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学姐认可了亚历珊德拉的解说,但是她完全没有被她岔开话题,继续刚刚的问题:“所以你俩咋回事?你怎么跟胡斯有感情了?”
亚历珊德拉其实也说不上来。她好像习惯了身边一直有胡斯的陪伴。自从进法师塔不久,她就认识了胡斯,每一次被白胡子老头折磨,胡斯都陪在她身边做她的战友,和她一起在图书馆秃头研究各种高深的魔法阵,计算解阵需要的数学和咒语。
但是好像是最近首席竞选,在所有人都打压她否认她的时候,胡斯是那么的支持她。这样无条件的支持一下子击穿了亚历珊德拉,让她忍不住倾心。
“我这是爱情吗?”亚历珊德拉问她。
“你不见他的时候会想见他吗?”爱玛学姐反问。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
“你见到他开心吗?”学姐继续问。
亚历珊德拉继续点头。
“你想无时无刻和他待在一起吗?”学姐问。
亚历珊德拉大概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爱吗。
学姐恨铁不成钢,“你自己的感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个金发帅哥吗?”
亚历珊德拉对这两个人的感情似乎不太一样。她对路易是见色起意,她第一次见到路易就很喜欢,路易从头到脚,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身材,他默默看书的神态,亚历珊德拉都很喜欢。后来路易和她一起练习的时候,亚历珊德拉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对胡斯,则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感觉,习惯了他一直在身边,支持亚历珊德拉的每个决定。很多时候,亚历珊德拉的想法在这个法师塔,在这个世界都是离经叛道的。女孩应该如教义中那样,贞静贤淑,默默为男人奉献,在家依附于父亲,出嫁依附于丈夫,丈夫死了依附于儿子。
即使是帝都高门贵女,也没有财产权,只有出嫁家里给的嫁妆和结婚后的初夜礼和生育金。虽然也有一些优秀的女性先驱,像“雷霆之怒”的夫人伊丽莎白,虽然她总是痛苦的被男人抢来抢去,但是她确实很擅长操控男人,尽管命运身不由己,她却总能在颠沛流离中活得很好,最后给自己的孩子留了一大笔土地和财产。
但是不论是财产制度和宗教教义,都太不公平了。亚历珊德拉不服气,她一直想争取更多的平等,她想被作为一个人看待,而不是一个待嫁的女孩,一个能够生出有天赋孩子的生育机器。好在胡斯尽管出身于宗教气氛最肃穆的帝都,却总能理解她支持她。
她真的很喜欢一回头,胡斯就在她背后的感觉。
这也是一种爱情吧?
她还就昨天胡斯跟她讨论的宗教教义问题问了学姐,没想到学姐听完后眼神很复杂的把亚历珊德拉上下打量了一遍。
亚历珊德拉毛骨悚然:“干嘛这么看我!”
学姐:“你真的太像个冯·沃索利奇了,长得像就算了,黑头发绿眼睛的人也不少。可是你从观念上也像,冯·沃索利奇就是因为对教会不虔诚才一直被针对,我们从光明教会建立的时候就被视作异教徒。即使在德累斯顿战役中输给了欧特维尔大帝不得不接受了光明教会的传教,冯·沃索利奇公爵领还是信仰最淡薄的领土。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出身加西亚要塞,那边虽然属于月神教宗,但是也是光明教会的传教地,也是出过圣徒的,为什么你没有教会洗脑呢?教会将爱情和财富视作堕落的源泉,连我这个不信教的‘异端’都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一无所知呢?”
亚历珊德拉张大嘴。
她回想了一下,加西亚要塞确实风气很保守,她母亲也是信教的,每周都去教堂做礼拜,但是亚历珊德拉和父亲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父亲更是
愤世嫉俗,他觉得教会是傻*,但是又不耽误他和光明教会的卢西恩牧师交好。
她只能弱弱的说:“可能因为我父亲就是冯·沃索利奇法师塔的学生吧,他觉得教会除了光明法术很有用以外,其他都是扯谈。”
“怪不得,”爱玛学姐点点头,“你父亲是冯·沃索利奇哪一支的血脉?他那个时候应该只有姓冯·沃索利奇才能进法师塔吧,你是跟你母亲姓?”
