿手上的阙阳摇摇欲坠落地。
天素眼看着秦知聿皱了皱眉,身形一歪往侧边倒去。
“喂!秦知聿——”
杂声四起,脑海中吵得厉害,秦知聿屈腰抱住自己,几度睁眼几度闭眼,脑海中那三字没变。一点也未改变。
她死了,她死了——
莫清冉又死了——
“她怎么能死——”
恍惚里,秦知聿这次听见新的声音,“终于让我找到缺口,你个没用的东西。”
“仙师……救师姐……你有办法的。”
那人阴声道:“我救她?我怎么没救她!”
救了她就好,秦知聿原本准备回话的心思被压下,脑中记忆如同走潮水般将他淹下,秦知聿粗声喘过半口气。
“师姐……”
“莫师姐。”
百年记忆走马观花闪过,寥寥在千景里传出一道清冽的声音。
“我是……玉静门大师姐。你、若无依靠,可前去玉静门报我名讳,我叫——”
“莫、清冉。”
仙人原本白净的蓝衣沾了鲜血,虚虚靠在一侧的古木,由于牵扯到伤口,她眉心极轻地蹙了蹙,随即断断续续道:“你上山报我名讳,若是、他们不……”
不什么?不信还是不愿?
她再未开口,她死了。
……
莫清冉死了。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多了好多好多收藏,大家是从哪里巴拉过来的,我最近也没榜啊。
小剧场:假如大家突然收到清冉的挑战书
前剑尊:婚书吗?本剑尊那日等莫师姐你前来。[设置好现场等人,发现是真的挑战,大吃一惊]你竟然当真要与我打……巴拉巴拉……
知聿:啊,挑战书?[……前去赴约尽力相打,但还是战败]师姐果真是一剑惊知聿,天下第一厉害!可惜我巴拉巴拉……师姐要是教我巴拉巴拉……
闻花笑:大师姐好厉害,我也要学习!
齐凤青:哼,资历老的以大欺小。莫清冉,你算什么本事给我下挑战书。
顾沉雪:莫仙师如此,我求之不得。[打架打得心花怒放]
第36章 我生
◎秦知聿是个爱上师尊好友的伪君子◎
正是黄昏,洺山山脚下的驿站分外热闹。方圆二十里外山连着山,嶙峋叠翠,唯一平坦开阔所在就是此处,于是无论来自哪方,免不得来人都停下喝杯酒再赶路。
“听说了吗?这洺山上新开了个门派。”说话的男子豪气地喝下碗酒,随口往身边提道。
“如今各宗门都乱成了一团,怎么还有人在荒郊野外开山门?”
有人感慨一声:“你莫不是自北边来的?”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隔壁的汉子探出头,苦不堪言道:“正是啊,老兄。也不怕笑话,我以前还做过玉静门的弟子呢。”
“哈哈哈哈哈,老陆,你又吹嘘过去啦?如今玉静门情形你怎么还敢提?”
岩松锦南奔到此,凑近了几分,“兄台何处此言?”角落处几人也竖起耳朵,听着那人道:“你们不知洺山这门派是谁所开吗?”
“哎呀,谁不知道,墨玉仙君嘛。”
“那你可知,如今玉静门那位是此山门的谁?”那人这般询问,刚刚说自己在玉静门当过弟子的陆六伸长头:“我知道!如今玉静门那位是洺修派这位的弟子。”
“玉静门那位是谁?你们怎么如此避讳他名号?”岩松锦道。
“秦知聿啊。放火烧了玉静门,霸得山门的那位。”陆六狐疑看过一眼,“你是哪儿来的,伙计。怎么连这都不知。哎,我这里还有个秘密,各位可要听上一听?”
他也是个惯犯。熟悉他的人没趣地哄笑一声走开了。
“哎呀 老六,你又要说那些没影的事——”
“谁都不信的事,你回回都要传上几遍。”
“没趣!”
一时独独剩下岩松锦留在此地,眼巴巴等着陆六开口。怎料,陆六神秘一笑,“四个铜板。”
怎么还收钱,岩松锦嘀咕一声,抵不过好奇心,从袋中抓出把碎银,吧地一声拍在桌上:“您讲!”
