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的嘴巴外面沾了一圈的乳白色奶渍,耿仪嘉拿起自己的帕子,贴心的将弘昼的小嘴巴擦干净。
弘昼笑嘿嘿的对着耿仪嘉说道:“额娘,我要玩了。”
耿仪嘉便将怀里的弘昼放下了小榻。
摇摇木马弘昼已经玩腻了,索性坐在地上,两只手分别拿了两个布偶,弘昼左手拿的是布老虎,右手拿的是布狮子,于是乎,弘昼一人分饰两角,操控手里的布老虎和布狮子打架。
苏培盛一直留意着胤禛的动静,见胤禛阖眼又抬手按了按眉心,便知胤禛有些累了,扭头望去,这耿格格依旧看着手里的话本,对于胤禛的乏累丝毫不知,苏培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得不出马了。
于是乎,苏培盛哈着腰,笑着看向了坐在地上玩的弘昼:“五阿哥,时候不早了,您该回房休息了。”
把五阿哥给带下去,这耿格格总该明白了吧。
弘昼边摆弄着手里的布偶,边回答苏培盛的话:“可是我还不困啊?老虎和狮子也不困。”
不困怎么睡觉呢?
苏培盛一噎,旋即给站在弘昼身后的奶嬷嬷使了个眼色。
弘昼的奶嬷嬷彭氏忙不迭上前,弯着腰哄道:“五阿哥,嬷嬷抱您去耳房吧,上次虫子大王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弘昼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好,那咱们去耳房。”
苏培盛听了这话,默默松了口气。
彭嬷嬷作势要抱起弘昼,弘昼却拒绝了:“不要抱,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弘昼骨碌着身子站起来,又蹲下捡起地上的布老虎和布狮子迈着雀跃的小步子往外走,彭嬷嬷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弘昼一走,这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胤禛将书翻过一页,眼也不抬的吩咐道:“苏培盛,备水吧。”
“嗻。”苏培盛应了一声,旋即用眼神示意谷秋和麦冬去净室备好热水,伺候两位主子沐浴更衣。
分别沐浴更衣完毕的耿仪嘉和胤禛进了内室,耿仪嘉先行上床躺在里侧,而胤禛靠在了外侧的床栏上看书。
耿仪嘉瞧着胤禛好似并没有做夫妻之事的意思,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因着胤禛尚在看书,屋内烛火通明,耿仪嘉酝酿睡意失败,睁开眼睛瞄了一眼胤禛,胤禛好似并不困。
耿仪嘉骨碌着身子坐起来,面朝着胤禛,却垂着眸子,声若蚊蝇的说道:“王爷,妾身想要出恭。”
看书的时候,喝茶喝的要多了。
相比耿仪嘉的窘迫,胤禛却一脸从容:“去吧。”
得了胤禛的准许,耿仪嘉麻利的掀开被子从床尾下去了。
等耿仪嘉出恭回来,胤禛已经躺下睡着了,而那本《李义山诗集》已然被胤禛放在了挨着床头的矮脚檀木小几上。
耿仪嘉轻手轻脚的行至床头,抬手拿起灯架上的琉璃灯罩,将里面的烛火吹灭,而后将琉璃灯罩放回去,蹑手蹑脚的再从床尾上去。
因着耿仪嘉从床上下去的时候,胤禛是曲着腿看书,屋子里又烛火明亮,行动自然方便。
可如今胤禛已然睡下,烛火又被她熄灭,耿仪嘉从床尾上去的时候,便只能借着从窗子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来照明,脚步缓慢前行的时候,还要注意不能碰到或踩到胤禛的腿脚。
耿仪嘉瞧着床尾的被子鼓起来两块,便判断是胤禛的脚,是以特意先伸出一只脚从中间跨过去,待脚落在了锦被的面上,耿仪嘉抬起后面的那只脚再往前面跨,可绸缎做的被面光滑,还不等耿仪嘉后抬起的脚落稳,脚底一滑,身子一趔,直直的摔下去。
然而,人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耿仪嘉这一摔,整个人直接趴在了胤禛身上。
刚睡着的胤禛闷哼一声,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耿仪嘉的脸通红,慌忙从胤禛身上起来,结结巴巴的解释:“王爷……妾身……妾身不是有意的。”
随着耿仪嘉话音落下,她麻溜的躺回到里侧,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整个人恨不得贴到墙壁上去了。
忽然,耿仪嘉感到自己的天灵盖一凉,身上的被子已然被胤禛完全掀开,耿仪嘉吞了吞口水,胤禛这是要和自己算账?