阿巴阿巴阿巴,亚历珊德拉又张大了嘴。
她爹......怎么看都不像个冯·沃索利奇啊!她爹精明油滑,小时候生活在温暖的能种出来花生的南方,平民出身,不知道咋混进法师塔,亚历珊德拉一直怀疑他是哪里捡到了法师塔的血统徽章混进来的。
“我爹是平民,他就姓兰开斯特。”亚历珊德拉和学姐面面相觑。
离校的最后一天,胡斯和亚历珊德拉在公爵领上散步。已是深秋,落叶萧瑟的在地上被秋风卷起来,发出沙沙的轻响。亚历珊德拉裹紧了外套,有点被冷到。胡斯说他有话要说,可是已经走两圈了,他净在那扯一堆有的没的的废话,谁要听这个!我要听你跟我表白!
为了见他,亚历珊德拉穿了个漂亮的小裙子,披了一件除了好看没有任何作用的外套,露出了她美丽的肩膀和锁骨。tmd,冷死了,有话快讲啊啊啊啊。
胡斯还想逛第三圈,亚历珊德拉终于受不了了,“我要上去了,我好冷。”她打了个哆嗦。
胡斯这才意识到亚历珊德拉很冷,他急忙脱下自己的法师袍,亚历珊德拉欲拒还迎的披上了胡斯的法师袍。
“我,我有话跟你说。”胡斯深吸一口气,停下来低头看亚历珊德拉。
不知不觉,胡斯终于比亚历珊德拉高一个头了,这两年胡斯变化也很大,最开始的时候胡斯看起来像亚历珊德拉的弟弟,现在他终于长高了也变壮了,肩膀也宽厚了。
但是胡斯说话的时候,才是亚历珊德拉最初认识的那个男孩。他腼腆得不敢看亚历珊德拉脉脉含情的碧色眼睛,目光几次躲闪,最后还是说:“我父母想认识你,可以吗?我知道我还不够好,但是......我真的......”
他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那个字,但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胡斯,亚历珊德拉什么都懂了。她快乐的点点头,雀跃的气氛也感染了胡斯,他们一起相视而笑。
“好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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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感情线是莫名其妙出来的,我以为他俩是好兄弟来着
有时候写着写着真的会细思恐极,难道他们真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只是被选中的写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亚历珊德拉被菲奥娜和约翰接到了之后狠狠吃了一顿大餐, 约翰直接带她去了加西亚要塞一家很出名的餐馆,说是要庆祝亚历珊德拉成为首席。亚历珊德拉放开肚皮狂吃,吃的腰带都偷偷放宽了一点点, 才回家睡觉。
这一睡, 三天就过去了。
亚历珊德拉睡的怎么都叫不醒, 菲奥娜还以为她生病了, 但是她家姑娘很健康, 不发烧不感冒, 她就是醒不了, 短暂的清醒吃点东西后又睡着了。
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来到了亚历珊德拉的床边,亚历珊德拉只能看到她的红唇在喃喃低语,她问亚历珊德拉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亚历珊德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信任她, 她纠结半天, 一开始她说她想成为大魔法师。
女人摇头, “这不是你的梦想。”
亚历珊德拉想到了胡斯, 她说:“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女人摇头, 她用一种特别空灵的声音说:
“你要正视你的心。”
亚历珊德拉最后咬咬唇, 她终于鼓起勇气, 大声嚷嚷:“我想改变这个该死的世界!我想要女孩子得到公平的对待, 我想让所有女生都能够自食其力,我想让所有恶心的男人都去死!”
女人勾起鲜亮的红唇,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这样锐利的唇线,亚历珊德拉的第一反应是不适,她总觉得这个嘴唇很恶心。她为什么会和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说心里话?这是哪里?
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开始念咒语,但是身边没有元素, 这是她书上读过的只有绝对禁魔空间才能达成的效果。
她不是在家吗?这是梦魇了?
她继续和自己的身体搏斗,但是仍然无济于事。她好像听到了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她以为是菲奥娜,她大声和菲奥娜呼救,但是菲奥娜无动于衷,她就静静站在床前看着亚历珊德拉独自挣扎。
她尽力但是含糊不清地跟她说,叫我,叫醒我。
但是菲奥娜就站床边看着,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
亚历珊德拉继续挣扎并呼救,终于,她醒了。
房间里静悄悄,就她一个人,没有菲奥娜,也没有别人。加西亚要塞正在下大雪,窗外的冬风正在呼啸,猛烈地撞在她的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