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更加严肃,声音也大了起来,“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我眼皮底下发生,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儿子祸起萧墙,一旦我发现了有人为了一己私欲损害家族的利益,我就会把他逐出家族。”
三个儿子都为公爵的话跪到了地上,不管是不是虚情假意,他们都坚称一切都以家族利益为先。
等到公爵觉得敲打的效果可以了,他才让自己的儿子们站起来:“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和弗里德里希家族一直是有血海深仇的,不光是城堡之辱,他们入侵我们的领地,侵犯领地的女人,杀光领地的男人,抢光姓冯·沃索利奇的黄金和魔核。早在七国之战,我们就被姓弗里德里希的骗了。”
“威廉说要和我们结盟,要把欧特维尔大帝从我们手里抢走的领地和矿产还给我们,还要迎娶冯·沃索利奇的女儿,让冯·沃索利奇的孩子统治王国。”
“我们被骗了。”
他愤恨的声音从牙齿缝挤出:“我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再上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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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填坑+1
第173章
等忙着战争动员的亚历珊德拉被女皇叫去她的寝宫的时候, 亚历珊德拉发现希里娅的表情非常古怪。
你说她高兴吧,她眉头皱着,你说她不高兴吧, 她嘴角又是上扬的。
人的脸上怎么能出现这么多复杂情感呢?
希里娅没说什么, 只是让她看礼单, 亚历珊德拉一拿到礼单, 就被上面琳琅满目的贵金属、魔核、矿产、珍贵魔植等等财富迷晕了眼睛, 结合最近帝都正在动员贵族平民为了战争捐款, 她震惊地看向女皇:“你洗劫了谁家私库了?”
即使心中五味陈杂, 女皇也微微笑了一下:“你看清楚,这是求婚礼单。”
哦哦,原来是这样。等等, 什么?求婚?
她草草翻了翻, 发现翻不到底, 希里娅又给她看了另外一个礼单, 和刚刚那个泼天的富贵相比, 这个逊色了很多, 但是最近亚历珊德拉一直在整顿骑士团的物资管理, 她敏锐地发现这里面都是打仗必须的粮草、盔甲、兵器、抗魔法阵所需的炼金原料、魔核、草药, 甚至末尾还写上了对方现有的法师、骑士和步兵。
亚历珊德拉抬头看向希里娅女皇,“这个虽然没有刚刚的贵重, 但是这个可以缓解目前帝都兵力和物资不足的窘境。”
女皇称赞她:“你的敏锐度进步了很多, 看来骑士团确实锻炼人。”
希里娅站起来,连日的操劳让她更加消瘦了,但是她精神非常高昂:“我接到了安克尔松公爵和卡西利亚公爵的求婚,第一个是卡西利亚公爵的,看得出来, 西南的民脂民膏都给他搜刮走了。”
她冷笑一声,接着说:“另一个是安克尔松公爵的,他还许诺,一旦答应了求婚,他的长子就会为我出征。”
理论上亚历珊德拉应该在神圣南征见过安克尔松公爵长子,但是她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怎么样?你怎么选?”希里娅问她。
亚历珊德拉迟钝了三秒,突然意识到,“安克尔松公爵不是都四五十了吗?他长子跟我差不多大,卡西利亚公爵好像挺年轻的。”
女皇解释了一下她是和安克尔松公爵长子联姻,亚历珊德拉纠结了一下,虽然军队很好,但是钱也很好啊!
这时候她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有见过他们俩吗?”