耿仪嘉下意识还是想着认错:“王爷,妾身真的不是……唔……”
耿仪嘉未说完的话,直接被堵到了喉咙里,胤禛翻身过来,噙住了她的唇,将她禁锢在身下。
他本是怜惜着耿氏大病初愈未曾想做夫妻之事,可耿氏意外摔在了他身上,惹得的他下/腹/起/燥,这就怨不得他不体贴了。
黑夜中,耿仪嘉瞧不清楚胤禛的面容,胤禛自然也瞧不见她红透了的脸,耿仪嘉的身子渐渐软下来,胤禛却恶趣味的咬了她一口,耿仪嘉又羞又恼,抬手拧了胤禛胳膊上的软肉。
解气的同时,耿仪嘉又开始害怕。
她好似忘了覆在她身上的不是普通的伴侣,而是雍亲王胤禛了。
耿仪嘉偷偷瞄向胤禛,可黑暗中根本瞧不清胤禛眼睛里的情绪。
就当耿仪嘉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胤禛却抱着她又来了一回……
第3章 点心
翌日清晨,尚在睡梦中的耿仪嘉被谷秋叫醒:“格格快起身了,今日还要去正院给福晋请安呢。”
耿仪嘉睁开朦胧的睡眼,便见谷秋已然将床上的帐幔用月牙钩勾起。
是了,今日是初十,阖府女眷都要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的,她可不能晚了。
耿仪嘉强制性开机,用手掌撑着褥子坐起来的那一刻,便感觉到自己的腰酸的厉害。
而谷秋看向自己的眼睛连忙垂了下去。
耿仪嘉狐疑的低头,只见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水红色的亵衣,而胸脯那里布满了红痕,耿仪嘉都没眼看,直接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寝衣,转而去看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了。
耿仪嘉开口问:“王爷呢?”
耿仪嘉这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紧。
谷秋答道:“回格格,天刚亮王爷就出门上朝去了。”
耿仪嘉应了一声。
始作俑者倒是精力充沛的很。
虽然自己腰酸的紧,但有一说一,昨晚的体验感确实不错。
谷秋扶着耿仪嘉起身洗漱,又给耿仪嘉梳妆,耿仪嘉挑了一件云水蓝绣杏花纹的旗装,端庄又不失清雅。
耿仪嘉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弘昼呢?”
起床以后,她还没见好大儿的身影呢。
谷秋笑着答道:“五阿哥还睡着呢。”
收拾妥当,耿仪嘉带着谷秋出门前嘱咐麦冬:“若是弘昼醒了我还没回来,就让彭嬷嬷伺候他用早膳,不必等我。”
麦冬颔首:“是,格格。”
耿仪嘉出了屋子,一抬眸便见东方的红日高升,看来今个儿是晴朗的好天气,耿仪嘉收回视线抬步下了石阶往正院赶去,幸好她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正院的堂屋内,上首放置的太师椅自然是乌拉那拉氏的位置,以这把太师椅为中轴,下首的两侧放了两排椅子,下首左右的第一把椅子分别是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的位置。
清代以左为尊,李侧福晋与年侧福晋虽然同为
侧福晋,但李侧福晋进府早,资历老,又为胤禛生养了三子一女,虽然最后只有一子一女成活,但劳苦功高自然坐得下首左侧的第一把交椅。
而年侧福晋在前不久诊出了喜脉,因着年侧福晋的身孕不足三月且身体本就娇弱,是以乌拉那拉氏便免了年侧福晋的请安,让她在溪兰阁内安心养胎,所以右手的第一把交椅就由宋格格来坐。
宋格格是当初德妃赐给胤禛的试婚宫女,是胤禛身边的第一个女人,是阖府女眷中资历最久的。
而耿仪嘉就落座在宋格格身后,钮祜禄格格就落坐在李侧福晋后面,因为她们二人都是膝下有子嗣的,至于她们二人身后坐着的就是府里排的上号的格格们了。
女人们聚在一起,便寒暄了起来,待梳妆完毕的乌拉那拉氏从内室走出来,底下的说话声儿便停了。
乌拉那拉氏迈上脚踏,坐在了上首的太师椅上,下首众人齐齐起身福身:“给福晋请安。”
乌拉那拉氏面带笑容,温和的开口:“都坐吧。”
耿仪嘉起身落坐回去,正院的丫鬟们有条不紊的捧着托盘走过来,将托盘上的茶点摆放在椅子中间的紫檀雕花卉茶几上。
乌拉那拉氏端起手边的盖碗,缓缓开口:“小厨房刚做得的红枣燕窝糕和茯苓糕,你们都尝尝。”
下首众人齐声道:“多谢福晋。”
耿仪嘉没跟上,忙不迭微微颔首,嘴巴也跟着动了动,只是没出声,幸好她反应快,并没有人发觉。
燕窝可是好东西,这不得尝尝,耿仪嘉抬手捏起一块红枣燕窝糕慢品。
嗯,确实不错。
耿仪嘉三两口吃完了一块,忍不住又拿了一块,反正现在也没人说话。