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侧福晋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发抖:“年氏,你……”
年侧福晋虽然是坐着,但腰挺得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侧福晋。
戳人心窝,李氏会,难道她就不会吗?
她没了一个孩子已经是痛心切骨,她就不信李氏不痛。
李侧福晋气得起身就走。
耿仪嘉与钮祜禄格格见状,便也起身告退了。
钮祜禄格格唤道:“弘历,弘昼,咱们该回去了。”
丫鬟青茴跟了出来,朝着耿仪嘉和钮祜禄格格行了一礼:“两位格格,我们侧福晋说了,两位阿哥喜欢什么,可以拿去。”
耿仪嘉与钮祜禄格格本想婉拒,可青茴说的坚持,耿仪嘉与钮祜禄格格只好叫弘历和弘昼各挑一个小玩具了。
弘历选了一个榫卯跳棋,弘昼选了一个变脸娃娃,一行人就离开了溪兰阁。
待走得远了,钮祜禄格格开了口:“李侧福晋今日是自讨没趣了。”
她与耿姐姐位分低一些,对着李侧福晋自然是只能恭恭敬敬的,可年侧福晋就不同了。
李侧福晋竟以为年侧福晋没了孩子又生着病,便可以任她揉戳了,她可真是想相差了。
耿仪嘉听罢,回答道:“依我看,李侧福晋每次都是,不过,年侧福晋聪慧,并未着她的道。”
李侧福晋才刚解了禁足,不说安分一些,还要仗着自己侧福晋的位分欺压人,知道年侧福晋因为额林珠的夭折郁郁寡欢,非捆带着她们去年侧福晋那里落井下石。
年侧福晋既然在她们临走之前,送了弘历和弘昼礼物,便知年侧福晋并未中李侧福晋的离间之计。
钮祜禄格格笑了:“我看也是。”
耿仪嘉和钮祜禄格格在岔路口分别,各自带着孩子回去了。
等到了霁雪阁,耿仪嘉刚坐在小榻上,弘昼就迫不及待的给耿仪嘉演示自己的新玩具。
那变脸娃娃的衣服下藏有一个小机关,只要轻轻扭动,变脸娃娃就会快速变脸,从红脸脸谱变成黑色脸谱,再变成蓝色脸谱。
耿仪嘉夸道:“弘昼真厉害。”
弘昼笑了:“是变脸娃娃厉害。”
耿仪嘉笑道:“年姨娘送了这么好的玩具给你,额娘做什么给年姨娘回礼呢?”
弘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给年姨娘送姜汁撞奶吧。”
耿仪嘉抬手刮了刮弘昼的鼻尖:“小馋猫,是你又想吃了吧。”
弘昼抬手挠了挠小脑袋:“嘿嘿。”
耿仪嘉起身去小厨房做了姜汁撞奶,叫谷秋用食盒装了两碗送去惠风阁。
另外,耿仪嘉又用食盒装了一碗,叫麦冬送去溪兰阁,年侧福晋什么都不缺,这小甜点只是她的一点儿心意罢了。
屋内,耿仪嘉带着弘昼坐在小榻上吃姜汁撞奶。
弘昼只吃了一口,就开始夸夸:“好吃,额娘做的姜汁撞奶真好吃。”
弘昼说着,还用舌尖舔了舔调羹。
耿仪嘉笑了:“弘昼宝宝嘴真甜。”
有弘昼给她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她自然乐意给好大儿做多多的美食。
夜晚,耿仪嘉带着弘昼睡觉,弘昼丝毫没有困意,躺在拔步床上,双手拿着变脸娃娃举得高高的,操控着变脸娃娃变脸。
耿仪嘉困得打起了哈欠,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弘昼,睡觉吧,明日一早再玩?好不好?”
弘昼扭头冲着耿仪嘉眨了眨眼睛:“可我还不困啊!”
耿仪嘉见状,只好拿出必杀技了。
耿仪嘉从床榻上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本《三字经》,打开第一页,开始用播音腔给弘昼朗读。
没一会儿的功夫,弘昼将变脸娃娃放下,坐起来伸手拉了拉耿仪嘉的袖子,满眼真诚的说道:“额娘,睡觉吧,我困了。”
耿仪嘉持怀疑态度:“真的困了?”
弘昼点了点小脑袋,旋即躺下,给自己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耿仪嘉见状,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
耿仪嘉将《三字经》放回到枕头底下,起身将灯架上的烛火吹灭了,躺下搂着弘昼睡觉。
次日清晨,耿仪嘉醒来后怀里已经空空如也,可见弘昼早就睡醒了。
耿仪嘉坐起来,伸手拿起枕头一看,枕头底下也空空如也了。
耿仪嘉穿衣梳洗罢,走到外间坐在八仙桌旁用早膳,看着喝粥的弘昼,询问道:“弘昼,额娘枕头底下放的那本《三字经》呢?”