希里娅摇摇头,她冷酷的说:“这不重要。”
确实,帝都已经风雨漂泊,稳住女皇的皇位才是头等大事。
亚历珊德拉其实更偏向安克尔松公爵,但是她耍了个滑头。
她把两张礼单合起来放在面前,一本很厚,一本薄了许多。
亚历珊德拉微笑:“我支持女皇的所有决定。”
希里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样娇俏的希里娅亚历珊德拉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她甚至恍惚了一秒。
希里娅心情果然还不错,她语气很轻快:“我比较偏向安克尔松公爵,如果我们能够缔结婚姻,他们就能帮我把北境拦在北方。如果是卡西利亚,就算钱到位了,我们要面临的北方局势可能更加复杂。”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和她想的一样。
希里娅的心情其实很好,因为她和教皇冕下的会面相当成功。
她在圣约翰大教堂等待教皇冕下等了几个钟头,等到教皇终于醒来后,才被叫了进去。
希里娅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会客室,但是却是第一次见到教皇冕下。她小时候对教皇冕下有印象,但是过去这些年,她其实只记得传闻中那个公正严明,又推崇禁欲苦修的冕下了。
见到冕下的第一面,希里娅就知道自己的装扮赢了。为了和冕下的会面,她打扮得相当朴素,几个库房的华服美饰她都没用,最后选择了自己女仆长的常服。
冕下很瘦,但是但他锐利的眼睛看向希里娅的时候,年轻的女皇也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你叫希里娅?就是我为你受洗的。”万万没想到,冕下居然用这样家常的话语开头。
希里娅点点头,其实她准备了一套十全十美的说辞,可以应对冕下的所有拷问,但是在这样的开场白中似乎不太好用。
“你的父亲、叔叔、哥哥、弟弟都是我主持的洗礼,我和你们弗里德里希家族关系匪浅,”教皇慢慢说,他陷入思考中,“我醒来后去帝都的集市中转了转,我发现帝都的物价比我沉睡前还要低,乞丐也变少了。”
他点点头,肯定说:“你是个有才能的皇帝。”
希里娅几乎张口结舌,她从未想到她一直渴求的认可居然来自遥不可及的冕下,这样的认可她没有从她任何一个家庭成员身上得到,最后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冕下给予了她。
希里娅以为自己是钢铁般的女人了,可是冕下一句话就让她眼眶湿润了。
“我知道你的父亲弟弟都死的不明不白,不过我也懒得查了,这是你们皇室的事情,”冕下几乎是和颜悦色地说出让希里娅内心恐惧的事情,“对于教会来说,一个情绪稳定擅长处理内政的女皇比穷兵黩武的皇帝更受欢迎,我们需要稳定的社会环境来传播信仰。”
希里娅听到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您,您不会看轻我吗?我是个女人,从来没有女皇帝......”
约翰九世几乎是慈祥的笑了笑:“你没有像你父亲那样一上任就修宫殿,也没有像你弟弟一样一心打仗,我对你没什么意见。”
“而且,男皇帝不见得比你做的好,对吗,孩子。”约翰九世说,“你会做一个好皇帝的。”
希里娅晕晕乎乎地被教皇打发了出来,连要张嘴跟教皇要圣骑士的任务都忘了。
不过令她喜出望外的是,冕下主动提供了牧师团和圣骑士团,虽然人数没有神圣南征多,但是已经是教会的姿态了——这意味着他支持女皇。
回到现实,希里娅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下属:“我见到了苏醒的教皇冕下。”
看到亚历珊德拉睁大的眼睛,希里娅知道了教会确实封锁了消息,连自己的得力下属都不知道教皇醒来的秘密。她不禁感谢当初自己和修女联盟的决定。
“教皇冕下将全力支持帝都和北境的战役,”她高兴地站起来,“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朋友。”
因为要打仗的缘故,希里娅只和安德森·安克尔松缔结了婚约,等到仗打完他们再完成婚约。
亚历珊德拉要再次上马打仗了。
有时候她也很奇怪,她一个来自北边小城的姑娘,是为什么一次次从帝都出征?
和她有一样感受的是卡尔,他们都来自加西亚要塞,可是他们却要为了帝都和北境兵戎相向。
根据希里娅那无所不知又神秘莫测的情报网,北境军队已经开始向南边出发,正在穿越北方高原。希里娅和安克尔松公爵缔结的婚约约定,安克尔松公爵将完成承诺,在北境军队走出高原后将其拦在杜伦堡外。
亚历珊德拉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往杜伦堡,和希里娅的未婚夫会合,一起杀北境军队个措手不及。
北境的传送阵已经全部被封锁,他们从帝都出发,因为要把钱省下来投入进军备中。女皇和财政大臣真正做到了每一个铜板都用在了刀刃上,粮草已经早
一个月就上路了,骑士团的所有盔甲都重新修整过,炼金法阵和炼金炸弹女皇都掏空国库给他们用上了最好的,连皇冠上的珍珠她都挂进了拍卖会——以此鼓励帝都和王畿贵族能够为皇位保卫战捐款。
女皇还私下补贴了亚历珊德拉,她不光从皇室的私库里给她找出来一根根据说是巨龙魔核做的魔法杖,还给她塞了一把护身的炼金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