陆六:“你可知晓玉静门从前有位大师姐,名叫莫清冉?”
终于碰到个知道的,岩松锦高兴道:“清冉仙君!这谁人不知?我就从莫祈城来的、”
“那就好办了。你知道她在一载前杀了预言谷谷夫人畏罪潜逃被预言谷人斩杀吧?”
“你开什么玩笑!那分明是预言谷栽赃嫁祸!”
窥见他面色不喜,陆六先将桌上的银钱收到怀中,才开口道:“哎呀呀,你听我讲。你可知道那秦知聿为何带着一剑就敢单挑玉静门两位长老吗?”
陆六卖了个关子,指了指身后的洺山。
“就是因为山中之人。”
“这洺山有什么人?我几日前上山,连路都找不到,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散修想要上山。”一人插话道。
“他们山上还收徒?”岩松锦惊道。
“当然……你还听不听了?传闻秦知聿之所以占得玉静门就是因为山内的那位寐恒剑尊!”
“我当初可是亲眼所见!秦知聿爱而不得寐恒剑尊后在山门外大吵了一架,那吵得是一个惊天动地!寐恒剑尊的弟子莫清冉替她清理了此事呢。”
“你当讲话本呢。”一侧的商户将他揽过,好心向着岩松锦道:“你万万不要信他。我跟着他跑了几载的商户,他话敢说得很。他还说莫清冉尸首在洺山呢——”
他本意是劝导,哪知岩松锦听完再次欣喜拍过桌案,大声道:“我要上山拜师!”他敢说敢做,将碗里的酒一口闷完就向着山中走去。
他如此胆大。陆六急忙上前阻拦道:“我看你也是哪家的富家子弟,怎么如此想不开拜洺山?”
被他拦住,岩松锦也不恼:“那兄台认为我适合哪个门派?”
陆六吧唧嘴道:“你容貌倒是附和浣花派。”
岩松锦急忙摇头,不再听他讲话。他三步一抬就独自进了山中。脚步款款中,岩松锦迈过百来级台阶,又不知怎么拐进了山林小路。
落翙平均罩在山林中,隐约有要下山的踪迹。岩松锦看着四面环林的周围,暗暗嘀咕:“我莫不是迷路了?这洺修派怎么连个山门都没有。”
不知该往哪边走,他心神犹豫时,随意挑了处小路继续往里面闯。再闯上半刻,眼见天色渐晚,岩松锦终于老实停下。
林内山鸟众多,岩松锦一边赶路一边低声喃喃道:“清冉仙君保佑、清冉仙君保佑——千万不要让我碰到什么、”
四周寂静地有些诡异起来,岩松锦大声鼓气吼着壮胆:“我不怕!清冉仙君保佑我!”
然而事不如愿,岩松锦巴塔一声,被条藤蔓绊倒在地。
“嘶,”岩松锦倒吸口气,压着乡音骂了半句,“怎么运气这么背,什么都欺负我。”
琢磨着反正也回不去,他干脆待在原地休息。
身后忽地掠过一丝微风,不过短息,一股清冽的幽香便在前方无声晕开。岩松锦呼吸一滞,莫名觉得周遭的空气抽薄了几分。
有人来了。
他抬起眼,望见一名女子遥遥立在自己身前。她手上并指掐符,映衬着半点红光,模模糊糊可以窥得半点面容。
淡淡盯了岩松锦片刻,她上前将符伸到他手边。
瞥过她怀中高低不同的荷叶,岩松锦伸手接过,起身拱礼:“姑娘,多谢你啊。”
“清冉、我早说了此地鲜少来人,你刚刚醒来,不要多虑了……”墨玉不紧不慢跟了上来,看见原地两人,挑了挑眉。
怎么还真有人?哪里来的公子哥?
“这位公子是打哪来的?暮色晚间来洺山做什么?”
莫清冉转身站回墨玉身边,她将手中的荷叶微微弯边的地方理了出来,轻开口:“莫祈城。”
他是莫祈城的人,刚刚她听到的乡音,莫清冉肯定自己没听错。
她三字像是从喉咙中一字一字蹦出来,说得缓慢又平和,平白有些静燥的功效。岩松锦期盼着她多说几句。
“姑娘说对了,我正是从莫祈城前来洺修派求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