弘昼眼神飘忽,摇摇脑袋:“不知道。”
耿仪嘉自然是不信的。
弘昼拿走《三字经》也没用,她的书还多着呢。
吃完早膳,弘昼拿着变脸娃娃去惠风堂找弘历玩。
麦冬进来禀报:“格格,溪兰阁的青芝来了。”
耿仪嘉坐直了身子:“快请。”
青芝进来,朝着耿仪嘉福身道:“耿格格,昨日您送的姜汁撞奶,我们侧福晋吃得香甜,不知可否请您将方子写下来,当然,我们侧福晋也不白要您的方子,格格想要什么,只要我们侧福晋能给的,便和您的方子交换。”
“侧福晋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什么交不交换的,谷秋,拿文房四宝来。”耿仪嘉说着,便站起身来。
谷秋站在书案旁,为耿仪嘉研墨。
耿仪嘉拿着狼毫笔,在信笺上将姜汁撞奶的方子写了下来。
待墨迹干透,耿仪嘉将信笺拿起来递给青芝,言道:“回去可以照着我的方子一试,若是做不成,便来知会一声,我再去瞧瞧。”
青芝双手接过了信笺:“多谢耿格格。”
话落,青芝迈步离开了霁雪阁。
耿仪嘉坐回到小榻上,边看话本,边思考午膳给好大儿做什么好吃的。
炸排骨,松鼠桂鱼,再来一道鲜笋鸡丝汤。
嗯,好大儿一定会喜欢的。
耿仪嘉想好了,便叫谷秋去给她备料。
午膳刚做得,耿仪嘉正准备动筷子,胤禛就进来了。
耿仪嘉嘴角一弯,笑得无奈:“王爷,您可真有口福。”
胤禛的黑眸扫了一眼桌面,笑道:“你的手艺自然是差不了的。”
嗯,胤禛这句话还算中听。
第47章 闯祸
阳春三月, 天朗气清。
这日清晨,弘昼要去找弘历一起踢蹴鞠,耿仪嘉交代弘昼要早点回来, 就目送着弘昼出门了。
谷秋命小太监将紫檀躺椅放在了院子里, 紫檀躺椅旁边放了一个檀木方几, 上面摆放着点心和果子。
耿仪嘉躺在紫檀躺椅上,边吃着果子,边思考今天中午给好大儿做什么好吃的。
耿仪嘉决定了中午的菜谱以后,就先让谷秋和麦冬去备料,自己躺在躺椅上看话本。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 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进霁雪阁,朝着躺椅上看话本的耿仪嘉禀报:“耿格格, 不好了, 五阿哥闯祸了。”
耿仪嘉一惊,忙将话本合上, 从躺椅上坐起来,看向面前的小太监,狐疑的说:“你瞧着面生啊。”
那小太监便解释道:“回格格,奴才是负责打扫园子的,是五阿哥身边的小豆子差奴才来给您报信的, 五阿哥在园子里踢蹴鞠砸倒了王爷种的月季。”
耿仪嘉听罢, 嘱咐麦冬看顾好院子,叫小太监带路, 带着谷秋就往园子去了。
等耿仪嘉脚下生风的赶到了园子, 只见胤禛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弘昼鹌鹑似的站在胤禛面前,小豆子和彭嬷嬷都跪在地上, 而一旁的地上放着蹴鞠和被蹴鞠砸倒的两盆月季花。
黄粉双色的月季花瓣混合着花盆里的泥土洒了一地,连那花茎都拦腰而断。
“给王爷请安,弘昼顽皮是妾身管教不严,请王爷开恩,容妾身将弘昼带回去教训。”耿仪嘉福身说完,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弘昼,喝道:“弘昼,还不跪下给你阿玛请罪。”
弘昼知道自己闯了祸也吓坏了,听了耿仪嘉的话,连忙跪在了胤禛面前。
胤禛视线下移,看着面前的耿仪嘉与弘昼,顿了片刻,目光沉沉地开口道:“带弘昼回去,要严加管教。”
耿仪嘉心里忐忑的紧,听了胤禛这话,连忙起身拽着弘昼将他拎回了霁雪阁。
耿仪嘉喝道:“关门!”
小豆子便将霁雪阁的院门给关住了。
耿仪嘉拉着弘昼进了正屋,耿仪嘉坐在小榻上,麦冬给耿仪嘉端了一杯茶。
耿仪嘉端起青花瓷茶碗,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惊。
弘昼乖巧地站在耿仪嘉面前,无措的揉着自己的小手指,扁着小嘴巴说道:“额娘,我知道错了。”
耿仪嘉抬眸问道:“你不是去找弘历了吗?怎么就你一个?”
弘昼一五一十的讲道:“四哥说要背完书才肯和我一起踢蹴鞠,我等不及了,就自己去园子玩了,谁知我踢的力气大了,那蹴鞠就砸倒了花,还是阿玛种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